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最終嘆了一口氣,看向天海凜。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不想聯繫監護人?」
天海凜欲言又止:「我……」
警察揉了揉眉心,一時間有些頭疼,他通過對那些極道混混的審問知道了這女孩不容易。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於是只能先讓神崎弦聯繫。
神崎弦沒了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聯繫白鳥天音。
電話剛一接通,二貨姐姐的聲音明顯有些發悶,她還在因為中午神崎弦說自己喜歡黑川紗夜的事情耿耿於懷。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幹嘛一直不回家,因為愧對姐姐的教誨不敢回來了嗎?」
「咳,天音姐,我在警局呢……你能來一趟嗎?」
神崎弦能夠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邊的白鳥天音呼吸停頓了兩秒,隨後就是連番的問候。
「什麼?警局?你怎麼會在警局裡面?你有沒有事情?」
「我沒事,天音姐,只不過警局這邊需要親人來一趟,我能想到的親人就只有你了。」
話語落下,電話那邊就陷入長長的寂靜,要不是神崎弦能夠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不然就以為白鳥天音掛電話了。
最後,神崎弦聽到的是一道堅定的話語。
「好,弦君,你等我。」
這個時候米山警官也笑著說道:「你的這位鄰居姐姐還挺關心你的。」
神崎弦微笑點頭:「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沒有血緣的家人。」
就在米山警官準備讓天海凜聯繫家裡的時候。
在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那個,黑川小姐,您真的不能進去。」
「讓開!讓你們署長親自來見我!」
神崎弦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他臉色一變。
靠……這女人怎麼聞著味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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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黑川紗夜。
黑川紗夜剛一看到神崎弦就緊張的檢查起神崎弦的渾身上下:「神崎君,怎麼樣,哪裡受傷了?沒問題吧?為什麼你會遭受這樣的事情。」
神崎弦像是一個脆弱的瓷器被黑川紗夜檢查起渾身上下。
「那個……黑川學姐,我沒事,有事的是他們。」
在看到神崎弦真的完好無損以後,黑川紗夜鬆了一口氣,她注意到神崎弦身上那濕透了的衣服,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她把自己身上套著的黑色風衣脫了下來,蹲下身子,悉心的給神崎弦披上。
「神崎君,先穿上我的外套吧,不然你會著涼的。」
神崎弦想要推脫:「黑川學姐,我不冷的。」
然而黑川紗夜卻是不依不饒的,神崎弦一再推脫,黑川紗夜卻是忽然直直的問道。
「神崎君。」
「啊?」
「你討厭我嗎?」
黑川紗夜直視著神崎弦的眼睛,好像只是為了探尋一個答案。
神崎弦一時間無奈,黑川紗夜雖然平時對他溫溫柔柔的,但是骨子裡終究是一個強勢的大小姐,事事力求順她心意,一言不合就散發重力力場。
「……不討厭。」
黑川紗夜眯起眼睛溫的笑:「嗯!那就穿著吧,沒關係的,我的大衣是中性的,男孩子也能穿,不會有人笑話你的。」
一旁的米山警官和天海凜則是默默的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
米山警官忍不住內心腹誹,這小子女人緣倒是不錯……這都三個女人了……
而這個時候,警察署的署長則是一路小跑著過來見黑川紗夜,他的態度恭敬,不像是在面對著一個三年生女學生,更像是自己的領導。
倒也難怪,就連他們警察廳的廳長面對黑川家都得表示尊敬,又何況他一個分局的署長呢?
黑川紗夜在和對方了解著事情的始末。
米山警官在這個時候也催促起了天海凜聯繫自己的家長。
「好了,你又不是過錯方,而且這種事情是瞞不過去,讓你的家長來一趟吧。」
天海凜攥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讓人看不出來表情。
黑川紗夜注意到了這一點。
聯想到了神崎弦和她是鄰桌的關係,同時更是為了救她才冒險一打多,她想了想,隨後開口。
「米山警官,既然天海同學有些難處,就不要讓她聯繫家長了吧?畢竟事情也已經解決了,對嗎?」
「這……」
米山警官有些猶豫,他看向署長請示。
署長自然是不會這麼點小事都不滿足黑川紗夜,他連連答應:「哈哈,可以可以,天海同學有難處,我們自然是要儘量滿足的。」
天海凜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這樣的轉機,一時間有些驚喜,連帶著看向黑川紗夜的眼神都有些感激,她輕聲道謝:「謝謝,黑川會長。」
「沒關係的,天海同學。」
黑川紗夜彎起好看的眉眼,聲音柔和的像是一汪春水。
她沒有再居高臨下的看著天海凜反而是忽然注意到了什麼,她掏出自己兜裡帶著淡香的手帕,走到了神崎弦的身邊,給他擦拭著脖子上濺到的泥濘。
神崎弦舉著手不知道往哪裡放,他極為不自然。
黑川紗夜像是在擦拭著一件屬於自己的精美瓷器,她輕緩開口:「幫助同學本來就是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做的。」
「只是神崎君每次都是這樣呢,同學一有困難就會衝上去幫忙,一點都不考慮自己。」
「如果受傷了,我會很苦惱的。」
隨著黑川紗夜的話語落下,她擦拭的動作也完成了,她給神崎弦整了整衣領,最後看向了天海凜。
她的眼眸幽深,看不出其中其中是什麼情感。
「天海同學。」
「神崎君只是一個普通的男高校生,能力有限,如果以後再遇上類似的事情,你可以來學生會找我,我會幫你的。」
黑川紗夜的笑容溫柔至極,連一旁的米山警官和署長都在感慨這位大小姐根本沒有傳聞中的傲慢,真是溫柔體貼。
然而黑川紗夜身後的神崎弦卻是撇了撇嘴。
這占有欲真強啊……我就出手幫了一下同學都能吃醋……
身為當事人的天海凜同樣感覺到了黑川紗夜那溫柔之中隱隱帶著一絲壓迫的意味。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泥水的廉價帆布鞋,又看了一眼神崎弦——他正被那股高級的香水味包圍。
明明都是同齡人,但是她卻成熟的不像話。
自己視為極大苦惱的麻煩而對方只是兩句話就全都解決了。
儘管自己因為對方那高位上的傲慢而有些不舒服,但是卻根本沒辦法拒絕她的幫助。
天海凜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了,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呢。」黑川紗夜十分滿意的笑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課呢,我送你們回家吧。」
黑川紗夜極為自然的挽起神崎弦的手臂,署長跟在一旁略顯討好的笑著送行。
只是這時外面再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門被直接推開。
「弦君!」
白鳥天音此時焦急十足,手上拿著把雨傘,半邊裙子都被打濕了。
但是映入眼帘的一幕卻是讓她神色當場沉了下來。
自己的弟弟卻是被自己最討厭的那個女人挽著手臂,甚至還穿著她的外套。
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