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確實對刀疤的話起了興趣,那把三響翻子的價格,刀疤也不清楚,需要過去問一問。
於是,陸川和劉小然的造娃大計只能先放一放。
趁著下午沒事,找到栓子,一起騎著車問問獵槍的價格。
兩輛自行車,自雪地里緩慢行駛而過。
刀疤自己騎著一輛。
陸川和栓子騎著另外一輛。
獵槍太重要了。
有一把好的獵槍,兩人就可以帶著乾糧走得更遠,去面對更大型的獵物。
同時有了兩把獵槍,也可以讓他們打獵生涯多一些容錯。
「老馮那獵槍可不差,據說用了沒兩年,托人從保衛科弄出來的。」
「所以到底多少錢?」陸川只關心這個。
為了這把獵槍,他甚至把放在劉小然那裡的錢都拿出來了。
劉小然雖然財迷,卻也知道陸川不會亂花錢。
非常果斷地把攢的錢全部都交到了陸川的手中。
栓子也是一樣,也把兩人之間賺到的錢給了陸川。
這讓陸川的身家頓時暴漲到了三百塊錢。
一把二手獵槍,無論多貴也不會超過這個數了。
「總之以你倆的財力買下來沒有任何問題,不用太擔心,我會幫你們砍砍價的。」刀疤說道。
陸川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刀疤這句話。
若是刀疤真的能夠讓他們占點便宜,那以後所有打的大型牲口,給他刀疤又能如何呢?
顯然,刀疤也是奔著這個目的才幫陸川的。
可當他們來到田埂村,才發現要賣槍的老馮這段時間不在村里。
陸川頓時皺了皺眉,看向刀疤。
刀疤也有些慌張起來。
這消息可是他給陸川的,而且他還帶著陸川親自來到目的地的,結果到了告訴他,正主不在。
「老馮去哪裡了?」刀疤急忙對周圍的鄰居問道。
「好像上縣裡了,不知道啥時候回來呢。」
聽到這話,刀疤的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
去鎮裡還好,大不了在家裡等一等總會回來的,但是去縣裡就不一樣了。
從他們村到縣裡要五十公里。
整整一百里路。
一旦去了縣裡,再回來就不知道是多少天后的事了。
陸川看了一眼刀疤,栓子也看了一眼刀疤。
兩人的目光仿佛實質一般,就這麼盯著刀疤,讓刀疤有些無地自容。
「這真是哥哥的錯,哥哥要給你們賠禮道歉。怎麼著我也沒想到那老馮居然跑縣裡了,他昨天還跟我說要賣呢。」
「昨天是昨天,今天人已經不在了,怎麼說呢?」
「這樣吧,你們跟哥哥來。」刀疤說道。
於是兩人推著自行車,跟著刀疤來到了他的家裡。
刀疤在自己家裡尋摸了半天,終於尋摸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了陸川。
「你不是想買電視嗎?這張票哥哥用不上,你拿去好了,算是哥哥給你的賠罪。」
陸川有些奇怪,什麼票居然保存得這麼金貴,需要翻半天才能翻出來。
可當票的名稱出現在陸川的手中時,陸川頓時有些驚喜地張開了嘴巴。
「電視機得票?」
「我家已經有電視了,你們也知道我是做倒買倒賣的,基本上什麼行業都能接觸一點,所以手裡有不少的票。今天是哥哥不小心晃點了你們。剛好這票在我手裡也沒什麼價值,你們拿去吧。」刀疤說道。
「疤哥,你認真的嗎?這票可價值不菲,要不我還是給你點錢吧。」陸川說著就要從口袋裡把錢給掏出來。
這樣一張票,二三十塊錢還是能賣到的,就這麼拿出來,足見刀疤確實真誠。
刀疤卻直接拒絕了對方。
「小川,打到獵物的時候多想著我點就行,咱倆一起賺錢。」刀疤笑道。
「好,我答應你!」陸川道。
告別了刀疤,栓子騎著車帶著陸川離開了田埂村。
本來聽到老馮不在的時候,兩人還有些怒氣沖沖。
可當刀疤拿出了一張電視票賠禮道歉的時候,兩人內心的那點憋屈也就消失不見了。
說實話,陸川對電視票並沒什麼興趣。
但他知道劉小然一直想看電視。
因為每次打獵的時候,劉小然一個人在家裡待著。
除了跟狗玩,就是做家務。
一旦這些事情做完之後,她就只能坐在門檻上,望著外面,等著他回來。
所以他跟劉小然承諾了,一定要賺一台電視機回來。
錢不難賺,一台電視機三五百。
一個月的時間,多上幾趟山,說不定就能賺出來。
對於他們來說,真正困難的其實是電視機票。
在這個資源匱乏的年代,買任何東西都需要票據的年代。
有錢不是萬能的,很多人有錢都花不出去。
否則也不會有黑市的出現。
票跟錢合在一起才是真正萬能的。
「放心吧栓子,等我家買了電視機之後,你把你老娘也接到我家裡,她倆一起看。」
「不用了,我老娘眼睛不好,看不見距離遠的東西。想要看清,就得貼得很近很近。」
「是嗎,你沒帶你老娘去衛生所檢查檢查嗎?現在你們也有錢了。」
「我老娘那身體,從這把她運到衛生所,半條命估計都能運沒,還是算了吧。只能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再多活兩年。」栓子的聲音帶著些蕭索。
這種精神狀態可不是很好。
陸川思考著,看樣子得給栓子找個媳婦了。
他拍了拍栓子的肩膀道:「我們攢錢買輛小汽車就好了,那樣你就能帶你老娘去衛生所了。」
聽到這話,栓子回頭震驚的看了陸川一眼。
「幾十萬的天文數字呢大哥,咱攢一輩子也攢不到吧。」栓子覺的不太可能。
他當然不知道未來錢會貶值,車會降價。
也不知道,他們守著的這個大同山脈,有多少值錢的東西等著他們。
但陸川知道。
「相信我,以後我們肯定會有一輛屬於我們自己的小車,修一條能直達公路的小路,那樣,你就能帶著你娘去鎮上,去縣裡,甚至去市里了。」
太陽斜掛西方,夕陽紅得耀眼。
照在栓子的臉上,栓子的內心也跟著悸動了起來。
在路過一棵松樹的時候,一陣黑影閃爍,陸川看見了一隻松鼠,從兩顆松樹之間跳了過去。
陸川的思維,再次被松鼠給勾了回來。
這年代黃皮子的皮很值錢,豬皮都能賣得上價格,那松鼠皮呢?
一個是野雞,另外一個便是松鼠。
他們短期內想要找到大牲口可能性不大,但是這些小牲口卻能隨時隨地的去獵。
而且也沒有什麼危險性。
於是陸川就和栓子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對於陸川的意見,栓子肯定舉雙手雙腳贊同。
「對呀,還有松鼠這種東西。而且它們的洞很好找,要是能夠多抓幾隻,把它們皮給剝下來,價格肯定不菲。」栓子跟著附和道。
「行,那我們明天就暫且把計劃定為抓松鼠。」陸川握著電視機票,動力滿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