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手中的那把砍刀鏽跡斑斑。
把柄之處有些破損,但是砍刀刀刃位置卻是磨得鋥亮,在月光之下,散發出一道道寒光。
隨後,他仿佛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還有,脫下你的衣服鞋子還有所有銀兩,都給我!」
楚陽說道:「哦?我身上只有四五兩銀子,家中卻有幾百兩,你不打算跟我回家去拿更多的嗎?」
流民的眼睛裡面充斥了無比渴望的神色,但隨即,他冷聲說道:「少廢話!我就要你身上的所有東西!」
楚陽盯著流民:「我要是不給呢?」
流民發出一陣陰森的聲音:「不給……那就死!」
不等說完話,流民對著楚陽就沖了過去,手中的砍刀,對準了楚陽的腦袋。
這個流民似乎還稍微有點身手,其右腿飛出,對準了楚陽的下盤踹過去。
不過,楚陽卻也能分辨出,這流民雖然有點身手,但卻未通武道!
楚陽沒有躲閃,反而踏前一步!
虎嘯拳第一式猛虎出山,迅疾打出!
一拳對準了流民握著砍刀的右手腕,一拳則是朝著流民的左肩膀打去。
這流民看著雖然強壯,但豈能比得上楚陽這個明勁武者?
流民的眼睛裡面本來還帶著凶光,想著楚陽一個比自己瘦弱的人,豈能徒手跟自己相比?楚陽定然會被他砍死!
然而。
咔嚓!
楚陽的拳頭率先砸在他的手腕之上,其手腕發出了一道咔嚓的骨折之聲。
噗!
楚陽的另外一個拳頭則是砸在了他的左肩膀,左肩膀的骨骼與血肉混合著發出了塌陷的動靜!
流民手中的砍刀已然掉落在了地上。
同時,這個身材有些高大的流民,如同沙包一樣,被楚陽打出的虎嘯拳給轟擊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擊到了五六米外的一棵樹上。
流民直接傻眼了,他從地上想要爬起來的時候,楚陽的身影已經到了他的跟前,一腳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大人,饒命啊!」
流民驚恐萬分地喊道。
本來,他在路上的時候,注意到了楚陽。
他看著楚陽身材不算強壯,就打算搶劫一番。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楚陽竟然這麼厲害!顯然是一名武者!
只是,現在他求饒的時候,看到了楚陽的臉。
其眼睛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氣,這令他忍不住的心臟都直哆嗦。
他立即說道:「您若是饒我一命,我願意獻給你一份武道功法!」
武道功法!
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楚陽踏在流民胸膛上的腳部力量,降低了一些,這令流民感到鬆緩了很多,終於能夠順利的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
楚陽說道:「拿來。」
流民的臉色有些難看:「大人,我的左右手都被您打廢了。還請您自己取出來!」
「就在我的褲襠左側貼縫裡面。」
聽到這個流民的話,楚陽眉頭一皺。
隨後,他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砍刀,對著流民的下身就揮舞了過去。
滋啦!
流民的褲子側面給割開,砍刀一挑,隱藏在他左側貼縫裡面的一張皮卷被挑了出來。
這張皮卷上面寫著《玄鐵肉身功》。
根據上面一開始的總綱記載,若是練成此功,肉身可比玄鐵,刀槍不入,是一門淬體橫練功法!
楚陽的眼皮都是忍不住地一跳。
本來他還正琢磨著如何獲得一門淬體橫練功法,如此一來,就能令身體氣血更加充足。
且不說,這門功法能令自身戰鬥力提升,單單是在練功方面,就能讓自己在同等條件之下修煉時間更持久!
如果食補和藥補足夠到位的話,那自己就可以延長修煉時間,而不會造成身體透支!
現在的自己,已經摸索出了【天演圖鑑】的獨有特性,並且懂得如何百分百利用。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修煉時間!
這《玄鐵肉身功》無疑就給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
當下,楚陽繼續看下去,將《玄鐵肉身功》的心訣看了一遍。
這《玄鐵肉身功》從煉皮開始,一直到將肉身煉成宛如玄鐵,每一步都記載得非常詳細。
楚陽細閱之下,也是頗為感慨,這簡直就是將人體的潛力給徹底開發出來的節奏。
關鍵是,楚陽有一種感覺,這《玄鐵肉身功》就如同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閱讀起來毫無障礙,他甚至還嘗試著按照第一步心訣運轉了一下,竟然成功了!
刷!
他腦海裡面閃過一道亮光。
【天演圖鑑】
收錄功法:玄鐵肉身功(入門1/500)
能夠被【天演圖鑑】收錄,便足以證明這功法保真!
隨即。
楚陽將這《玄鐵肉身功》心訣的皮卷收了起來。
那名流民鬆了一口氣:「大人,一看您就是識貨之人。我沒有騙您吧!請您一定要饒了我這條小命啊!」
楚陽臉上依然還是一片冷然之色。
「你從哪裡得到這門心法?」
楚陽必須要弄清楚這門《玄鐵肉身功》從哪裡得來!
因為,法不輕傳!
正如虎嘯武館的那些未達明勁的武徒,即便是離開了虎嘯武館,也不可另投其他武館,更不可將虎嘯武館的功法外傳!
否則,虎嘯武館便會以叛離之罪,視情況處罰!輕則廢掉!重則抹殺!即便是衙門對於這種事情,也不會過問。
若是舟平縣內哪家武館所修的心法,自己貿然修煉,若是被看出來,引來的可能是殺身之禍!即便是虎嘯武館對這種情況也愛莫能助。
那名流民趕緊說道:「大人,我是湖苑縣流亡過來的。那邊已經餓殍遍野,敵兵入侵,我是從當地的一家武館死去的弟子身上所得!」
「不瞞您說,我流浪到這裡,也想著湊夠了銀兩,然後拜入這裡的武館,改變自身命運。」
「我在湖苑縣的時候,都已經通過了一家武館的初步根骨檢測,正準備拜入武館,結果沒想到敵國入侵,死傷遍野,我也只能一路奔逃流浪至此……」
這名流民在跟楚陽講述這些過往時,眼睛裡充滿了艷羨。
通過剛才的對戰,他能清晰地知道,楚陽定然是武者。
這正是他曾經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