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棠就睡了兩個多小時,就被岑淵從床上拽了起來。
「衣服洗乾淨熨好了,你也差不多該下去了。」
許晚棠睜開眼看了看眼前男人。
乾乾淨淨一身西裝,腕子上戴著手錶和佛珠,看上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可他在浴室可不是這樣的……
許晚棠撇嘴:「二哥,你現在特別像一種人。」
「提褲子不負責的人?」
「你……嗯。」許晚棠用力點頭。
「許家和岑時川在找你,我是無所謂,你做好和我一起出現的準備了?」
「什麼?」
許晚棠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她一邊抱怨,一邊沖向洗手間換衣服。
剛要關門,一隻大手抵在門上,硬生生擠了進來。
許晚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抵在了洗手台前。
岑淵傾身壓下,雙臂撐著台面,讓她無處可逃。
「這麼害怕被他們看到?那當初怎麼有膽子招惹我?」
「你,你……我不是,我現在名聲又差,還是你弟媳,我們倆這樣在古代都得浸豬籠了,可你不一樣啊。」許晚棠解釋。
岑淵盯著她,眼眸很深:「要是我和你想的不一樣,你還會找我嗎?」
許晚棠不太明白不一樣是指什麼。
但岑淵對她好不好,她心裡清楚。
只是她以為岑淵是修行之人,心懷善意,對她出手相助也舉手之勞。
浴室之後,她才明白過來自己一直忽略了什麼。
男人看她的克制隱忍下是占有欲。
一旦越過,他才懶得管什麼束縛。
許晚棠對上他的眸子:「你不會是為了不認帳找藉口吧?」
岑淵沉沉一笑:「這句話應該我說,破我規矩,你就別想跑。」
「我……唔。」
男人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唇,唇上依舊帶著清冷的氣息。
但神色間卻少了幾分往日冷寂。
她臉頰紅了一瞬,推他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他看了下手錶:「我先下去,你出去後從西面電梯下去。」
「為什麼?」
「下去就知道了。」
……
許晚棠換好衣服,整理好髮型和妝容出來,岑淵已經離開。
她照著他的意思,走到了西面電梯,幾乎是繞了一下酒店。
不過西面電梯的確人少。
下樓後,她走向宴會廳。
許家答謝宴早就結束了,就剩下許家人在聊天。
她剛準備上前,陸九跑了過來。
「少夫人,你沒事吧?」
許晚棠看了一眼陸九過來的方向,返現酒店是完全對稱的布局。
左右兩側一模一樣。
頓時,她明白了岑淵讓她走西面的原因。
方便她編理由。
「我能有什麼事?我喝了點酒,在休息室睡了一覺。」
「什麼休息室?」
岑時川帶著人上前。
許晚棠指了指身後的走廊:「我哥說在酒店定了休息室,自家人累了都可以去休息。」
許盛澤詫異:「休息室在這邊,你怎麼去那邊了?」
「啊?可是我看門上也寫著休息室啊,難怪裡面那麼黑,不過我看沒鎖門,就直接倒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許晚棠一通解釋,然後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說話時,她瞥了一眼站在最後的許初雪。
許初雪將頭髮撩到一側,露出了脖子上的紅印。
至於是什麼紅印,許晚棠心知肚明。
因為她現在身上也有,只是岑淵太賊,都是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想著,她臉頰微微泛紅。
岑時川察覺後,立即問道:「晚棠,你哪裡不舒服?」
許晚棠搖搖頭:「沒有。」
岑時川到了她面前:「我是你丈夫,你哪裡不舒服,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
「……」
許晚棠愣了一下。
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覺得她中藥了。
許晚棠搖頭:「我沒有不舒服,怎麼了?你們有不舒服嗎?可酒店和許家合作多年了,之前年會還是在這裡開的,不至於食物有問題,要不要查一下?」
許盛澤慌了,連忙上前:「不用了。這件事時川已經查到了,是陳晶晶派李紹來公司勾引你。」
「勾引?哥,你報警了嗎?這可算是商業滲透,咱們許家雖然算不上什麼豪門,但好歹也是老實本分做生意的人,怎麼說塞人進來就塞人進來,公司的人事難道背調沒做嗎?」
許晚棠誇張開口。
聲音吸引了不少還未離開的許家長輩。
一聽這麼嚴重,紛紛責怪許盛澤。
就像岑淵說的那樣,許盛澤能在公司立足,多半是靠的岑時川。
他們倆一年前合作鬧出的大問題,別人不知道,但許家長輩清清楚楚。
如今又鬧出這種事情,對許盛澤的能力更加質疑。
許盛澤臉色極其難看。
「這件事我會解決好。」
「嗯,我相信哥哥。」許晚棠笑了笑。
她才不去插手這件事,許家和她早就沒關係了。
而她越大度,就會顯得某些人越麻煩。
某些人,許初雪。
這時,岑時川開口:「晚棠,既然你媽傷也好了,你一直住在許家也不是事,你跟我回岑家吧。」
「嗯。」
許晚棠沒有拒絕。
她可不想會許家聽那些洗腦的話,她走了,許家人才會緊張。
不過,岑時川的態度在這裡,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捧著許初雪嗎?
真是浪費她時間,還以為許家人能幫她離婚呢。
……
許晚棠和岑時川離開後。
許家父母和許盛澤回了休息室。
許初雪切齒道:「你們剛才為什麼不留下許晚棠,居然讓她這麼跟回去了。」
許家父母為難道:「三少都開口了,我們再多話,不是太明顯了嗎?」
「你們能不能為我想想……」
「夠了。」許盛澤不滿打斷,「我們全家上下為了你還不夠嗎?我們為了你幾乎把晚棠的一切都犧牲了。」
許初雪愣在原地。
「哥,你什麼意思?你在怪我?是晚棠和我爭,和我搶……」
「爭什麼?搶什麼?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晚棠到底得到了什麼?」
許盛澤也是因為岑時川的話,才反應過來。
既然要爭要強,總該得到什麼才對。
可許晚棠什麼都沒有,還被逐出許家。
許初雪渾身一僵,她察覺到了許盛澤的愧疚。
而一向偏袒的父母也沒有出言阻止。
如果再這樣下去,她不僅失去了身份,還可能失去岑時川。
她立即哭了起來:「對不起,哥,爸爸媽媽,我真的沒辦法,可時川想移情別戀,我的付出難道就不是付出嗎?我救了時川,失去了孩子,連喊你們都得避開別人,我這樣難道就活該嗎?」
這麼一說。
許家人立馬又像以前那樣偏愛她。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們另外想辦法讓他們離婚就是了。」鄭玉珠摟住了許初雪。
「媽。」許盛澤皺眉。
「盛澤,晚棠名聲那麼差,即便是留在岑家,也不可能拿到任何實權,她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這對你,對我們家,毫無用處,現在還是得靠初雪。」
鄭玉珠一分析,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許盛澤心中滿是疑慮,可再三衡量後,還是選擇了默認。
「過幾天就是岑家季度會議,所有人都會回岑家,我看時川的意思應該是打算那個時候和晚棠正式結婚。」
「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拿到他們倆簽字的結婚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