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棠轉身推開他。
「你咬我幹什麼?」
岑淵望著她:「我要是不咬你,你是不是打算和他約吃飯?」
「吃飯而已,我喊他一聲大哥有什麼不可以?算起來他還是你大哥。」
許晚棠不明白。
「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你打算找多少哥哥?」岑淵眯眸。
「我……你……」
許晚棠愣了愣,仰頭看著他:「二哥,你吃醋了。早知道你還會吃醋,當初我就多找個男人,省得我裝什么小綠茶……唔。」
她剩下的話,全被岑淵堵在了唇間。
許久,岑淵才鬆開她。
「我這個哥哥比較有用,找我就行了。」
「……」
許晚棠用力呼吸,總算是緩了過來。
「不和你說了,去吃東西。」
一進房子,她才發現裡面也別有洞天。
許晚棠左右看了看:「這裡好漂亮,是誰的房子?」
「我的。」
「啊?我怎麼從未聽說岑家在這裡也有房產?」
許晚棠雖然只是個掛名三少夫人。
但在岑家也聽了不少八卦,誰家買了新房,誰家去了國外,誰家外面有人。
她都聽過一些風聲。
唯獨這裡,她居然一點都沒聽到。
岑淵給她夾了一些菜:「沒人問,懶得說。」
許晚棠撇嘴。
發現佛子是大家對他最大的誤會,包括她自己。
以前,只想著用佛子清冷又沉靜的性子往他身上放。
其實……吃醋說胡話的時候才比較像他。
許晚棠嘗了一口碗裡的菜,少油少鹽,但是滋味卻很好。
她吃驚看向岑淵:「特意給我做的?」
岑淵咳了一下:「不是,最近上火,阿姨看著做。」
許晚棠撇嘴:「二哥,你怎麼老上火?這都第幾回了?什麼事情讓你火氣這麼大?」
岑淵放下碗筷,定定看著許晚棠。
「你猜。」
「……」
許晚棠被看得心口直跳。
盯著她幹什麼?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連忙轉移話題:「二哥,你怎麼把佛珠給我了?昨天問你也不回。」
「我要是說了,你恐怕連夜還給我。」
「啊?」許晚棠晃了晃手上的珠串,「什麼意思?」
「我師父死前說我塵緣未了,大概意思就是這輩子都做不到他的境界,讓我回來娶個老婆安安穩穩生活算了。」
許晚棠抿唇。
岑淵淡淡道:「這不是找到了?」
「找……」
許晚棠瞳孔一震,盯著珠串看了半天才回神。
岑淵又給她盛了湯:「我師父直到自己大限將至,所以把見面禮先給了,順便約束一下我。」
「約束?」
許晚棠盯著岑淵。
初見時,他全身上下冷冷淡淡,找不出一絲破綻。
即便後面她茶言茶語,他也克制有禮。
還要約束什麼?
岑淵看了她一眼:「以後就知道了。」
許晚棠點頭,手腕卻覺得很沉重。
她猶豫一會兒,還是把佛珠摘了下來。
「二哥,這太貴重了。」
岑淵臉色猛地沉了沉,語氣也變得奇怪:「我就知道你不打算負責。」
「我哪裡說不負責了?」
「我替你吃了那些帶藥的點心,我們又……現在你退信物,什麼意思?」
岑淵嗓音聽著像是不爽。
許晚棠真是第一次聽他這麼說話,覺得特別好玩。
她起身坐到他身邊,托腮側身盯著他:「二哥,這東西看一眼就知道是你的,你真打算和我浸豬籠啊?你……你先替我保管。」
「……」
岑淵微頓,怔怔看著許晚棠。
許晚棠撐著桌面手往他旁邊又挪了一點,臉蛋也湊到了他面前。
趁他發愣,親了他一下臉頰。
「二哥,你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
「早點回來看你怎麼暗戀岑時川?」岑淵皺眉。
許晚棠嘴角抽了一下,這麼好的氣氛,他怎麼又提岑時川?
「我那是小,不懂事。」
「小還知道暗戀男人?」
「你……哼,白親你了。」
許晚棠起身要走,人剛離開椅子,又被岑淵拉了回去。
直接摔進了他懷裡。
她怔了怔:「你放開,等下有人。」
「這裡都是我的人,不會說什麼。」岑淵又道,「吃飽了的話,我們去做點別的事情。」
「啊?別別,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晚棠來不及掙扎,就被岑淵抱了起來,直接上樓。
進房間時,她整張臉都通紅。
結果下一秒,自己被放在了凳子上,岑淵則坐在她對面。
「你和岑時川是不是去民政局領的證?」
「對啊,當時我們在一個房間,律師也在,過了一會兒證就好了,出來的時候還被拍了照片,所以我沒辦法證明他手裡的是假證。」
許晚棠有些喪氣。
沒證據,連假證也拿不出來。
岑淵頷首:「你拿到假證也沒用。你拿走一張,就會有另一張。」
「也對,可至少是個證據,能證明我和岑時川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許晚棠回答。
「那也可能變成一個玩笑不是嗎?你能證明假證被當成真的用了嗎?」岑淵反問。
「……」
許晚棠愣住。
岑淵繼續道:「況且你拿得出一張假證,岑時川就拿得出一張真的結婚證。」
「他怎麼可能會真的和我領證?他……」許晚棠猛地反應過來,「他有我們倆簽字的結婚申請,當時律師也在,合理合法,他提交一下,就能替換假證。」
「明白過來了,我讓你別輕舉妄動就在這裡。」
「可是他又不喜歡我,而且三太太也厭惡我,怎麼可能換真的證?」
許晚棠有些想不明白。
況且許初雪就在岑時川身邊,說什麼也不會同意。
岑淵點了點書桌,臉色緊繃:「你到底暗戀他什麼?長得好看?」
又來。
許晚棠起身,俯身一把捧住岑淵的臉。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都說了,要是早點認識你,我根本不會喜歡他,你好看,比他好看。」
「我當初被爸媽忽略,又總是被許初雪欺負,是他第一個站出來的,我覺得他人好,又經常和我哥再一起,我被吸引不是很正常嗎?」
岑淵眸色沉了沉,把她攬了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許家人一直這麼對你?」
「嗯。不過都過去了,我早就不執著於不屬於我的親情了。」許晚棠聳聳肩,有些擔心道,「就是這結婚證到底該怎麼辦?我總不能自己公開假結婚吧?岑家一定不會放過我。」
「的確不會放過你,岑家一直以家族和睦對外,絕不可能讓你破了這層外牆,所以你要解決,就只能密不透風解決。」
「密不透風?岑家人要是能聽我的,我當初都不會找上你,怕只怕,老爺子直接把我嘴堵上。」
許晚棠嘆氣。
岑淵湊近她低語:「有個最直接的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