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佛陀虛影下,善戒和尚神色微微一變。
他終於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寧謹柔這道蓋著道經師寶印的【八雷符】給了他極重的壓力。
此刻,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只見他原地盤坐了下來,雙手合十,口中誦經。
隨著經文誦出,金光佛陀虛影越發凝實。
寧謹柔見狀,冷笑一聲。
「破!」
她低語著。
立在八方的玄雷在話音落下後,同時閃爍,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與金光佛陀虛影猛烈地撞擊起來。
下一秒,雷聲轟鳴,塵土震顫。
【八雷符】之威開始瘋狂展露。
金光佛陀虛影終於是堅持不住。
大片大片的皸裂開來。
下方的善戒和尚臉色發白。
他還在死死地支撐著。
可惜沒用。
這是寧謹柔發出的最強一擊。
在長達一分鐘的猛烈轟擊之中。
金光佛陀虛影終於破碎。
與此同時,八道玄雷也悄然的消散。
隨著虛影破碎,一直懸浮在半空的佛珠瞬間碎裂,掉落在了善戒和尚身前。
善戒和尚此刻臉色異常的難看。
嘴角一絲鮮血流出。
金光佛陀虛影破碎顯然對他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他那一雙畸形的重瞳眼看著寧謹柔。
別看寧謹柔此刻贏了,但是她也不輕鬆。
【八雷符】是她最強一擊。
這一擊過後,她體內的炁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可是善戒和尚卻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畢竟他在柳翁村花了五年時間布置的大陣還沒有破。
只要這個陣法還在,他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回歸本身。
此消彼長,善戒和尚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他冷漠地看著寧謹柔。
「你這一招很不錯。」
「可惜,你還是殺不掉我!」
善戒和尚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
寧謹柔面沉如水。
「只要破了你的龜殼就行。」
她說道。
善戒和尚冷笑了一聲。
「哦?你還有後手不成?」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寧謹柔。
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現在的寧謹柔不過強弩之末,而他還在不斷地汲取力量,很快就能把剛剛收到的傷勢恢復過來。
善戒和尚實在是好奇。
寧謹柔還有什麼手段和能耐與自己對抗。
「我剛剛說過,別以為我們觀山樓的人好欺負。」
寧謹柔看著善戒和尚。
善戒和尚臉上依舊帶著淡笑。
可慢慢地,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臉上的表情也開始緩緩地凝固起來。
見到善戒和尚細微的表情變化。
寧謹柔突然笑了。
她走到了我的身邊,也不顧地上滿是灰塵,直接坐了下來。
「老東西應該沒有和你說吧,咱們觀山樓,可不單單只有我和你。」
我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確實,秦三爺只是和我說觀山樓里有他徒弟。
其他任何關於觀山樓的信息我全都不知曉。
「在我上頭,還有兩個師兄。」
「我在師門裡,排行第三。」
「你還記得在進村前我離開了一會兒嗎?」
寧謹柔笑著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當時寧謹柔說自己去停車了。
「說真的,讓我和你這個半吊子一起來搞定柳翁村的事情,我沒有太大的把握。」
「還好姑奶奶我聰明伶俐,在停車的時候朝著二師兄發去了求助信。」
寧謹柔說完,舔了舔自己發乾的嘴唇。
「現在,二師兄來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善戒和尚突然爆喝一聲:「什麼人?敢破我的陣!」
他有些坐不住了。
其實和我猜測的一樣。
善戒和尚本身的實力並不咋地。
他之所以難纏就是因為他處在他所布置的這方大陣之中。
也就是說這個陣是他能夠囂張的資本。
一旦陣法被破。
這貨就和小雞崽子一樣。
說不準我都能輕易地搞死他。
此刻有人動了他的陣,這當然會讓他緊張。
「嘿嘿。」
回應善戒和尚的是一道聽起來不太正經的笑聲。
「你這個陣倒是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不過,想難住道爺,還差點。」
這聲音很磁性。
虛無縹緲的,讓人分不清方位。
善戒和尚的表情越來越猙獰。
他猛地回身,想要離開這裡。
可是還沒等他跨出幾步。
只聽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響起。
善戒和尚的腳步一下子頓在了原地。
他抬頭看去。
只見元貝被我弄出一小道裂縫的天空突然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外界真實的月光灑落了進來。
「不!不可能!」
善戒和尚瞪圓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再次抬起腳步。
可是身體卻突然一個踉蹌,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那一雙畸形的重瞳死死的瞪圓,額頭上的青筋一下子爆涌了起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人破的了我的陣!」
善戒和尚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
他花了八年布局,今天一朝竟然全盤崩壞。
天空之上的裂痕還在不斷地擴大。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緩緩地從虛無中顯形。
他凌空而渡,一步一道印。
躺在地上的我直接看呆了。
「你……你二師兄會飛?」
我瞠目結舌地問道。
這尼瑪也太誇張了吧?
我跟在秦三爺身邊那麼多年,也沒見過秦三爺會飛啊。
可是他的弟子竟然會飛!!!
我的三觀一下子就崩塌了。
寧謹柔無語地扶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這二師兄,就喜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那都是幻影,實際上,他在那!」
說著,寧謹柔朝著自己的身後方向指了指。
她甚至都沒有回頭。
我朝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我們後方不遠的一個小木紮上,正坐著一個盤著頭髮,穿著道袍,嘴裡咬著一根小木枝,年齡大概二十八九歲的年輕男人。
見被發現。
他嘿嘿地笑了笑。
旋即一揮道袍,半空中的幻象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背負著雙手,一步步地走到了我的身旁。
隨後,他蹲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尷尬的時候,這個年輕的道人開口了。
「你就是繼承老傢伙戮鬼道的那個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