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驚夏以我家院子為中心,向外擴散地布置出了一個巨大的往生陣。
此刻,延驚夏端坐在我家院子的正中心。
四周是一個個神情木訥的亡靈。
我手拎著善戒和尚,死死地將其控制著,抬眼看著延驚夏。
善戒和尚依舊在被五帝錢折磨著。
不過沒有一開始那麼的劇烈。
他精通陣法。
在看到往生陣的時候,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不!不!」
他顧不上痛苦,絕望地大吼著。
我一下子摁住了他的頭。
「閉嘴!給我好好看著!」
我咬牙切齒地說著。
我之所以沒有直接讓善戒和尚魂飛魄散有兩點原因。
一,我不想讓這些亡靈直接隨著這個人渣一起灰飛煙滅,到時候我也會平白背上惡孽。
二,我要讓善戒和尚徹底地崩潰,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布置的局被我們一點點地拆解,而他無能為力。
這是對善戒和尚這種偏執的人最大的懲戒。
「你一定會後悔的!」
善戒和尚死死地盯著我。
對於他的威脅,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只要這些亡靈全部被送下去往生,我便會徹底地讓善戒和尚灰飛煙滅,讓他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場中,延驚夏已經開始了他的動作。
只見他雙手掐訣,往生陣頓時被其啟動。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槍誅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窮,由汝自招。」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隨著【救苦往生神咒】被延驚夏念出。
周圍的亡靈一個個跪了下來。
他們朝著延驚夏磕頭,身體也慢慢地化作螢火,一點點地消散。
隨著這些亡靈的消散,延驚夏身上也出現了一點點金光。
那是功德的力量。
超度亡靈是做善事,能夠獲取到功德,對術士自身也有極大的好處。
親眼看著這些亡靈一點點消散。
善戒和尚徹底地絕望了。
他痛苦地大喊著。
滿臉的不甘。
直到那些亡靈徹底地消失。
我這才冷冷地看向他。
「輪到你了!」
我話語冰冷。
善戒和尚雙眼已經無神,怔怔地看著我家的院子。
他所有的希望全都被我們幾個生生的掐斷。
「你沒有那些亡靈那麼好的待遇。」
話語間,我猛地催動體內的鬼炁。
黑焰騰起,慢慢的開始灼燒善戒和尚的鬼體。
善戒和尚痛苦的喊叫著,鬼體也越來越淡。
眼看著他機要徹底的消散了,忽然間,善戒和尚露出了一抹極其扭曲的笑容。
「秦放,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哈哈哈哈!」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淡漠地看著他徹底的魂飛魄散。
這是我對他最狠的報復。
鬼體消散,善戒和尚就徹底地在三界除名,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我怔怔出神的時候,寧謹柔快步地走到了我身邊。
可是看著我的狀態,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沒有說出來。
「怎麼了?」
我看著扭捏的寧謹柔,主動開口詢問。
寧謹柔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啞僧和……和你爹的屍體都不見了!」
我聽到這話,頓時懵了。
緊接著,我快速地朝著我家的方向跑去。
先前,我把昏迷的啞僧用麻繩捆在了我家中。
那麼粗的麻繩靠著啞僧自己肯定沒有辦法掙脫。
畢竟,啞僧就是個強壯點的普通人。
按理來說,啞僧是掙脫不開的。
可是寧謹柔竟然說他跑了。
更重要的是,我爹的屍體也跟著不見了。
我毫不懷疑,這就是啞僧的傑作。
啞僧一直跟在善戒和尚身邊。
現在善戒和尚都已經魂飛魄散了。
他要我爹的屍體幹嘛?
我加快了腳步,跑回到家中。
大堂里,麻繩散落一地。
延驚夏正蹲在麻繩邊上翻看著。
「是被利器割開的。」
見我進來,延驚夏開口道。
我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被利器割開?
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啞僧身上並沒有帶任何利器。
就算是柴刀,也被我沒收了。
那麼……
割開麻繩的定另有其人!
難道村子裡還有啞僧的同夥?
這不是不可能。
畢竟善戒和尚在柳翁村運營了八年。
有同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折身往我爹的房間跑去。
房間裡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被翻找過的痕跡。
應當是啞僧和他的那個同夥直接背走了我爹的屍體。
而且他們的動作十分的乾脆利落。
而留給他們的時間總共不到半小時。
這半個小時也就是延驚夏布置好了往生陣,去寺廟把這些亡靈帶回來的時間段。
我一下子急了。
轉身就要往外跑。
路過延驚夏和寧謹柔身側的時候。
延驚夏攔下了我。
「追不上的。」
他淡淡的開口道。
我咬著牙。
我爹這一輩子過得苦。
好不容易我渡過了死劫,還沒來得及好好地孝敬他,就被善戒和尚打死了。
現在如果我連他的屍體都守不住,那我這個兒子做的實在是太失敗了。
「從我破開陽陣,籠罩在柳翁村的大霧就已經散掉了。」
「柳翁村處於長松山的腹地,邊上的路況太過複雜,半個小時,你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去尋。」
延驚夏理性的分析著。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不願意聽。
「那是我爹!」
我回過頭,盯著延驚夏。
延驚夏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勸不了我。
「你這樣找,只會浪費時間。」
他說著,看向了寧謹柔。
寧謹柔一下子就明白了延驚夏的意思。
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十幾張還沒有用完的【傀儡符】。
我頓時會意,一把抓過【傀儡符】,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催動體內的鬼炁,點上了傀儡的眼睛。
緊接著我盤膝而坐,這十幾張【傀儡符】如同活過來一樣,歪歪扭扭地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一旁的寧謹柔見狀,臉上透著擔憂。
「秦放,這樣會傷你道根的!」
我剛剛踏入築基煉己下境,一下子控制十幾張【傀儡符】實在勉強。
稍有不慎,體內鬼炁乾涸,會對我造成不可逆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