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以及好幾名明勁弟子也都湊了過去。
「林師弟,別著急,慢慢說!」
他們說出此言的時候,內心裏面卻是有些凝重。
這位林師弟身為明勁弟子,是被派往靈魚池駐守的。
而今,他如此慌忙失措地趕回來,莫非是靈魚池遭遇到了攻襲?!
是梁國坤派他回來通信求援的?
若是如此,那真是多事之秋了!
想到這些,他們的心頭也是一片凝重。
這名姓林的師弟說道:「是馮子羨和孟德兩位師兄!」
聽到其言,劉棟樑、孟婉等人倒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最起碼不是靈魚池出現問題。
劉棟樑沉聲問道:「馮子羨和孟德兩人怎麼了?」
他們身為內院暗勁弟子,自然也知道馮子羨和孟德兩人在王氏商號掛職的事情。
因為王氏商號有一批貨物需要送往郜慶縣,馮子羨和孟德兩人也跟隨前往,以至於這次沒有參加定波台之戰。
那名林姓師弟說道:「我從靈魚池回來的路上,去了一趟附近的醫館,要給我家中老父抓藥。」
「結果正好遇到了這兩位師兄!此外還有王氏商號的幾名掛職供奉。」
「馮師兄和孟師兄兩人都已經昏迷不醒,其中馮師兄雙腿已斷,孟師兄胸骨盡數斷裂,臉色漆黑,已然中了劇毒。其他人也都重傷……」
聽完之後,劉棟樑、孟婉等人也都是心中一沉。
其他弟子,同樣也都是震驚萬分。
楚陽聽到之後,也是頗為感慨,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會有這等遭遇。
他們的武道之路,便算是徹底中斷了。甚至想要靠著武道混口飯吃,也已經很難。
劉棟樑沉凝了一下,說道:「此事先不要告訴師父!」
「咱們緩幾天再匯報給師父!」
眾人也都是點點頭。
畢竟,如今大師兄陳峰和明俊師兄叩關失敗,已經是不利消息。
師父也忙著給這兩人進行調理。
事已至此,馮子羨和孟德兩人既然已經如此,緩些天再告訴師父也無妨。
隨後,眾人則是再度進行修習。
只是,有了這一些事情的影響,有的人心態變得不穩。有的人則是更加奮勉。
楚陽沉凝片刻,便也開始修煉起來,將精力放在了修習猛虎樁和虎嘯拳之上。
氣血藥液供應到位,食補到位,上午修習猛虎樁,下午則是把時間全放在了虎嘯拳的修習上。
猛虎樁(小成55/1000)
虎嘯拳(小成286/1000)
經過一天的修習,猛虎樁提升了三十點進度,而虎嘯拳則是提升了91點進度。
提升幅度很大!
當然,今天楚陽服用了足足兩瓶氣血藥液,另外還有兩餐靈魚肉。
至於早上的那一餐,他準備帶回去晚上補充進食。
氣血藥液的勁力還是比較充足的,支撐到晚上修煉三個時辰,也是沒問題!
只是,這一天修習完畢之後,郭墨林倒是依然還沒有來到武館。
楚陽記得參加定波台之戰的當天以及前一天,郭墨林就沒有來到武館。
至今,已經連續三天了。
以楚陽對郭墨林的了解,不應該發生這樣的情況。
郭墨林雖然根骨不好,天賦也不算優,但是真的聽話,也真的勤勉。
對他而言,既然已經繳納了束脩銀,那就肯定好好地修習武道,絕對不能讓銀子白花。
而且,如今也不是種糧食、收糧食的時候,郭墨林家中應該也無其他事情才對。
楚陽甩開這些思緒,不再多想。
今天晚上還要跟沈君浩前往王子傑家赴約。
「等晚上回家找母親了解一下情況,看她是否知道郭墨林家中有無變故。」
想著這些,楚陽便走出了武館。
臨離開武館的時候,武館內的眾人也都是充滿敬意地跟楚陽打招呼。
而今的楚陽,已經在外院所有弟子的眼中,是實打實的「楚師兄」了!
即便是曾經比楚陽更早踏足明勁,甚至還曾經覺得楚陽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的明勁弟子,多多少少也會心中感到有些不情不願,但現實如此,他們也只能認清現實。
「請問這裡是虎嘯武館吧?」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婦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很顯然,這個婦女也並不識字。
楚陽定睛一看,覺得有些微微眼熟。
眉眼之間跟郭墨林有些相似。
石頭窪村的林金花?母親的同鄉?
楚陽點點頭:「沒錯,這正是虎嘯武館。請問你有何事?」
如今的楚陽,習得武道,成就暗勁,氣質也是淵渟岳峙,頗為不凡。
林金花心生膽怯,低聲恭敬地說道:「這位小爺,我是來找虎嘯武館館主的,不知館主在不在啊?」
楚陽說道:「我就是虎嘯武館的弟子。敢問伯母所為何事?」
林金花趕緊說道:「小爺,我的兒子叫郭墨林,是你們虎嘯武館的弟子。我們因為家中有事,暫時不習武了。」
林金花繼續說道:「我是想要來問問,能不能把我們這個月的束脩銀給退掉啊!」
楚陽倒是疑惑了。
這段時間,她跟郭墨林接觸比較多,因此對郭墨林比較了解。
郭墨林的家中是有些貧苦,但是郭墨林每一分錢都仔細地算著,每一分束脩銀以及家中的開支都能預留出來。
而且郭墨林那股習武的勁頭,分明就是想要在習武一道上找到自己的出路。不可能半途而廢的!
看到楚陽臉上的表情,林金花還以為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了。
她趕緊誠惶誠恐地說道:「小爺,您一定是武館裡面的高層人物吧?還希望您能理解一下啊!」
「我也知道我們繳納了束脩銀,再來退,有些不合理。可是,畢竟這個月才剛剛開始沒幾天……我們家裡現在有急事需要用錢……」
「小爺,我給您磕頭了……」
林金花帶著一股焦急又無奈的表情,眼睛已經開始濕潤了。
對她而言,就是一個最底層的沒了丈夫的婦女。
前來退束脩銀,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阻礙。
現在,她只希望能通過獲得楚陽的同情,來退束脩銀了。
在她心中,自己的這雙膝蓋是最不值錢的,磕頭也無所謂,哪怕是磕破腦袋都無所謂。
楚陽連忙拉住了林金花:「伯母,萬萬不可如此。說起來,您還是跟我母親同鄉。」
林金花聽到之後,倒是有些發愣不解。
顯然,郭墨林並沒有將這裡的事情告訴林金花。
林金花小心翼翼地端詳著楚陽,卻是不敢因為楚陽說跟郭墨林有故舊關係而變得大膽。
「小爺,我老眼昏花的了,倒是沒有認出您是哪位呀?」
誠然,如今的林金花早就跟記憶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除了眉眼之間沒有變化,頭髮已經完全花白,滿臉皺紋,宛如老嫗,身形也有些佝僂。
楚陽說道:「伯母,我叫楚陽。我的外婆家就在石頭窪村。」
當即,楚陽簡單介紹了一下。
聽完之後,林金花也是眼含希望之色:「原來是林阿姐的兒子,長得這麼大這麼高了……」
「小爺,您能幫忙退出束脩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