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弟子迫不及待地詢問，因為連帶著他也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焦味。
那股味道越來越重，像有什麼東西被烤乾了，糊得不行。
這要是再拖下去，只怕真要出事。
一開始他還懷疑周令玄是隨便說說，可現在他才驚覺，周令玄說的都是真的！
那些話不是唬人，而是貨真價實。
本來對於周令玄他們還有些懷疑，現在他是真的有些佩服。
一個雜役能有這般眼力，已經不能單用運氣來解釋了。
雖然是一個雜役，但這些奇門技術，卻遠超尋常大師！
「九靈草暴動只需要用靈原液澆灌就能夠壓下狂躁，促進融合，我們早已給沈長老準備了，稍等片刻就行。」
周令玄收斂目光，知道對方應當早有準備。
可空氣中的焦味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郁，便說明暴動並沒有被壓制，那問題不是出現在九靈草身上！
那名弟子拿出的丹藥手札上面明確寫著所有草藥的藥性。
紙張有些泛黃，邊角捲起，一看便是常年翻閱。
一目十行，周令玄專挑重點地看。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跡間飛速掠過，只揀和眼前情形相關的名目看。
因為現在一字一句地學習根本不可能，只能夠揀最為關鍵的看。
時間不等人，多耽擱一分，裡面的炸爐風險就大一分。
除了九靈草，其餘的靈草看起來都格外的溫順，單看它們自身是不可能形成這樣的暴動。
每一味都心平氣和，別說炸爐，就是單獨煉化也不該有太大動靜。
可問題是融合在一起呢？
幾味溫順的藥材湊到一處，若是藥性相衝，未必不會生出亂子。
想到這些，周令玄便覺得頭痛無比。像有根細針在太陽穴里一下一下地刺著，所有線索都像亂麻般纏在一起。
「不好！」
執法堂的人對于丹藥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對於空氣中暴動的靈氣，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氣流已經亂得不成樣子，連腳下的石板都在隱隱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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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的弟子，抓起周令玄和旁邊的兩名弟子就飛了出去。
身形拔地而起，衣袍獵獵鼓風，幾乎是在同一刻。
「砰！」
他們騰空飛起的瞬間，身後也發出了巨響，一絲火星從周令玄的臉邊擦過。
那熱度貼著臉頰掠過，連汗毛都灼得蜷了起來。
最終還是炸爐了，沈長老並沒有將那一次暴動壓住。
不過炸爐的影響並沒有想像中的大，這個是因為沈長老直接選擇了中斷煉丹，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若真煉到合丹關頭再炸，可就不是這點動靜了。
黑煙滾滾從房屋中鑽出來，隨後出來的沈長老那張美艷的臉增添了幾分灰黑。
「咳咳咳……」
黑煙之後，還伴隨著些許咳嗽聲。
執法堂弟子不敢輕易下去，誰知道這一次炸爐後，還會不會有持續傷害。
「下去。」
周令玄早已看穿這裡面的情況，招了招手，讓人下去。
執法堂弟子在聽話這方面，無人能出其左右。
幾人飛身下去，站在黑煙面前，冥冥之中能夠看清楚面前人的身影。
沈長老從裡面好不容易走出來，嘴角還帶著些許血絲。
她的精神不算特別好，整個人都灰頭土臉的，嘴邊甚至還冒著一縷縷的黑煙。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我這裡了？」
「來看看你，順便找你問些問題。」
聞言，沈長老忍不住地挑了挑眉，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盯著周令玄。
和對方打過交道，她太清楚周令玄究竟是什麼樣的性格。
「隨我來。」
對於炸爐這群煉丹師早已習慣，身後那兩名弟子得了准許，連忙去收拾殘局。
周令玄也跟在沈長老身後，去了旁邊還沒有被摧毀完的亭台。
「放心好了，這裡的設計早已計算過，不會被炸爐波及。」
聽到這話，周令玄可一點都沒有放心。
究竟要經歷多少次炸爐，才會有這麼深的感悟，甚至連爆炸距離都算得清清楚楚。
周令玄是真的不敢想。
沈長老故作鎮定，臉上的姿態，沒有半分因為炸爐而慌亂。
清潔術早已將她身上的髒污抹去，一派清風明月的模樣。
「說說看，有什麼事我能幫上你的。」
「我想要問些許相關修煉的法門。」
理論上這些東西入門便會有人教導，沒有師尊的，便說明天賦不行，也不是修煉這塊料。
換了旁人問，沈長老多半不會理會，可偏偏問的人是周令玄。
「修煉除了天賦，就是資源。」
「要不然就是有合適的天才地寶。」
這些東西每一樣周令玄都沒有。
沈長老也知道這些東西他拿不出來，放下手中的茶盞，一臉關懷。
「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丹堂隨時都能給你庇護。」
周令玄並不懷疑沈長老這話的真實性，只是他不能夠永遠依靠旁人，他必須要自己站起來!
沈長老作為丹堂長老，手底下不知道要忙活多少事，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關照他。
沒有得到回答，沈長老便知道周令玄心中是何等想法。
那樣高傲的人，又怎麼會仰人鼻息。
「多謝沈長老的好意。」周令玄將茶杯推到石桌中心，「若是沈長老這裡沒有更好的主意，那我也只能去找旁人問問。」
沈長老的動作一頓，目光探求地看向周令玄。
「你這麼果斷是什麼意思？就因為我幫不了你，你就不想要再繼續待下去了？」
「沈長老說笑了，我實在是有事在身，閒聊只能下一次。」
廢堂最近的事，那可是鬧得人盡皆知，沈長老就算是閉門造車，也能聽到些許。
沈長老纖細的手指在桌面敲打，眼中的光彩變了又變。
「我明白了，不過丹堂中的丹藥都有定數，我只能做主給你多些丹藥。」
丹藥也是資源，但每一份丹藥在宗門內都是有定額的。
當著執法堂弟子的面，沈長老能說出這番話，已經算得上是相當仁義了。
「多謝沈長老。」
周令玄確實想要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可問題是，丹藥這玩意兒可不是那麼好弄的。
沈長老也瞧出對方心裏面的想法，指尖敲動桌面。
「沈長老，這次煉丹失誤，可是丹爐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