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歌手中握著玄清寶劍,上面青色的光芒瀰漫。
陳尋手中,則是如同一汪清泉一般的長劍。
名為潮汐。
眾多老者看向這柄劍的時候,眼眸之中都是微微的閃過了一抹追憶之色。
潮汐劍。
這柄劍,給他們帶來的回憶,還是極為深刻的。
不知道在多久之前了。
十年?
二十年?
似乎是二三十年前,似乎有一個和他們同時代的年輕人,就手握著這柄劍,一人一劍,拿下了大比的第一。
當年,沈硯秋和李滄瀾,兩個人,雙星閃耀。
所有人都斷言,歸元劍宗將要徹底的崛起。
但最後,所有人都不清楚其中的緣故和原因,李滄瀾被殺,沈硯秋獨自坐上了宗主之位。
實力深不可測。
據說,是十大宗門之中,距離宗師之上最近的一位。
但,幾十年過去,誰也沒有聽說過哪家宗門的強者踏足宗師之上,似乎,那種境界,已經絕跡了一般。
陳尋此刻,手中握著長劍,眾人似乎透過陳尋,看到了另一道人影。
就連上方的沈硯秋,眼眸也是微微的帶著一抹黯然。
卻微不可查,一閃而逝。
陳尋手中的長劍閃爍了一下,緊接著,微微的拱手。
「沈師兄請了。」
沈天歌雖然覺察到陳尋僅僅是暗勁入門而已。
但,武秀才第一,再加上此前展現出來的超然戰力,讓沈天歌此刻不由得不鄭重了起來。
陳尋微微的踏前。
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和氣血,就雄渾了一分。
與之帶來的,是頭髮也白了一部分。
到了最後,幾乎是一半花白。
這一幕,所有人的面色都是微微的變化。
他們知道,這是燃燒精血,甚至是自爆精血,來短時間內獲取超然的戰力。
但,面對沈天歌這種天驕,當真可行嗎?
眾人不禁捫心自問,如果是他們自己的話,那絕對是支撐不住消耗這麼多的氣血的。
陳尋五步踏出,身上的氣勢,已經強大到了讓沈天歌都有些顫慄的地步。
沈天歌的眼眸之中露出了極致的慎重。
下一刻,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留手。
挽了一個劍花。
劍氣之中清光瀰漫。
直接向著陳尋轟殺了過來。
陳尋手中的長劍也瞬間催動。
向著沈天歌的長劍重重的轟擊過去。
鏗!
長劍對撞的聲音,幾乎是響徹了整個擂台。
清脆的如同珠落玉盤。
兩道人影瞬間交錯,並且在眨眼之間已經過了數招。
一瞬間,擂台之上劍氣縱橫。
沈天歌的玄清劍典實力強大到了極致,但是陳尋也不差。
爆血讓他在短時間內達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地步,甚至能夠在頃刻之間發揮出堪比暗勁大成級別的力量。
在擂台上,兩道人影你來我往,讓人都看不真切兩人的身影。
兩人出劍的速度都是一般快。
「沈天歌不愧是劍道奇才,出劍的速度居然不弱於陳尋?而且似乎也凝聚了一道武道真意!」
有人聲音之中帶著驚嘆。
武道真意,凝聚出來一道完整的武道真意,幾乎就必然能夠踏入到宗師之境。
沈天歌作為崑崙年輕一代的最強弟子,如今居然也凝聚了武道真意!
這太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陳尋!
陳尋凝聚出來的劍意,甚至在雄厚程度上面,要遠超沈天歌!
「沈天歌的長劍居然隱隱之間落入下風,甚至被陳尋的劍意壓制著?」
有人驚呼了一聲。
沈天歌的劍意被陳尋壓制著?
這太過於不可思議了,沈天歌本身就是劍道奇才,並且在劍道之上,有著絕對的建樹!
甚至凝聚了一道完整的武道真意,但是他的劍意,竟然被壓制了!
似乎在劍道之上,被陳尋隱隱間壓制住!
而在此刻的擂台之上,沈天歌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他也並沒有多言,只是一道劍光划過,驟然之間將陳尋擊退。
他的手指之上划過一抹劍光。
下一刻,血跡飛濺。
盡數地滴落在長劍之上,長劍嗡的一聲,發出了嗡鳴。
青光轉為血色。
緊接著再次向著陳尋轟擊了過來。
這一刻,他的劍意不再被陳尋壓制。
兩者之間再次回到有來有回的地步。
「劍道的血煉之術?」
陳尋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意外。
血煉是想要把長劍煉到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地步。
尋常的武道真意是把一門武道修煉到極致,並且化為己用。
達到如臂揮使的地步。
就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但是長劍畢竟不是自己身軀的一部分,即便是凝聚了完整的武道真意,也只能是讓長劍在尋常使用的基礎之上,更貼合自己的武道一些。
至於說心意相通,那就更不用提了。
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即便是宗師級別,也很難達到。
陳尋有著數倍的武道真意,隱隱之間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是在沈天歌使用了血煉之術之後,可以強行達到心意相通,畢竟是自己的血!
他再想要用劍意來壓制沈天歌,就很難辦得到了。
「有氣魄!」
陳尋也是微微地後退了一步。
兩者各自退開。
都是神色極為的凝重。
但下一刻,陳尋卻直接把長劍收了起來。
這一幕,讓沈天歌微微地錯愕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陳尋在此前確實是使用過虎岳拳這種拳術。
現在難道是想要用拳法來應對他?
但赤手空拳面對長劍,即便是武者之間,也幾乎是天然就陷入劣勢。
不過沈天歌也不做他想,很快就再次地沖了上來。
陳尋手中,擺動橫拳。
在一瞬間就要去拿向沈天歌的手腕和咽喉。
沈天歌見狀,長劍微微地一橫,再次向著陳尋的手掌斬殺了過去。
如果斬實了,那恐怕陳尋的一條手臂也就廢了!
然而陳尋卻並不硬碰硬。
緊接著使用鑽拳,再次地進入到了防守的狀態。
兩者各自尋找機會無果。
沈天歌只能是再次地揮動劍訣。
陳尋則是不斷地尋找著沈天歌的破綻。
沈天歌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古怪的拳法,他不由得謹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