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盛澤啞口無言。
他看了看許初雪,又看了看父母,心底莫名升起荒唐的感覺。
「哥,我已經勸了三少,他對許晚棠和二少都起了疑心,他應該很快就會宣布自己雙腿好了,一旦爭起來,你覺得許晚棠會幫誰?」
許盛澤搖頭:「晚棠她……她哪有那個膽子去招惹二少?更何況二少身份特殊,怎麼也不可能和晚棠這個弟妹有關係。」
「真想要勾搭,還需要顧及身份嗎?她不就是這樣的女人嗎?」許初雪冷嘲熱諷。
「初雪,你到底想幹什麼?」
許盛澤覺得現在的許初雪實在是太陌生了。
許初雪深吸一口氣,幹什麼?
她現在什麼都沒了。
她怎麼可能讓許晚棠活得那麼好?
這水,既然誰也不敢攪亂,那就她來攪亂。
岑時川不是想要和許晚棠真結婚嗎?
好啊,結。
哈哈哈。
「我當然是祝福妹妹和三少百年好合了。」
……
「阿嚏!」
許晚棠躺在浴缸里,直接打了一個噴嚏。
門口響起敲門聲。
「別貪舒服。」岑淵叮囑。
許晚棠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在浴缸里舒服地睡著了。
她又調了一下水溫:「知道了,知道了。」
岑淵不知道她以前過的日子。
別說泡澡了,就連好好洗澡都得大半夜。
岑家規矩多,岑時川又處處為難她。
水溫上來後,她靠在軟包上,舒了口氣。
岑淵也靠著門低語:「你是在逃避新婚之夜嗎?」
嘩!
許晚棠差點滑進浴缸里。
她抓著邊緣撲騰兩下:「什麼新婚之夜?別胡說。」
「紀硯把證送來了。」
「這麼快?」
許晚棠難以置信。
她記得自己和岑時川領證時,拖拖拉拉一個小時。
雖然是假證,但是流程為了逼真,應該不會作假。
一張紙的文件,他上下看了半小時,時不時看向著急的許晚棠,似乎她越急,他越是高興。
因為當時公眾輿論幾乎是奔著逼死許晚棠而去,加上她被趕出許家,光是住了一晚上酒店她就被很多人堵上了門。
即便是報警,警察說公共區域允許別人的存在,知道沒有做出危險的事情,就不算是騷擾。
精神緊繃下,許晚棠真的把岑時川當成了救命恩人。
所以她很快簽好了文件,然後眼巴巴盼著岑時川簽字。
真傻。
咚咚。
「有事?」男人聲音依舊淡淡的,但又染著一絲擔憂。
許晚棠連忙道:「沒事。」
「不逼你,別泡太久,容易頭暈。」
「哦。」
許晚棠還以為岑淵會繼續說結婚證的事情。
沒想到他就這麼一句話帶過了。
原來領證是一件非常開心又快速的事情。
因為太好奇結婚證,許晚棠起身把身上泡泡沖了一遍,穿上浴袍拉開門。
結果,岑淵不在。
她只能一個人在房間裡亂轉,進來之前也沒仔細看。
現在才發現岑淵這個男人是真的悶,房間也很沉悶。
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床頭的紅本本。
她上前,猶豫幾秒打開紅本。
合照?
他們倆到底什麼時候拍的合照?
還挺像那麼回事。
隨即她就盯著名字欄,反覆查看。
她真害怕下一秒,岑淵就變成了岑時川。
好在都是真的。
許晚棠將紅本本貼在胸口。
下一秒,身後的人圍了上來,將她攬在胸口。
「抱這個,還不如抱真人。」
「二哥,你怎麼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許晚棠驚了一下。
「哪裡不一樣?」男人低頭貼在她耳邊。
許晚棠渾身起雞皮疙瘩,心口也有點發麻。
「說話,你以前明明說話就很正經,還不想多說一個字。」
「外人懶得說,內人慢慢說。」
「……」
一個男人的差別居然可以這麼大。
「洗頭了?」
「嗯,今天練舞出汗了,我……」
話還沒說完,男人的氣息變落在了發頂。
他嗅了嗅:「挺好聞。」
許晚棠感覺熱氣都快從頭頂冒出去了:「你,你……這不就是你的洗髮水嗎?」
「你比我香。」
「你再在這麼說話,小心我打你哦,反正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許晚棠整張臉通紅。
「嗯?什麼?」
岑淵故意裝作沒聽清楚,收緊許晚棠腰間的手。
許晚棠身體都發燙:「沒,沒,我睡覺。」
她放下紅本本,直接鑽進被子裡。
不一會兒,房間燈暗了下來,許晚棠身側位置也躺下了人。
她剛想鑽出被子,不想,岑淵直接鑽了進來,將她壓在身下。
「二哥,你,你幹嘛?」
「床尾和。」
「你……唔……我手……累。」
她剛說完,岑淵咳了兩聲,低聲嘀咕。
「不是手。」
黑暗中,許晚棠察覺他別了一下臉。
等等,這動作不是該她做嗎?
她盯著岑淵:「二哥,你剛才去哪兒了?我都沒看你洗澡。」
「我……去隔壁客房洗了。」
「就洗澡?」
「嗯。」岑淵還是別著臉。
「二哥,你該不會去查了什麼吧?」
「許晚棠。」男人眸色緊了緊。
「我……唔唔。」
「好玩嗎?還有更好玩的。」
「……」
許晚棠早知道不亂說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鑽出被子,無力喘息,髮絲都汗濕黏在了臉頰。
男人替她順了一下頭髮:「床單濕了,你先去洗洗,我來換。」
「你……你別說了。」
「真的濕了。」
「……」
許晚棠想鑽地縫,但她真的沒力氣。
最後還是岑淵替她穿上浴袍抱進了浴室。
等她出來時,岑淵站在床邊若有所思。
「二哥,怎麼了?還沒換好?」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那晚和岑時川的事情?」
「你……你介意?」
「介意何必和你結婚?是我覺得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許晚棠一邊問,一邊順勢看向床上。
床單有一抹特別明顯的紅色。
她心底想到了某種可能。
「會不會是……」許晚棠說不下去。
總不能說會不會他第一次太強沒把控好吧?
不太像。
岑淵屬於極能克制的人,所以開始動作特別慢,特別溫柔。
岑淵繼續收拾:「既然你不記得,那就說明這藥恐怕不是偶然,也不一定是衝著岑時川去的。」
「你是說……還可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