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紗夜那份溫柔,以及臉上掛著玩味笑容,和神崎弦開點大人玩笑的樣子,只會展現給神崎弦,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她總是冷冽的。
劍道部的眾人列隊等待著黑川紗夜說明事項。
黑川紗夜掃視了一圈眾人,隨後緩緩開口。
「在下周的時候,劍道大賽的東京預選賽就開始了,東京有不少強隊,只要拿下了這份名額就代表著我們提前晉級關東大賽。」
「劍道大賽分為團隊賽和個人賽,我們的目標是盡全力爭取拿下大滿貫,如果不能的話女子團隊賽,男子個人和團隊,你們至少要贏下兩座冠軍。」
「女子個人賽這裡,我是不會輸的。」
黑川紗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常,對於她來說,只是在說一件小事,偏偏在場的眾人對這話也一點質疑沒有。
他們都是這麼認為的。
接著,黑川紗夜在囑咐了一些事情以後,她拿了出了一些不同的訓練方案,交給了幾位參賽選手。
能夠看得出來,雖然黑川紗夜很少來劍道部,但是對於每個成員的水平全都十分清楚,並且能夠合理的根據每個人的實際情況實行因材施教。
一直到了神崎弦這裡,黑川紗夜緩緩開口。
「神崎君由我親自訓練。」
「神崎君,你的劍道技藝是可以的,但是體力太差了,並且對於比賽規則也認識不到位,後續我會注重幫你補足這方面。」
劍道部的眾人全都能看出來黑川紗夜那對於神崎弦無比明顯的偏愛。
這段時間以來,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到黑川紗夜那明晃晃對於神崎弦的關愛。
這讓劍道部內部對於神崎弦的議論是從來沒有停過。
那個冷若冰霜,手段凜冽的部長竟然也會喜歡男人嗎……
神崎弦對此很無奈,黑川紗夜現在的攻勢是越來越猛烈,神崎弦能夠感受到她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感情的,大概是害怕太過於猛烈會嚇到他。
但是就算是如此,神崎弦也已經頭疼不已了……
要是她不想著把我關籠子裡,我真從了……
神崎弦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一直到訓練結束,神崎弦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他找到了副部長福原大和。
「福原部長,可以借我一把劍嗎?我想要帶回去練習。」
福原大和那張沉穩的國字臉有些驚訝,但也並沒有多想,指了指訓練架:「你自己去拿不就好了,都在那裡了。」
神崎弦搖了搖頭:「我想要真的劍,不是木刀。」
福原大和這下臉色不淡定了,他直接拒絕:「這可不行,真劍太危險了,到時候萬一出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神崎弦卻是神色認真的,堅持道:「福原部長,拜託了,我真的很需要這個。」
福原大和有些猶豫,最終咬了咬牙:「我能給你的只有沒開刃的,你要是想要真劍就自己去找部長要吧。」
神崎弦笑了笑:「也可以,記得給我選一把重一點的。」
福原大和嘆了一口氣:「希望你這傢伙不是想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神崎弦反倒是笑得比較輕鬆:「放心吧,福原部長。」
拿到了一把練習刀以後的神崎弦有些滿意,他掂量了一下,這個重量要是擊打到了要害一樣能有致死可能……
神崎弦並不打算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他討要這把劍完全是奔著自保的目的去的。
雖然極道那邊和天海凜的父親天海一志一直沒有動靜,但是保不准他們什麼時候就憋出來一個大的。
到時候手上有點傢伙也能很好的自保嘛。
神崎弦覺得那一天不會遠了,天海一志那樣的人不是一個省油燈,一定不會放棄自己那所謂的執念的。
雖然黑川紗夜一直強調如果真的遇到了事情一定要向她求助,但是神崎弦卻是並不這麼打算。
黑川紗夜就像是一個魔鬼,和魔鬼做交易是必須要支付酬勞的,神崎弦能夠支付的讓黑川紗夜心動的酬勞只有自己……
與黑川紗夜來往的代價就是讓她一點點的把自己吞下,到最後整個人都被她吞的渣都不剩。
而與之相對的另一個大小姐朝霧茉由則是要的可人的多。
請她幫忙的酬勞並沒有那麼昂貴,僅僅是只需要讚美她,愛戴她就好。
而且……讓朝霧茉由知道了自己選擇了向她求助而不是黑川紗夜,更是會讓她覺得內心滿足。
讓她產生一種自己要比黑川紗夜要強的感覺。
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的神崎弦,在剛剛走出校園門口,神崎弦就接到了天海凜的電話。
神崎弦有些奇怪,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和天音姐結束部活回家了才對,神崎弦沒有多想按下了接聽。
只是電話那頭並不是天海凜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
「神崎弦,是我,我是天海一志。」
神崎弦皺了皺眉頭:「你想要做什麼?」
電話那頭天海一志沉默半晌,隨後緩緩說道:「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女兒,就帶著一千九百萬來北山的餐廳,還上這筆錢。」
「我已經答應了北山先生,要將我的女兒輸給他。」
神崎弦的聲音冷然:「天海一志,你這種人真的是爛到了骨子裡面。」
電話那邊忽然換了一個聲音,男人聲音輕佻。
「神崎同學,別生氣嘛,先認識一下,我是北山原岳,北山的老闆。」
「事情就是你知道的這樣,我們沒有逼迫天海一志,是這傢伙主動要還的。」
「這就沒辦法了,本來看在黑川小姐的面子上,我們都打算就這樣算了,但是送上門的我當然不可能放過。」
「所以,你要是拿不上這筆錢,我就要給自己多娶一個老婆了,說真的我的確很喜歡天海小姐。」
「奧對了,你當然可以聯繫黑川小姐,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拿一千九百萬幫助自己的小白臉男朋友去救另一個女人呢?」
「神崎同學胃口不小,吃著黑川小姐這樣的大美人的軟飯還不忘玩點英雄救美的戲碼,博取女人歡心。」
「不怕黑川小姐生氣麼?這位大小姐脾氣可不太好。」
「就這樣,替我向黑川小姐問好。」
「我們稍後見。」
電話隨之掛斷。
神崎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這群傢伙像是有備而來,他們看上去不太怕黑川紗夜,只是不知道對方的倚仗到底是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拿到手的鐵劍,笑了笑。
「這不是正好用上了麼?」
在這個時候神崎弦又接到了白鳥天音的電話,神崎弦接通以後,白鳥天音語氣焦急的向他交代了發生的一切。
「弦君,我們兩個原本只是正常在放學的路上,但是凜的父親卻是帶著那群極道的人突然出現,說要帶凜回去,她當然不願意回去了,但是……」
白鳥天音抽了抽鼻子,接著說道,她的語氣憤怒。
「凜的父親根本不能叫一個父親,他竟然當著凜的面威脅她,他報出了我的家庭住址,父母姓名,工作地址各種隱私信息,他告訴凜,他的人生已經沒指望了,要是不和他回去,就要傷害我……」
「凜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她放棄了抵抗。」
白鳥天音聲音焦急而憤怒,她完全無法想像一個父親竟然能夠爛到這種程度,通過威脅自己女兒朋友的手段來讓自己的女兒妥協。
神崎弦聽完以後安撫了白鳥天音兩句,讓她不要慌亂,先回家就好,他會聯繫朝霧班長的,白鳥天音或許是想到了朝霧茉由的背景,她有些遲疑的答應了下來,隨後囑咐神崎弦一定要注意安全。
神崎弦掛斷了電話以後,自言自語喃喃道。
「誰說過我只有一碗軟飯可以吃了……」
神崎弦撥通了一個電話。
「朝霧班長,我是神崎弦,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