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狗狗的訓練營課程。
兩條小狼崽已經睜開了眼睛,顫顫巍巍地跟在兩隻小狗崽的屁股後面。
陸川還特意去鎮上買了些奶粉餵著兩條小狼崽,生怕它們的營養跟不上。
但現在看來,他這奶粉買的有些多餘。
小狼崽甚至能夠自己吃食了。
這才多久啊?剛睜開眼也沒多久吧?
狼跟狗就是不一樣,沒個倆月,小狗崽連吃食的能力都沒有。
看著這四個小傢伙在大雪地里歪歪扭扭地走著,陸川就覺得它們可真可愛。
陳英琪更喜歡它們。
一直圍繞著四個小崽子旁邊。
「別忘了訓大狗啊。」
陸川在旁邊笑道。
今天狩獵隊的所有人都湊在了栓子家,打算給栓子家的外牆擴建一下。
同時把他們家的籬笆給扒掉。
別人家的院牆都是高大的磚牆,只有栓子家現在還在用這種草本的籬笆。
以前就他和他老娘在住,家裡窮。
從這走也就算了,但現在栓子家現金都有不少。
這些現金,他們甚至都不敢朝銀行存。
因為那陣風口剛過,他們擔心存這麼一大筆錢會被人追查。
可其實現在的經濟已經逐漸放開了,即使他們去銀行把這些錢存進去,銀行也不會問他們從哪來的。
只要不是違法犯罪得到的,銀行不會管的。
不管怎麼樣,這籬笆牆該換了。
因為這項工程早就開始做了,籬笆牆也早就被拆掉了,是根據栓子家房屋的輪廓做的。
他們家後牆開始,一群人開始挖坑打地基,圍了整整一個大圈子。
來的也不僅僅是他們狩獵隊的,村裡的很多人都過來幫忙了。
這也是王建英為什麼總是稱讚陸川這個狩獵隊給村子帶來了極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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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凝聚力,以往那些各家只管各家的情況再也沒有了。
誰家幫忙,一群人便禿嚕過去了。
栓子也沒讓人家白來幫忙,畢竟家裡的食物不少,每次到了飯點,栓子都會做一大鍋的肉。
甚至有時候還會有人帶瓶酒,大家邊吃邊喝。
這種生活過得也是好不愜意。
陳英琪這段時間算是徹底融入了歪脖子屯。
活了 19年,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是什麼滋味。
以前在陳家的時候,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只有出門挖人參的時候。
儘管上山挖人參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隨時都會遇到危險,但那段時間卻是陳英琪最喜歡的時光。
因為自由,因為不會有人沒事上前呵斥她,也不會有人沒事上前給她兩腳。
如今在栓子家,陳英琪同樣體驗到了這種感受。
如果這叫幸福的話,陳英琪希望自己幸福的日子就這麼永遠的過下去。
栓子長得不算帥。
可那健壯的身軀,卻給了陳英琪莫大的安全感。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想給栓子生個孩子。
一家三口就這麼好好的過日子。
對於這個年代的婦女來說,這已經是很幸福的生活了。
就在眾人熱火朝天的幹活時,王建英走了過來。
沒事的時候,王建英也會過來幫幫忙。
今天他來的比較遲。
而且也沒有立刻就開始幹活,而是上前拍了拍陸川的肩膀說道:「你小子之前是不是跟礦場的矛盾沒有解決完?「
陸川有些納悶地望向王建英:「這話從何說起?我跟礦場那邊的矛盾早就結束了呀。之前張峰還過來找我幫忙,我也過去幫忙了呢。」
「奇怪了,那胡警官過來找你幹啥?」
「胡警官?他又來了?」
陸川更疑惑了。
「人現在在村委會等著你呢,你先過去問問吧。這次來的時候也沒有帶其他人,單獨一個人,估計是找你問問題的。」
王建英銜起一根煙,抓起了陸川手中的鋤頭,加入了戰場之中。
而陸川則轉身前往了村委會。
當他到村委會的時候,就見村委會的房間裡滿滿的都是煙霧。
胡平安坐在村委會的椅子上,一直在那裡吧嗒吧嗒地抽著煙,看起來非常的焦慮。
陸川有些好奇地上前問道:「胡警官這是怎麼了?看起來狀態似乎並不怎麼好啊。」
見到陸川來了,胡平安急忙站起身,把旁邊的椅子給拉開。
「小川,快來坐。」
這個動作一出來,陸川就知道胡平安找他的事可能就大了。
這麼客氣?
「胡警官還是說吧,你是不是找我有什麼事?」
胡平安頓時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找你確實有些事,而且事情還挺嚴重。「
見胡警官說了實話,陸川便也沒有繼續把架子維持下去,而是坐在了胡平安的身邊,接過了他手中的煙。
胡平安嘆了口氣說道:「最近單位改革,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消息?」
陸川搖了搖頭:「沒有,你們體制內的事情,我一個小老百姓上哪知道去?」
胡平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也知道,不管是派出所還是咱們公安局,一開始都是由一些退伍軍人,或者是保衛科的保安借調過來的。很多人其實沒啥真本事,讓他們上戰場打仗,或者跟歹徒拼個命還可以,一旦涉及到追蹤,斷案,審訊,他們就不行了。
所以我們公安內部早就開始改革了,79年之後不是很多大學生開始重新上學了嗎?公安學院也開始重新招生了。今年剛好是第一批大專生畢業,我們局裡就來了很多新人,這些新人有一半又分到了所上......」
陸川是越聽越覺得迷茫。
「胡警官,要不說點重點呢?」
「別打岔,這些都是前置,不說完你也不理解呀。我知道你和你們村的其他人不一樣,你好像有點學識,而且腦子也足夠靈活,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所以我得跟你說清楚了。」
於是胡平安又開始繼續聊了起來。
「前段時間不是跟你說了縣上的武裝部,被兩個外國人拍照了嗎?那兩個間諜逃到了大山上,這件事一直是局裡非常看重的事。我們找到了現在,卻始終沒有那兩個間諜的線索。於是這幫新人便非常大膽地上報了申請,打算進山去尋找那兩個間諜.......」
說到這裡,胡平安又停了下來。
「然後呢?」
陸川聽得正入神,見胡平安停了下來,頓時有些急切地問道。
「然後他們三天沒有回來。」
胡平安又狠狠地吧唧了一口手上的煙。
他的臉上充滿了絕望和惆悵。
這個年代,中專和大專都屬於非常有含金量的學歷。
公安學院更是以大專起步,在未來的發展中成為了雙一流本科。
換句話說,這些新來的小警察們全部都是未來國家的棟樑,也是每個家庭里的希望。
甚至很多人來的時候,父母都跟在身邊,希望他這個當隊長的好好照顧自己的孩子。
每當胡平安想起那些家長眼神中的殷切和期望時,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份壓力。
他是局裡的老警員了,他有這個責任帶好這些新人。
若是這些新人在他手裡出了什麼意外,他難以想像該如何面對這些新人們身後的家庭。
這也是為什麼胡平安在村委會裡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
他斷不了,他心裡焦慮得很。
「所以你來找我,是幫你找人的?」
「沒錯,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來幫這個忙了。我們局裡的其他警員也知道大同山脈有多危險,知道現在這個季節,上山找人有多麼的困難。局裡的事情很多,我們根本騰不出多少人上山去找這些新人。能想到的就只有你們村的狩獵隊,還有你。」
「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讓我們狩獵隊上山幫你去尋找那些新人警員唄?」
陸川抽了口煙說道。
「沒錯,也只有你們能夠幫忙了。這次我可以幫你們申請經費。」
胡平安說道。
陸川是打算拒絕的,可他想起他們狩獵隊的每個人都擁有編制,而且也有補貼。
自從有了編制補貼之後,胡平安也從來沒有讓他們做過任何事情。
他們就好像是游離公安之外的編外人員,每個月有錢拿,但卻不用幹活。
「給我們申請多少啊?」
陸川還是下意識地問道。
涉及到錢,問清楚比較好。
「200塊怎麼樣?」
胡平安小心翼翼地說道。
200塊可不少了。
他們這些警員辦一個案子,當月的工資獎金也就加個幾塊錢。
陸川他們這夥人直接就擁有 200塊的高額獎金補貼,也側面反映了這件事有多嚴重。
陸川簡單的思考了一下,對胡平安說道:「獎金就算了,畢竟你把我們都弄成了編制,這件事情也該我們去干。但我確實有個小條件,希望你能答應。「
「沒問題,你說什麼條件?」
「我們狩獵隊多了一個人,是專門用來訓犬的,而且訓犬的成果非常好,我打算讓她加入我們狩獵隊。就是栓子的媳婦。」
陸川沒有把話說完,但他知道,按照胡平安這種老江湖,肯定一耳就聽出來了。
果然,胡平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試探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讓你們狩獵隊多出來的這個人也有一份編制嗎?「
陸川沒有點頭,只是笑了笑。
「我以為多大點事呢,先別說這件事辦不辦得成,哪怕最終沒有辦成,只要你來申請,只要我們編外人員還有名額,直接就能給你辦了。」
「那咱們可就說好了,我現在就叫我們狩獵隊的成員。」
陸川站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