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驀然間。
震耳欲聾的虛空轟鳴,自天際深處炸開,億萬道璀璨金光穿透厚重的混沌霧氣,撕裂昏暗長空。
原本破碎紊亂的虛空,開始快速重組、凝練、規整。
古老蒼茫、悠遠神秘的秘境道韻席捲天地,裹挾整片交界空域。
無窮無盡的秘境靈光噴涌而出。
無數先天道紋在長空交織沉浮。
天地靈氣、混沌本源瘋狂匯聚,形成一道道通天光柱。
秘境入口高懸長空,廣袤無垠,內里雲霧繚繞,道機無限,暗藏無盡造化機緣。
「秘境開了!」不知是誰低喝一聲,瞬間點燃全場所有天驕的戰意。
壓抑已久的對峙氣氛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熱與躁動。
所有修士目光熾熱,死死盯著高空的秘境入口。
這是魔尊境之下,新生代天驕的終極戰場,是改寫自身命運、族群格局的無上機緣。
「沖!」一聲長嘯響起,七大超級宗門的人族天聖巔峰天驕率先動身,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沖入秘境光柱之中。
緊隨其後,妖族萬千妖聖、天聖天驕身形閃爍,攜磅礴妖氣,縱身闖入秘境。
夜淵對所有進入秘境的魔界修士傳音:「殺光人族,不留一個活口,遇見蕭雲,定然要全力圍剿,不可單打獨鬥!」
魔界四大王族的精銳魔聖修士,以及域外三十尊巔峰天魔天驕,同樣身形齊動,化作漫天魔影,呼嘯沖入秘境入口。
各方天驕盡數出動,沒有一人遲疑。
瞬息之間,漫天修士盡數湧入秘境,原本擁擠的交界空域,瞬間空曠大半。
雲台之上,依舊只剩蕭雲一行人靜靜佇立,從容淡然,絲毫沒有爭搶之意。
白無痕看著蕭雲從容不迫的模樣,心底暗自感慨。
臨秘境開啟、機緣在前,無數天驕失了本心,唯有此子,依舊心如止水,道心穩固萬古無雙。
蕭雲抬眸望向高懸長空的秘境入口,眸光平靜無波。
「我們也進去。」蕭雲帶著南宮洛璃、上官雪瑤、白聖、曦月、小塔、小鼎眾人,緩步踏空而起。
沒有極致速度,沒有沖天戰意,步履悠然從容。
一行人踏著漫天靈光,慢悠悠朝著秘境入口行去。
全程波瀾不驚,與各方天驕的瘋狂爭搶形成極致反差。
夜淵佇立魔界空域,望著蕭雲一行人從容入秘境的背影,眸底殺機深沉:「入了秘境,無至尊庇護,任你戰力逆天,也難逃圍殺。」
魔音紅唇微揚,眼底閃過一抹冷冽鋒芒:「天聖境的無敵,終究只是下界的虛妄。」
「秘境之內,同階對決,我域外天驕,會親手撕碎你的神話。」
白無痕與永夜天神靜靜佇立虛空,目光緊緊鎖定秘境入口,神色凝重。
秘境之中無規則束縛,無至尊制衡,殺機四伏,兇險莫測。
這一場席捲天魔兩界、牽扯域外族群的天驕大亂鬥,正式拉開序幕。
而他們心中無比清楚。
此番秘境之爭,蕭雲,依舊是唯一的主宰變數。
混沌交界的虛空,漫天天驕盡數踏入秘境。
只剩下人族,妖族,魔獸,數位至強者佇立虛空,遙遙望著那座懸浮在混沌之中的秘境入口。
空氣之中,殘留的殺伐氣息尚未褪去。
人族這邊,白無痕負手而立,一身雪白道袍纖塵不染,大天神境的浩瀚底蘊收斂於體內,神色平淡沉穩。
永夜天神靜立一旁,周身劍意沉寂,默默注視著秘境方向,不言不語。
妖族陣營,三耳天狼豎瞳微凝,龐大的大妖神威壓蟄伏不動,目光掃過魔界一眾強者,神色帶著幾分漠然。
魔界陣營前方,夜淵身姿巍峨,漆黑魔袍隨風微動,大魔神的恐怖氣場籠罩四方,壓得周遭混沌氣流微微凝滯。
燭龍、蒼梧等魔界強者分列身後,靜靜待命。
短暫的沉寂之後,夜淵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厚重,響徹整片空域:「白無痕,你人族藏得倒是夠深。」
「這麼久都沒有對蕭雲動手,你倒是能沉得住氣。」
「哼,裝模作樣的小人。」
白無痕眸光微抬,語氣平和,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兩界天驕試煉,各憑機緣,各安其命,我人族後輩如何,與魔界無關。」
夜淵一聲冷哼,魔眸之中暗光流轉:「無關?」
「蕭雲以天聖一重修為,壓垮天帝層級戰力,逆伐兩界天驕,打破天魔界萬古修行鐵律。」
「此等詭異戰力,絕非尋常底蘊可以造就。」
「你坐鎮人族至尊層無數歲月,難道當真看不出分毫端倪?」
夜淵臉色陰沉,他活了億萬載,執掌魔界億萬族群,閱盡此方天地所有修行大道。
境界壁壘、大道鴻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天聖與天帝,隔著天神、天帝兩大層級,是天驕與至尊的絕對分界。
尋常修士,窮盡萬古歲月,都無法跨越這道天塹。
唯獨蕭雲,屢屢越階逆戰,顛覆所有修行常識。
白無痕神色依舊沉穩,沒有半分波瀾:「修行之路,各有造化。」
「蕭雲身具何等底蘊,修有何等大道,是他自身機緣。」
「本座身為人族大天神,無權過問後輩隱秘,亦不會窺探他人道基。」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夜淵眼底魔色愈發濃郁,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好一個無權過問。」
「你們人族至尊,向來都是這般裝模作樣,口是心非。」
「明知此子身懷逆天秘密,足以顛覆兩界格局,卻刻意包庇縱容。」
「今日放任他成長,他日,必成天魔界最大禍患。」
「而且,白無痕,你個老不死的傢伙,整天說一些好聽之話,口是心非。」
「我就不信,你沒有打蕭雲身上秘密的主意。」
「你可敢發誓?」
白無痕未曾動怒,只是淡淡搖頭:「夜淵,你何必逞口舌之快?」
「大道爭鋒,實力為尊。」
「蕭雲未曾主動挑起兩界紛爭,所戰皆為自保。」
「魔界若執意針對,那是爾等的選擇,與人族無關。」
夜淵臉色陰沉不好看:「人族就是虛情假意,整天說這些違心的言語,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一旁的魔音緩步走出,素白魔裙輕揚,嫵媚的眉眼間褪去了先前的慵懶,多了幾分至尊的深邃。
她目光落在白無痕身上,聲線輕柔,卻暗藏深意:「白無痕大天神,你人族倒是豁達。」
「只是妾身很好奇。」
「此方天魔界天道規則完整,大道壁壘森嚴,根本孕育不出蕭雲這等逆天之輩。」
「他的根腳,當真只是此方下界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