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外間,掌聲一聲高過一聲。
祁凜側目從門框望出去。
柱子後面緩緩走出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男人,他身姿修長挺拔,臉上戴著一塊青面獠牙的面具。
封耀已經將人身上的束縛解開,跟著起身與來人對峙。
「聽說聯邦新一代有許多天驕出現,其中有個叫祁凜的最為出色。」
面具男雙臂一攤,語調含著挑釁,「不知,有幾分本事。」
祁凜示意封耀將人帶走。
「隊長。」封耀的聲音有些啞,他不放心。
言靈之術罕見,也極其不講理。
但消耗也絕非一般,除了關於祁凜的事情,封耀幾乎從不開口說話。
言靈之術,說話越多,言靈之術的震懾效果就會呈現幅度曲線下降。
這就是等價交換。
祁凜周身沒有半分慌亂,眉眼沉靜,一片漠然,強大的威懾力自他身散開。
「帶著人走。」
眼前這個面具男人,是衝著他來的。
如果沒有猜錯,蘇鳶她們那邊已經出了事情。
封耀對欺凌的命令無條件服從,在他心裡,隊長絕不會錯,更不會輸。
他示意司南三人跟上他。
祁凜凌厲的視線落在面具男身上。
面具男沒有因為封耀四人的離開有任何變化,他的目標是祁凜。
他甚至有些興奮,「詭異殺神?今天就讓我來領教一番。」
這個面具人絕對不是的傀,祁凜手刃過很多的傀,他們都有一個特性,身上的詭氣濃郁,導致人類軀體發生異變。
但面前的人沒有。
也就是說,這個人絕對是這場陷阱的領導者。
天傀。
這一場陷阱起始於一月前,卻在最近才故意爆發,一定是衝著某一個人而來。
不,或許不是他。
祁凜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蘇鳶!
祁凜眼神逐漸冰冷,他將黑金手槍收回腰間,眼皮微抬。
「我不管你們什麼目的,有什麼就沖我來,別動她。」
「誰?」
面具男嘆息一聲,有些苦惱,「我似乎沒聽明白你的意思。」
「不然,我將那幾個人的腦袋擺在你面前,你給我指一指?」
祁凜脫掉夾克,撕掉半邊衣袖,露出一整條手臂的紫色紋路。
天空突然開始雲散,淡紫色的天光出現,驚雷滾滾。
紫色的雷電落在祁凜周邊。
一道,兩道,無數道!
面具男的瞳孔被紫色渲染,他越發興奮,甚至迫不及待。
「有趣,有趣!」
「沒錯,你果然覺醒了基因序列,讓我想想——想到了!」
面具男笑聲陰沉,「超凡序列77,雷紋。」
「可是怎麼辦,那邊,應該快結束了。」
他笑意戛然而止。
一股龐大的濃青色霧障從地上升起,四面八方的霧障將面具男籠罩之中。
「就是不知道你是關心的是哪一個?」
司南扶著自己的兩個隊友,他們的精神力被抽乾,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恢復。
「我們自己走,你去幫他。」
「那個面具男人,絕對是更高級的地傀。」
封耀充耳不聞,將撲過來的傀盡數解決。
司南見他不說話,剛要再次開口,身後突然迸發出劇烈的紫色天光,無數道雷電狠狠劈下來。
三人被那無數條紫色雷電震驚得說不出話。
雷電!
這至少是,超凡序列!
司南望塵莫及,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分部第一小隊隊長,或許連總局最末的小隊都比不上。
他需要變得更強。
司南將兩個隊友安頓到安全的位置,在地上撿起一把鐵棍子,出現在封耀身側。
目光堅定,「我幫你。」
——
神?
這個世界被詭異入侵,哪兒來的神。
蘇鳶看了安雅一眼,「你不害怕?」
「怕?」安雅嘴角微微上揚,「當然害怕,阿鳶,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啊。」
她眼底全都是對神明的嚮往,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頭部逐漸綻開,張開獠牙遍布的血盆大口,對著蘇鳶的後腦勺狠狠咬下去!
還沒等她咬到嘴裡,蘇鳶已將雙手扣住她的上下顎,狠狠撕裂!
「啊——!」
安雅的整個腦袋,被蘇鳶直接撕成上下兩半!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蘇鳶:「這很難嗎?」
安瀾一直可以使用手環信息源和祁凜聯繫,而她和秦嶼卻一直不可使用。
手環不可使用,除非是詭異波動影響。
而在他們找到安瀾之後,安瀾的手環也失去作用。
這隻有一個可能,詭異就在他們周圍。
蘇鳶不否認她很聰明,甚至一度騙到過她,可她還是太沉不住氣。
攸寧一個人拖住兩個SS級執事,她逐漸有些力不從心。
「蠢貨!廢什麼話,還不快搶奪她的身體!」
蘇鳶只是一個卑賤的S級能力者,要不是因為她之前尚未和人類身體完全融合,豈會在她手裡吃癟。
這個仇,她早就想報了!
安雅的頭部骨骼「咔咔」作響,非常憤怒,「該死的螞蟻,你居然敢毀掉我最好的一具身體!」
「我要你死!」
蘇鳶手掌有指套的保護,連一個傷口都沒有,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噁心的口水,嗤笑,「丑東西,長得挺別致啊。」
面前的「安雅」脫出軀殼,整個身軀就像是一層蛇蛻,蛇蛻之內,是一個皮膚森白的人種女詭異。
系統:【滴滴滴!檢測到SS級詭異氣息!】
居然是SS級,只不過周身的詭氣按秒流失中。
蘇鳶:【系統,我怎麼覺得,這一出是為我準備的呢。】
有些讓人火大呢。
作戰中的秦嶼和安瀾也注意到後方的狀況。
居然是一隻SS級詭異!
秦嶼大聲喊道:「小祖宗!」
「詭異離開軀體無法存在過久,你拖住,我們儘快解決!」
「安雅」扯動著難看的臉頰,她的本體似乎受到了空間擠壓撕裂的傷。
「你的朋友說得沒錯,我確實無法長久維繫降臨現實。」
「所以,把你的身體,給我!」
「絕對,領域。」蘇鳶緩緩念出四個字。
蘇鳶前腳剛脫離原位,後腳「安雅」就猛地衝過來,她慘白的身軀開始詭異化,片刻就追上蘇鳶。
隨著它詭異化的同時,它周身的詭氣值開始降低。
詭異不藉助人類軀體,就會在耗盡詭氣值之後,被紅霧吞噬。
這就像一個閥門,紅霧,既是人類所害怕的,卻又在某種程度上維持秩序。
「刺啦——」
蘇鳶手起刀落,剔骨刀平放,精準地刺入「安雅」脖子。
動作行雲流水,這種應激反應,仿佛已經刻進骨子裡。
「安雅」雙目一縮,不對勁,這個女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