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此刻仔細地檢查著自己擺出虎嘯拳的姿勢,與那道虛影所展示出的姿態,還有很大差距。
比如說,左手為爪,揮打出去的時候,要順勢化拳,但他爪化拳的時候,速度不夠,遲了一瞬。
而且,右手以爪狀出擊之時,角度存在不小的偏差。
其腳下站定的方位,此刻卻也不能完全如同站猛虎樁那樣,很機械化的變動,而是要隨時跟隨虎嘯拳進行調動。
另外,猛虎樁作為內練之法,練的便是那一股無形且須打通並遊走於全身的氣力,又被稱之為內力!
這虎嘯拳的打法,可不僅僅只是伸展軀體、擺出動作,還需要以猛虎樁的樁功內力調動身體十二正經,催動筋骨齊鳴,全身發力,以此對敵。
且這道虛影,此刻不是完全的一道虛影狀態,其身上還顯露出了身體十二正經以及各處關鍵竅穴,還有一道白色氣流遊走其間,顯然代表的正是內力的遊走情況。
那白色氣流有時變粗,顯然這是需要加大內力輸出。有時則快速閃過,顯然是內力遊走此處正經或竅穴時,必須快速穿過,以配合其他多處正經、竅穴。
楚陽通過這虎嘯拳第一式的演練,倒是摸索出了【天演圖鑑】在收錄功法後,進行圓滿狀態演練的所有特性。
當下。
楚陽開始調整姿勢,同時,運轉內力,按照【天演圖鑑】所示。
只是,他發現,想要將姿勢調整到完全跟虛影所示,整根手臂仿佛捆縛了數百斤力量,肌肉、筋骨都處於無盡拉扯的狀態。
現在的他,只需要努力修正姿勢與調整內力運轉情況,與功法的圓滿狀態一致,然後勤練不輟,即可步步提升。
……
而此刻的楚家村。
村長楚昌年家中,他坐在一張藤椅之上,面色陰沉。
楚昌柏說道:「楚陽那小子倒是走運。沒想到那幾個土龍山的流匪,竟然正好被飛鷹幫的人端掉了!」
楚昌柏有些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
很快,一個看似英俊非凡的男子,騎著高大強壯的駿馬,進入了院子。
「阿哲,你回來了!」
楚昌柏雖然是叔叔,但是對這個馬上就要叩關暗勁的武者大侄子,可謂是相當的尊敬。
他此刻站起身來,滿臉的笑意。
楚哲點了點頭,說道:「叔叔,你剛才如此義憤填膺的樣子,和我父親說什麼呢?」
說著,楚哲也是看了看父親楚昌年。
楚昌柏當即將楚陽在宗族會議上的言辭說了一番,當然,對於這個大侄子,他倒是也不隱瞞,說了自己聯繫流匪要做掉楚陽一家的計劃。
楚哲聽完之後,臉色也是陰沉下來。
對他而言,自家的糧食錢財,那都是自己的錢袋子,是自己習武的來源。
楚陽在宗族會議上的一番言辭,倒是引得村內那些泥腿子們一哄起來。他們少繳納那些河餉,就等於是用了原本屬於自己的錢財。
「這狗東西!」
楚哲口中怒罵而道。
楚昌年擺了擺手:「阿哲,你就不要為之生氣了。目前而言,我們跟楚陽屬於一村一族,你我的身份倒是不好直接出手。」
「等到你突破暗勁,成就武舉之後,屆時官府也會給你很大面子,你稍微動用一些力量,就足以將楚陽給按得死死的。」
楚昌年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有些氣憤交加。若非考慮到明天的村內推舉,他不能做得太明顯、太過分,他豈會咽下這口氣。
楚哲自然也知道楚昌年的這一番顧慮。
他搖搖頭道:「父親,那還要兩個月之後,太久了!如今正值糧食豐收,即將播種之際……我們現在收過來,種上糧食,豈不是正好!」
聽到此言,楚昌柏也是眼前一亮:「這正是一個好時間。不過,阿哲,你父親說的也對。我們不能太明目張胆。你可有其他的好辦法?」
當初親自操作將楚陽家裡良田換成次等地的人,正是楚昌柏。
從去年開始,楚陽家裡的畝產節節攀升,楚昌柏還偷偷去查看楚陽家的次等地。
結果發現,楚陽家的那片田地似乎已經變好了很多,畝產量比他們的良田還要高。於是他就認定楚陽家那塊地變成了風水寶地,再度生出了覬覦之心。
若是弄過來,楚昌年肯定也會分給他三分之一的產量。這可都是錢。
楚哲手指輕扣桌面:「正如你們找流匪一樣,既然我不好親自出手,那就讓他人出手,直接將之殺死吧。」
楚哲雙眼冒出了一道殺氣。
對他而言,楚陽不過只是一介平民,在這個世道最沒有地位。
即便是死了,官府也不會追究太多。除非楚家村出面去追查。但現在楚家村可是他們家說了算!哪裡會去追問。
楚昌柏眼睛一亮:「阿哲,楚陽這小子雖然未成真正武者,但終歸習武了,身體較常人強壯一些。你若是找人對他下手,最好還是找明勁武者。你武館的師弟應該能非常輕鬆做到。」
楚昌柏為人肚量極小,覺得楚陽在村內會議上懟了他,極大傷了他的顏面。此時說要除掉楚陽的時候,言語之間帶著濃濃的興奮。
楚哲瞄了楚昌柏一眼:「昌柏叔,你有些虛長年齡了。」
「我若找我的師兄弟出手,豈不是讓那些師兄弟都知道我戕殺族人的事情了?如今,我為滄浪武館明勁武者中最被師父看重的弟子,豈能有這樣的污點流傳出去?」
被一個晚輩如此評價,算是被貼臉打了。
楚昌柏當然知道自己仰仗的便是楚昌年一家,且楚哲更是有望成為武舉,他倒也不感到尷尬,訕訕一笑。
「阿哲,你見識多,勿怪我這個泥腿子嘛!」
楚昌年指了指楚昌柏:「以後說話過過腦子。就如在村內宗族會議,你說的話便容易給那些泥腿子們留下把柄。讓他們站在我們的對立面,我們還如何在村內站穩腳跟。」
當然,楚昌年並沒有說的太重,他還是非常信任這個胞弟的。一些事情還需要這個胞弟去干。
楚昌柏點頭道:「大哥教訓的極是。」
不過,楚昌柏的內心,卻是越發的妒恨楚陽。若非楚陽,他豈會丟面子?豈會被大哥和侄子接連不滿?
楚昌年喝了一口茶:「阿哲,那你打算找什麼人做掉楚陽那一家子?」
楚昌年內心裏面也是必欲除之而後快。
以往的時候,召開村內宗族會議,他都有完全的掌控感。
但現在楚陽的存在,令他感到有些失控了。
楚哲雙眼露出殺氣。
「事以密成。等過幾天,你們會見到楚陽一家人的屍體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