「嗖!」
蘇峰毫不拖泥帶水,抬手便朝林楓徑直抓來。
虛空之上,一隻數十丈大小的風爪驟然凝形,爪鋒凜冽銳利,帶著滔天威勢直撲林楓。
細看之下,風爪表面密布繁複符文,氣息縹緲悠遠,竟是裹挾著濃郁的風行法則之力。
爪芒尚未及身,虛空已被生生劃出一道淺淺的空間裂痕。
要知道,唯有武丹境強者交手,方能撼動、破碎空間。
僅此一幕,便足以彰顯蘇峰的強橫戰力。
「住手!」
上官月俏臉驟然覆上寒霜,當即欲出手阻攔,卻被謝靈萱的磅礴氣機死死壓制。
二人雖同為武丹境修為,可謝靈萱的真實戰力,遠超上官月數倍不止。
此刻上官月渾身如芒在背,心知但凡稍有異動,便會被瞬間擊潰。
她心中焦灼萬分,急忙望向周遭廂房,奈何每一間房舍都籠罩著隔音禁制。
陸莊等一眾師兄皆在閉關苦修,對外間紛爭一無所知。
「找死!」
林楓先轉頭對上上官月遞去一道安撫的眼神,旋即悍然出手。
面對這裹挾法則之力的凌厲風爪,他神色淡然,眼底無半分懼意,握拳徑直轟出。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響驟然炸開,在蘇峰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凝實的風爪瞬間崩碎。
磅礴拳勁裹挾萬鈞之勢,隔空碾壓而來,宛若山嶽傾覆,無可抵擋。
「不好!」
蘇峰臉色劇變,身軀驟然一晃,足下風旋縈繞,幻化出層層疊疊的殘影,倉促向側面掠避。
他所施展的風系身法品級極高,虛實難辨,讓人無從預判其落點。
可林楓無需預判,抬手便是一記磅礴掌印轟然拍下。
「砰!」
蘇峰雖僥倖避開了拳勁餘波,卻依舊被如山般的掌印狠狠命中。
他一聲悽厲慘嚎,身軀倒拋而出,重重滾落至謝靈萱身前。
謝靈萱俏臉布滿呆滯,眼底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這可是蘇峰,靈海境九重的頂尖學子。
學院核心學子,與外宗弟子有著天壤之別,絕非同一層次。
蘇峰全力爆發,足以抗衡外宗武丹境真傳弟子,一身風系武技爐火純青,身法更是冠絕同輩。
可如此天驕,竟被林楓一掌重創?
謝靈萱只覺眼前一幕宛若夢境,一旁的上官月亦是滿目震驚,久久回神。
場上其餘學院學子見此情景,瞬間被徹底激怒。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化作疾速殘影,如同蝗群過境,接連沖入小院,圍攻林楓。
林楓無所畏懼,身形一晃,施展出浮光掠影般的迅捷身法,瞬間殺入人群之中。
「砰!」
他一拳轟出,徑直將一名學子震飛出去。
緊接著雙腿如戰斧凌空劈落,又一名學子應聲吐血倒飛。
接下來的戰局,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林楓甚至未曾動用精妙武技與法則力量,僅憑一雙肉身雙拳,便徹底壓制一眾學院學子。
漫天身影接連騰空拋飛,如同落英紛飛,砸落院內各處。
一眾學子或慘叫不止,或蜷地哀嚎,模樣狼狽至極。
林楓抬手輕撣衣上塵埃,姿態雲淡風輕,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眸望向謝靈萱,眸光淡漠:「謝靈萱,你想對付我,何必暗中借刀殺人?」
「你可敢與我正面對決?」
謝靈萱佇立原地,一時語塞,心神巨震。
小院外圍,無數圍觀學子先是被眼前一幕震懾,轉瞬便怒火中燒。
林楓展現出的戰力,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二十餘名靈海境學子聯手,竟難擋其鋒芒。
但眾人心中皆存底氣,此刻出手的不過是學院靈海境弟子。
四大院內,武丹境學長數不勝數,任意一人出手,皆可鎮壓林楓。
想到這裡,謝靈萱眼底寒芒灼灼,冷聲道:「林楓,我不會親自對你出手,但此事已然鬧大,你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她雖有把握親手碾壓林楓,卻始終將宗門交流會放在首位,不願親自出手壞了大局。
未等林楓應聲,上官月已是身形一閃,挺身擋在林楓身前。
她面色凝霜,厲聲喝道:「是你們玄荒學院弟子率先尋釁鬧事,學院導師定然明察秋毫,必還林兄公道!」
「哼!」
聽聞此言,謝靈萱滿臉不悅,她正要辯駁,一道怒聲驟然響徹全場。
「住手!」
眾人聞聲一怔,齊齊望去。
二人方才赴完酒宴,聽聞此處紛爭流言,便即刻火速趕來。
「宗主!李長老!」
上官月連忙迎上前,條理清晰地訴說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為林楓鳴不平。
「你這小子,當真一刻也安分不得。」
李雲揚無奈苦笑,言語間卻無半分怪罪之意。
蕭北辰更是直言不諱,轉頭看向謝靈萱,沉聲問道:「小丫頭,你還要繼續肆意生事嗎?」
即便面對一宗長老,謝靈萱依舊姿態傲慢,挑眉反問:「前輩此言不妥,何來我肆意生事一說?」
「明明是貴宗弟子打傷我院眾多學弟,挑釁學院威嚴,莫非貴宗要刻意護短?」
「是非曲直,眾人皆看在眼裡,我認定林楓並無過錯。」
蕭北辰神色淡然,緩緩道:「你應是沈院長的弟子吧?沈院長為人剛正不阿,洞悉世事,若是知曉你的所作所為,想必不會輕饒!」
此話一出,謝靈萱心頭終於生出幾分懼意。
她自遇見林楓後,便一心想要復仇,故而躲在幕後推波助瀾,妄圖置身事外。
她原以為學院惜才,念在她是煉丹奇才,定會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她的師尊沈院長,最是秉公無私,眼裡容不得半分齷齪手段。
此事一旦被師尊徹查,她的這點兒小心思,根本無處遁形。
縱使心生忌憚,謝靈萱依舊強撐著傲氣,冷聲道:「此事就不勞前輩費心了!我乃師尊愛徒,最終誰受責罰,尚未可知!」
話雖如此,她終究心存顧忌,不敢再多做糾纏,隻身悻悻離去。
蘇峰一眾受傷學子,也紛紛掙紮起身,狼狽不堪地盡數退去。
待眾人盡數離開,蕭北辰隨手一揮儲物戒。
一方石桌、數張石椅應聲浮現,桌上擺放著烤得外焦里嫩的靈獸肉,還有一壇醇香靈酒。
他看向林楓與上官月,笑意溫和。
「還愣著作甚?打鬥許久,想必早已疲累,只管落座吃喝。」
這般直白隨性的話語,讓林楓微微一怔,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暖意,順勢落座於石椅之上。
上官月也隨之落座,眉宇間仍縈繞著幾分憂慮。
「宗主,林楓他……會不會因此被剝奪交流會的參賽資格?」
「誰敢?!」
蕭北辰雙目一瞪,語氣鏗鏘有力。
「若今日事端由林楓挑起,本宗絕不姑息偏袒。」
「可分明是對方無端尋釁,刻意生事。」
「倘若玄荒學院膽敢顛倒黑白、徇私枉法……」
他微微眯起雙眸,神色深沉,帶著幾分威懾。
「本宗不介意親自出手,在玄荒學院鬧上一鬧!」
一旁正舉杯飲酒的林楓,忽然開口,一語打破凝重氛圍。
「宗主,您應該打不過學院的四位院長吧?」
蕭北辰瞬間破功,老臉微微一紅,神色頗為尷尬。
一旁的李雲揚斜睨林楓一眼,心中暗自感慨,這小子說話太過直白,半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時光荏苒,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一名玄荒學院的導師忽然尋至小院,看向林楓道:「沈院長要見你。」
「沈院長?」
林楓放下手中酒杯,長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