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許晚棠一醒來,鄭玉珠便敲了敲她的房門。
「晚棠,媽媽幾人送了一些禮服過來,你看看喜歡什麼。」
「馬上來。」
許晚棠洗漱後,走出房間。
客廳里掛了兩排禮服。
她隨意掃了一眼,雖然都是當季款,但都是當季同系列最拉胯的禮服。
鄭玉珠一個走在時尚前線的貴婦,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她故意的。
確切說是許初雪故意的。
許晚棠昨晚就看到了賓客名單,最後一頁上就有希娜的名字。
她假裝沒看到,就是想看看這些人還能玩什麼花樣。
許晚棠隨便挑了一件白色禮服。
平平無奇,不就是他們要的效果嗎?
但他們還是忽略許晚棠這張臉。
她本就是濃顏系長相,不管是淺色還是深色,都只是錦上添花。
白色禮服反倒是襯得她的五官和身材更加突出。
光是看臉就已經挪不開眼。
當許晚棠裝扮後走出房間時,許家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鄭玉珠,她常年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全家就屬初雪長得最像,長得像,性格也像。』
其實不止一次,有人提醒鄭玉珠,許晚棠和她有八分相似。
而且這八分還是精雕細琢後的八分。
但鄭玉珠從未正眼看過她。
此時此刻,鄭玉珠眼底竟然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思考,懊悔。
許久,三人才回過神。
許盛澤道:「晚棠,我和爸媽有事要談,你坐另一車去酒店。」
「嗯。」
許晚棠點點頭,轉身出門上車。
不一會兒,許家三人也上了車。
鄭玉珠撫著胸口:「晚棠一直長這樣嗎?」
許盛澤愣了愣:「媽,晚棠其實長得很像你年輕的時候,比初雪還要像。」
許父握了握拳:「晚棠這模樣,當年要是像初雪一樣培養,想娶她的人必定會踏破咱家門檻。況且晚棠現在就是三少名義上的妻子,三少似乎對她也有意思,咱們何必繞遠路。」
鄭玉珠反駁道:「閉嘴,我們既然選擇了初雪,如今這局面難道還有退路嗎?晚棠的名聲已經臭了,就算是做了三少夫人,也拿不到任何實權,但初雪不一樣,她救過三少,還為三少懷過孩子。」
話音落下,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許盛澤握著拳頭,有一瞬想說點什麼,但又什麼都沒說。
他一直以為父母只是更喜歡端莊嘴甜的許初雪。
現在卻覺得父母喜歡的只是自己塑造的理想女兒。
不知為何,他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些拿捏不准。
……
到了酒店。
許盛澤正要上樓,就看到一個男人被人簇擁走出來。
「二少?」
「嗯。」岑淵停步,看向他身後的電子屏。
上面寫著許氏宴會。
許盛澤立即道:「今天是公司對客戶的答謝宴,我知道二少繁忙也不敢用這種小事打擾你,正好三少陪晚棠一起。」
事實上是許家根本不夠格請岑淵。
就連岑時川也只是因為名義上的女婿,才抽空過來。
岑淵不動聲色:「既然看到了,我叫人送點禮過來。」
許盛澤眼前一亮:「不用了,既然遇上了,還請二少賞個臉進來坐坐。」
之前合作沒談成,他正愁沒機會和岑淵拉近關係。
「好。」
岑淵直接答應下來,順勢看了一眼身側的林越。
林越點頭:「許少,二少的薄禮等會兒就會送到。」
「謝謝二少,請。」
許盛澤帶著岑淵朝宴會廳走去。
一進門,眾人看到岑淵紛紛讓路。
許父帶著鄭玉珠和許晚棠立即上前迎接。
「二少,歡迎,這邊請。」
「客氣,路過進來打聲招呼。」
岑淵說得平靜,目光輕輕帶過許晚棠。
見她身上的禮服,微蹙了一下眉頭。
許晚棠正想打招呼,門口傳來聲音。
「三少來了,怎麼和她一起來的?」
順勢望去,岑時川身側站著許初雪。
她穿著一身紫色碎鑽禮服,每一步都格外靈動嬌俏。
當她走到許家人面前後,第一眼看的是岑淵。
那種優雅含羞的模樣,別有一番風情。
也是她第一次和岑時川見面時的神態。
「二少,好久不見。」
短短一句話,就讓人覺得她不僅認識岑時川,還和岑淵關係匪淺。
岑淵看了她一眼,直接道:「你是……哪位?」
噗。
不是許晚棠笑的。
是周圍太太團的人。
許初雪表情一僵,自己給自己找補:「二少,真喜歡開玩笑。」
「修行者不喜歡開玩笑。」岑淵冷淡回復。
噗。
又是笑聲。
頓時,許初雪和許家人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許初雪下意識看向岑時川,尋求幫助。
但岑時川去盯著岑淵身邊的許晚棠。
許晚棠應該站在他身邊才對,為什麼要站在岑淵身邊?
「晚棠,來我這裡。」岑時川耐著性子開口。
許晚棠看了一眼許初雪:「希娜在,省得擠。」
岑時川臉色緊繃。
許初雪連忙接話:「晚棠,你又誤會了,我和三少在酒店停車場偶遇,就一起上來了。」
「我沒問呀,你為什麼要解釋?」許晚棠反駁。
「……」
許初雪咬唇。
許家人似乎看不下去了。
許盛澤皺眉:「晚棠,你怎麼對客人咄咄逼人?」
許晚棠狐疑道:「哥,今天答謝宴,為什麼希娜也會來?她和我們又合作嗎?」
鄭玉珠道:「是我讓她來的,看到她我偶爾會想起你姐姐,我就是想讓你姐姐也有參與感。」
許父連忙化解:「好了,既然客人都到齊了,就別讓大家等了。」
隨即,許父帶著家人和公司一些員工上台致謝。
其中員工包括了李紹。
許晚棠下台時,李紹伸手扶了一下她。
但因為李紹紳士,幾乎每位女士都扶了,所以並沒有顯得很特別。
可岑時川看在眼中,還是隱隱不悅。
許初雪勾了下唇,挪動位置,剛好站在岑時川和岑淵的邊上。
她添油加醋道:「這個男人和晚棠很熟嗎?」
岑時川沉聲反問:「為什麼這麼說?」
許初雪指了指:「女人看男女之間第六感很強,這個男人扶別人都是稍稍帶一下,唯獨晚棠下來時,他萬分小心,說起來……這個男人也是晚棠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