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我看著羅盤上的指針皺起了眉頭。
這指針不是能帶著我們找到我爹的屍身嗎?現在怎麼指著啞僧。
「你這東西靈不靈啊?」
我看向延驚夏,問道。
現在,我爹的屍身沒找到,竟然看到了啞僧的屍體。
延驚夏也皺著眉頭。
他仔細地看著羅盤上的指針,最後將其翻了過來,拿出嵌在卡槽上的手錶。
「【尋陰羅盤】從來不會出錯。」
「難道說這塊手錶是啞僧的?」
延驚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塊表一定是我爹的。」
我篤定道。
在夢境記憶之中,我看著我爹一直都戴著這塊手錶。
而且這塊表雖然看起來很老舊了,但是被保養得非常好。
我找到這塊表的時候,被包裹得非常嚴實。
想必這塊表對我爹來說非常的重要。
聽我這麼說,延驚夏突然不說話了。
他走到了大樹邊上。
啞僧是被人殺了後,上吊在樹上的。
所以延驚夏把麻繩解開了,將啞僧的屍體放了下來。
啞僧身上的傷口全部都是刀傷。
而且每一刀都非常的狠辣,看起來就像是泄憤所致。
延驚夏仔細地觀察著啞僧的屍體。
忽然間,他的眼神一凝,伸出手,在啞僧的臉上摸索了一下。
我正好奇他在做什麼的時候,只見延驚夏雙指探出,狠狠地摳進了啞僧的下頜骨。
不多時,他便撕下來了一塊皮!
我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驚了。
原來啞僧一直都戴著一張人皮面具!
隨著延驚夏將啞僧戴著的人皮撕下後,我們終於看到了啞僧的真實面目。
啞僧的大半張臉上都是燒傷的痕跡。
只有左邊一小半的肌膚是完整的。
看起來非常的恐怖。
在看著啞僧的那一小半張臉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恍惚間,我感覺這張臉有點熟悉。
一旁的寧謹柔也皺起了眉頭。
「他怎麼和你爹那麼像?」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的眼睛頓時瞪大了起來。
對啊,啞僧和我爹有八分相似!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延驚夏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尋陰羅盤】不可能出錯,難道這個才是你爹?」
他開口道。
我整個人如同雷擊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啞僧才是我爹?
不可能啊!
今天下午的時候,他還想要我命!
如果他是我爹,為什麼要對我動刀子?
而且,如果啞僧是我爹,那我家裡的那個人是誰?
整整一天,我家裡的那個人對我的關愛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且,他還為了我,硬接了善戒和尚一掌。
我的大腦頓時宕機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根本想不通。
「費這勁幹嘛?我們可是術士啊,想不明白給他拘出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寧謹柔是個急性子,她懶得動腦子。
不過這次我和延驚夏都沒有反對。
這件事確實太過詭異了,要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夠親自問一下。
而寧謹柔見我沒有什麼意見後,她便動手了。
雖說人死七日後三魂才會離體。
不過作為術士,我們有辦法能夠直接和死者對話。
這個手段便是【問靈】!
作為專門和鬼打交道的寧謹柔對這方面可是專業的。
只見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銅鏡,將其放在了東南方向,固定好後折返,又取出了兩個小巧的香爐。
這兩個香爐大小不一,大的也不過拳頭那般大,而小的只有瓶蓋的面積。
寧謹柔將這兩個香爐放在了屍體的胸膛部位,左邊放大香爐,右邊放小香爐。
確定兩個香爐全都擺穩當後,寧謹柔再拿出一小包糯米,將糯米倒進了大香爐之中。
直到糯米完全倒滿後,她才停了手。
最後,寧謹柔取出了四根長香,一根蠟燭,長香入大香爐,蠟燭進小香爐。
隨著火光起,寧謹柔隨手掏出了一張沒有畫任何符文的符紙和一根沾染金色顏料的毛筆,蓋在了屍體的臉上。
「陰靈陰精,通幽玄冥。枉死冤魂,聽我召令。三魂速安,七魄緩散。此表下幽,速速顯形。」
寧謹柔一邊念著,手上動作也不停,等最後一句落下後,那張黑色的符紙上已經畫上了【通靈符】。
慢慢地,蠟燭開始緩緩地飄動。
隨後,一張人臉出現在了擺放在東南角的銅鏡之上。
這張人臉赫然便是啞僧。
由於我們並沒有想要傷到啞僧的魂魄。
所以他也不像善戒和尚那般被我們硬生生地抽出三魂,化作鬼體。
此刻的啞僧臉上依舊帶著迷茫之色。
當他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
那是一種悲傷的情緒,和白日裡的兇狠完全不同。
我心裡隱隱地產生了不好的感覺。
「我問,你答,知無不言。」
寧謹柔嚴肅的說道。
銅鏡里,啞僧緩緩地點頭。
寧謹柔也不浪費時間,指了指我,問道:「你是不是他爹?」
這個問題一落下。
銅鏡里的啞僧面上陡然出現了一抹掙扎。
片刻後,他僵硬地點了點頭。
看到這個場景,我瞬間呆立在了原地。
啞僧竟然是我爹!!!
我傻眼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而這個結果也讓寧謹柔和延驚夏狠狠的震驚了一下。
果然【尋陰羅盤】不會出錯。
這個啞僧就是我爹!
可如果啞僧是我爹,那今天我喊了一天爹的人又是誰?
我迫不及待的上前,開口道:「那今天在家裡出現的人又是誰?」
想不明白就問。
我爹那一隻獨眼死死地看著我,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恐懼。
他不斷地搖著頭,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口裡不斷地想要表達什麼,但是他啞了,根本就說不出來。
不過我卻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告訴我,千萬不要問,不要去打聽!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好奇。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焦急地開口。
可是在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銅鏡里的人影已經在開始扭曲。
到最後,我看到他急切地對著我無聲地說了一個字。
那個字我仔細地琢磨了一下,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