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魏一魈以及他的兩名心腹王漢、馬超,經常在這附近活動,所以,林氏和陳慶倒是也有些眼熟了。
看到這三人之後,林氏的心臟就噗噗地直跳。
「三位大爺,請問你們找楚陽做什麼啊?」
林氏心驚膽戰地說道。
魏一魈說道:「我們跟楚陽有些事情要談,還望通告一聲。」
「請你放心,我們是來做朋友的。」
匪幫的人要跟楚陽做朋友?
林氏當然不信,只會更加擔心。
但她卻也不敢拒絕,更不敢出言得罪。
林氏說道:「三位大爺,請你們進來喝口茶。我去喊楚陽吧!」
「陳慶,你給三位大爺沖茶。」
陳慶連忙點點頭。
林氏則是跑到了後院裡面。
「小陽,壞了,飛鷹幫的三個人來咱們家找你,說要跟你說事情,還說要跟你做朋友!」
「我看他們哪裡是來做朋友的?分明是找事的啊!」
林氏可是記得楚陽曾經囑咐過他們,不要透露飛鷹幫那個陳姓之人來訪過的事情!還透露不要說他有一件那種花色衣服的事情……
想到這些,林氏就更加擔心。該不是飛鷹幫的人上門找楚陽算帳吧!
她可是聽說,鄰村有人不小心得罪了飛鷹幫的人,直接被飛鷹幫的人割了耳朵和舌頭,還掛在了村口的樹上足足一天一夜,說是殺雞儆猴!
到後來,飛鷹幫的人還要求那個人的家屬繳納一兩銀子,叫做懲戒費。說是他們教訓這個人,耗費了時間和精力,需要彌補損耗!
楚陽說道:「母親,你不必擔心。我去看看!」
楚陽自然知道,既然對方找上門來,定然不會就此作罷。不如看看到底所為何事。
當下,楚陽便走了出去。
進入屋內。
「各位遠道而來,楚陽未能相迎,還望恕罪!」
楚陽面帶笑容,拱手而道。
魏一魈以及王漢、馬超三人看到楚陽,皆是將目光集中到了楚陽身上。
「楚陽,你客氣了!」
「我等貿然來訪,沒有打擾到你就行。」
魏一魈一臉笑容,春風滿面,哪裡像是什麼匪幫的堂主!就像是一個充滿善意的大哥而已。
楚陽給魏一魈滿了一下茶水,說道:「魏堂主客氣了。您能來訪,使我蓬蓽生輝!」
魏一魈說道:「楚陽兄弟,今日在定波台一戰,當真是大展雄威!實力鎮壓一眾明勁巔峰,驚才艷艷,將來叩關暗勁、踏足化境宗師,也不在話下啊!」
微微一頓之後,魏一魈說道:「我欲跟楚陽兄弟結個善緣。還望楚陽兄弟不要嫌棄我是匪幫出身啊!」
這魏一魈倒是很會自來熟,跟楚陽的稱呼已經一口一個兄弟。並且說話倒是也夠直接的。
楚陽說道:「魏堂主,我如今尚未叩關暗勁,未來尚且不明朗。而您貴為飛鷹幫堂主,我實在是也沒有能幫上您的地方。您這樣抬舉我,倒是令我誠惶誠恐了。」
魏一魈笑著說道:「楚陽兄弟,莫要自謙才是。」
「不管怎麼說,既然你是這楚家村的人,那麼,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以後我們飛鷹幫絕對不會收取你家以及跟你未出五服的所有親屬的安居費!」
「這段時間收取的安居費,我給你十倍退還!」
說著,魏一魈拿出了十兩銀子放在了楚陽的桌面上。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楚陽拱手說道:「魏堂主,如此一來,那就多謝了!」
楚陽也知道,對於這種人,唯有收下,方可讓其安心。
魏一魈說道:「楚陽兄弟,以後若是有什麼陰暗面里的事情,你不方便出手,就儘管找我們。大哥我絕對給你辦妥!」
楚陽說道:「多謝魏堂主抬舉了。」
楚陽又是跟魏一魈寒暄了幾句之後,魏一魈這才離開了。
看著魏一魈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楚陽這才返回家中。
咕嘟。
陳慶都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說道:「少東家,這飛鷹幫的魏堂主到底是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啊!」
林氏也說道:「是啊,小陽。他怎麼對你這麼客氣啊……可別是給咱們灌迷魂湯,要暗地裡給咱們上手段呀!」
不得不說,林氏常年跟村子裡面的婦人們聊天,也是知道的東西不少,內心的底色便是對這些匪幫極度的不信任和恐懼。
楚陽說道:「母親,你不必擔心。」
「陳慶,以後這魏一魈等人若是前來,你就大大方方的應對即可。」
「他們之所以這樣對我,或許是因為我已經是明勁巔峰武者,覺得我很快就要叩關暗勁了吧!」
聽到此言,林氏和陳慶兩人都是眼眸大動。
陳慶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少東家,您快要暗勁了?」
林氏也是連忙說道:「小陽,我聽說暗勁武者可難達到了!十個明勁武者都不一定能出來一個暗勁武者啊!」
家裡有做什麼的,家裡人就會刻意地去了解什麼。這句話倒是真理。
楚陽微微一笑:「我的確快要成為暗勁武者了。」
「明後天,你們也去城裡去選擇院子。以後晚上便住在城裡的院子裡。」
林氏連忙點點頭,說道:「噯!」
隨後,林氏倒是又想起了什麼:「咱們那些沒出五服的同族,在你爸沒了的時候,有好幾家都看咱們家笑話,還說我們家的地要徹底荒了。只有你三叔家幫了咱們一把……」
「現在飛鷹幫不收取跟咱們五服以內的安居費了,倒是便宜了那些人。」
「我倒是想起來了,楚昌年還跟咱們屬於五服以內呢。他以前光想著占取咱們家的良田,現在也讓他們沾了咱們光了。」
「小陽,實在不行,你就跟飛鷹幫說說,把楚昌年家裡給摳出來,不用免除他們的安居費,他們家又不差錢,都是剋扣的村裡的利益……」
楚陽也知道,這是母親對過往不公的一些碎碎念。
婦人牢騷,在所難免。
去掉父母光環,他們也是擁有喜怒哀樂怨嗔的普通人而已。
真要這樣做,他們底色里的善良還容易不忍。
更何況,以這飛鷹幫的投機行為,自然也會對楚哲示好。
楚陽回到了後院之中,望著朗朗星月。
「弱小之時,得了一部分錢財,擔心被匪幫發現是自己所得而來索要,戰戰兢兢。」
「如今擁有了一定實力,一戰成名,匪幫反而主動前來交朋友,免安居費……這一切都是實力!這個武道世界的實力!」
「師父說的很對。修武,是為了掌控自己命運!是殺敵!」
甩掉這些思緒,楚陽身影一躍,跳上了木樁。
他深呼吸,沉定心思,腳步踩著猛虎樁的獨有步伐,腰馬合一,沉肩墜肘,氣息如雷,血液如汞!
今日,便叩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