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原岳吩咐自己的手下去周圍警戒,他只帶了三四個最為親信的走進了山洞之中。
他看了一眼宛若落湯雞一般狼狽的二人輕嗤一聲。
「神崎同學,你參加宴會的方式很獨特啊,帶著客人大晚上的去游泳麼?」
神崎弦臉色難看無比,限時道具上帝視角過期了以後,他完全無法避免這群混混的包圍。
只是讓他不理解的是為什麼朝霧茉由沒有拖住北山原岳,竟然讓他就這樣帶著人沖了出來。
這個北山原岳就這麼喜歡天海凜嗎?朝霧茉由那樣的大小姐都無法鎮住他。
神崎弦下意識的就想要拔刀,只是他的劍早已經在渡河的時候遺棄,他的手摸向了口袋,想要看看哆啦茉由贊助的裝備還有什麼是可以利用的,然而,根本沒有道具是在當下的局面能夠起到作用的。
神崎弦把天海凜護在了身後,他的語氣凝重。
「北山先生,錢是天海一志欠下的,你又何必這麼糾纏一個小姑娘呢?」
北山原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在我的餐廳裡面大鬧一場,隨後把我的客人帶走,這就是不給我面子。」
「天海一志和天海小姐都是我的客人,我當然要把人帶回去了。」
神崎弦平靜的說道:「你已經得罪了一個朝霧茉由,還需要再得罪一個黑川大小姐嗎?你應該知道吧,我們兩個的關係。」
北山原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
「關係?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不過是大小姐閒來無事養了個小白臉的關係,你覺得她那樣的女人在知道了自己養的寵物竟然背著她偷偷勾搭了一個小情人,你覺得她真的會幫你嗎?」
神崎弦的臉色一點點僵硬起來,北山原岳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語起了作用,臉上掛著一副勝利者的笑容。
「別說黑川紗夜不在這裡了,就算在你覺得我會怕她嗎?」
「不過是仗著父輩的榮光和家族的權勢,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別人敬畏的喊她一聲暴君,敬畏的是黑川這個姓氏。」
「說到底,也不過是小丫頭罷了,就像是朝霧茉由,帶來了一群人,看著威風無比,其實就是一個紙老虎。」
「大小姐?呵,我縱橫極道的時候她們還沒出生呢。」
神崎弦臉上的驚訝一點點平復下來,他緩緩抬起手指,指了指北山原岳的身後,隨後輕聲說道。
「北山先生……你看看你後面呢?」
北山原岳皺了皺眉,輕嗤一聲:「小子,你又故弄玄虛的搞什麼?」
只是,當北山原岳回過頭的時候,他卻是瞳孔驟縮。
黑川紗夜早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帶著人來到了他的身後,他們的腳邊躺著很多自己派去警戒的手下,而帶在身邊的這三四個人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被黑川紗夜的人拿槍抵住了腦袋。
那幾人忌憚無比的看著抵在自己腦門黑漆漆的槍口,一點不敢輕舉妄動。
黑川紗夜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手上攥著一把手槍,她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之中漠然無比。
北山原岳剛才那副談笑風生的樣子早已經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是深深的忌憚。
「黑川……紗夜……」
黑川紗夜並沒有理會北山原岳,她一步步的朝著他走來。
北山原岳的目光遊走徘徊在黑川紗夜手上握著的那把手槍,他語速飛快的開口。
「等等,黑川小姐,不要衝動,我手上還握著籌碼,這是可以讓黑川家都能更上一層樓的利益。」
「我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衝突,我為我剛才的不敬言語表達歉意,我們……」
黑川紗夜無視了他,徹底越過了他,一步步的朝著神崎弦走去。
他轉過身不可置信的看著黑川紗夜。
黑川紗夜走到了神崎弦面前,神色平靜。
神崎弦下意識開口:「黑川學姐……我……」
黑川紗夜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了神崎弦的嘴唇,搖了搖頭:「有些事情,等下再說吧。」
她看了一眼躲在神崎弦身後的天海凜,天海凜對上了那雙壓迫性滿滿的眸子,忽然低下了頭。
黑川紗夜收回了目光,她抬了一下手,忽然像是有些疑惑似的歪了歪頭,隨後,她把自己手上的手槍遞給了神崎弦,笑著說道。
「可以幫我拿一下嗎?神崎君。」
神崎弦有些驚訝,但還是沉默的接過了手槍。
做完這一切以後,黑川紗夜滿意的笑了笑,只是她忽然皺了皺眉,抬起自己純白襯衫的袖口擦拭起了神崎弦的側臉。
邊擦,她還邊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總是這樣不乖呢?我明明已經囑咐過了你很多遍了,遇到了危險一定要先聯繫我,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扛呢?」
「結果,到最後就是這樣,將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讓我苦惱。」
神崎弦不自然極了,他實在是沒想到黑川紗夜竟然能夠來得這麼快,同時他在心裡不斷的吐槽朝霧茉由的不靠譜。
你不是頂級大小姐嗎?你不是不輸於黑川紗夜嗎?
怎麼連點極道混混都攔不住啊?
這給他們放出來了。
結果就是……這群極道混混暴露了他神崎弦的蹤跡,然後引來了黑川紗夜……
朝霧茉由你是真區啊!怪不得在另一條時間線到最後只能混個前女友敗犬的結局!
一群人就這樣看著黑川紗夜和神崎弦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
天海凜低垂著眉眼,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這一幕。
至於北山原岳這夥人則是感覺渾身上下都有螞蟻在爬,這也正常,論誰被人拿著槍指著頭頂結果看別人秀恩愛,也不會自然。
北山原岳終於按捺不住,主動說道。
「黑川小姐,我有一條很寶貴的情報,你聽了以後一定會感興趣的。」
然而,黑川紗夜在聽到北山原岳的話語以後原本笑盈盈的臉色卻是一點點恢復平靜。
她朝著神崎弦說道:「把槍給我。」
神崎弦老老實實照做。
黑川紗夜接過槍,熟練的拉動套筒上膛以後一步步的朝著北山原岳走來。
北山原岳已經嚇傻了。
「等等,黑川小姐,我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也沒有傷害到您男朋友,有話是可以商量的。」
但是迎接北山原岳的卻是黑川紗夜將手槍抵在了他的腦門上,她神色冷然說道。
「我這輩子最討厭三種人,一種是蠢人,一種是貪心的人,還有一種是動我東西的人。」
「偏偏,你全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