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廚子,嗩吶,敲鑼,抬轎子,怎麼想都覺得好笑。
「我們互換一下規則。」祁凜看著蘇鳶憋笑的模樣,無可奈何,只能岔開話題。
蘇鳶點頭,將老太說的信息告訴給了他們。
「沒錯,我們得到的信息也是三天後。」安瀾接著道:「除此之外,村長特意交代,說村子裡的年輕女人喜歡騙人,讓我們不要相信她們的話。」
「第二,在婚禮前,我們每個人必須每天用井裡的水洗澡,表示對婚禮的尊重。」
「第三,村子裡沒有小孩兒,如果看見小孩兒,一定要滿足他全部的要求,不然會被邪祟纏身。」
「第四,每天雞鳴三聲後,必須立刻往水井裡進行投喂,不然晚上會出現奇怪的事。」
規則終於又多了幾條。
寧飛突然舉手,「那個——,村長說不要相信年輕女人,剛才那個瘋女人算嗎?」
「她唱的小調,我能聽懂。」
居然還有這種方言人才!
蘇鳶立馬問寧飛女人唱的是什麼。
寧飛回憶了一下,將小調翻譯出來:
「紅燈掛,白月低,喜轎搖向古村西。」
「一請郎,二請妻,誘得生人入喜席。」
「守紅燭,候吉時,後面的我沒聽清。」
居然是一首關於婚禮的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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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察覺到小調的重要性,提議道:「或許,我們還需要再帶寧飛見一次那個女人。」
「用不用,先看看再說。」
蘇鳶揚了揚手裡的黃皮紙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的字跡很娟秀,看得出是讀過書的。
【公曆1732年11月1日】
【今年學校組織我們來森林班級活動,這裡有點偏,但是村子裡的人都很好,井裡的水也跟甜,村子裡的人十天後要舉行一場婚禮,老師說很有意義,所以我們要在這裡住下,有點期待呢。】
【公曆1732年11月5日】
【老師不見了,大家都很著急,村子裡的人熱情,一直在幫忙找老師,我想報警,可是手機卻被一個村民摔壞了,我有點害怕,讓室友報警,可是室友的手機也在今天摔壞了,是巧合嗎?】
【公曆1732年11月7日】
【老師找到了,但是老師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很不好,奇怪的是,我發現村民們一個個都在笑.....】
【公曆1732年11月13日】
【老師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我打算去陪陪老師,可是我看見村民在欺負老師,人太多了,我害怕,我去找人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秘密,這個村子,是深淵!】
.....
日記到這兒就沒有了,後面全是空白,看來是那個女人遇到了麻煩,至於後面,應該就是瘋了,要麼就是死了。
祁凜微微蹙眉,「公曆1732年是七年前,聯邦歷剛開始的一年。」
「也是紅霧降臨的開始。」安瀾補充。
「有問題。」
蘇鳶想起了一條信息,「老太太說,整個村子裡只有新娘子讀過書,但現在看,那個女人一看就是讀過書的。」
「村長說年輕女人的話不可以相信,可現在騙人的分明是老太。」
有人在說謊。
祁凜也認同,「這裡並不是詭異世界,而是現實世界,規則並不明確,我們需要自己辨別真假。」
「大家先休息,今晚我守前半夜,寧飛後半夜,明天更換。」祁凜直接將安排說清楚。
寧飛表示沒有問題。
天色越來越暗,外面響起一陣蟲鳴聲。
這些蟲鳴聲很奇怪,和之前的鳥叫聲一樣,像人故意模仿的一樣。
蘇鳶和安瀾躺在同一張床上。
安瀾轉頭看著蘇鳶,「我很好奇,你究竟更喜歡誰多一點。」
蘇鳶白天睡了會兒,這會兒倒是夜貓子屬性發作,也有些睡不著。
「副隊,你有點八卦。」
安瀾面不改色,「了解一下情敵的想法,合情合理。」
「周肆,宋時修,還是阿凜?」
「誰也不喜歡。」蘇鳶癟嘴,「我喜歡我自己。」
安瀾眼神亮了亮,「你確實很讓人喜愛。」
啥玩意?
蘇鳶默默挪開了一點位置,輕咳一聲,「副隊,我取向正常。」
安瀾撩撥了一下長睫,「姐姐喜歡祁凜。」
「小時候我就發過誓,一定要最優秀才可以,只有最優秀的人才能站在祁凜身邊,只有更強大,才能保護他。」
保護祁凜?
開什麼玩笑,祁凜需要保護?
安瀾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
「其實,阿凜很不容易。」
等等,這開頭怎麼像極了那個誘騙她知道祁凜經歷的系統?
「阿凜出身祁家,還是長子,按理說應該是一出生就被所有人捧在手上,可是.....」
祁凜的母親在他出生那天,成為了一個怪物。
這是一個醜聞,祁凜也被祁家認為是不祥。
祁凜五歲那年,他一如既往為自己母親送飯,小小的一個人抱著一個飯盒往地下室去送飯。
「家裡長輩不讓我和阿凜玩,可我就是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所以,我進入了那間密室。」
密室很潮濕,到處都是青苔,潮濕的霉臭味刺鼻。
「紅霧出現是七年前,可實際上,十幾年前就出現過詭異事件,它們最先出現時,被稱為異端,當時的大家只是覺得一個人怎麼突然就——瘋了呢。」
祁凜的母親不是瘋了,也不是變成怪物,而是被異端侵蝕,她變成了一隻寄生詭。
她被綁在地下室,身上幾十條鎖鏈。
祁凜打開飯盒,拿出一碗揚州炒飯,「媽媽,吃飯了。」
「媽媽,爺爺說爸爸要娶新妻子了。」
「媽媽,我今天五歲了,爺爺說我是大孩子了,要去上學。」
「我走了,以後就不能每天來看你了。」
「吼—!」
女人衝著祁凜吼,「小孩兒,放了我!」
「我快要被關瘋了,我是來看這個世界的,我不能被關在這兒!」
「不然我殺了你們所有人!」
「媽媽,聽話,不然爸爸會生氣的。」祁凜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哭出來。
那時候的祁凜,一直都認為是自己的錯。
他是災星,是不祥。
「後來,那個寄生詭要傷害阿凜,我沖了上去,被捅穿了腹部。」
「阿凜為了防止他母親發瘋,居然激發出了基因潛能。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異端管理局的人來了。
他們處置了阿姨,救了阿凜和我,」
「祁凜,是新生一代中,最年輕的基因序列覺醒者。」
名副其實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