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特訓營
在訓練這件事情上,小玄倒是一點都不含糊,蘇宇按照真視之眼給出的方案,每天都會帶著它練習土殼和水槍。
練習土殼的時候,小玄往訓練區中間一趴,讓土黃色的硬殼覆蓋到甲面上,然後蘇宇就讓小白收著力氣,用骨刺一下、兩下地進行敲擊,而技能熟練度也一直穩穩地往上漲。
小玄挨打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不管小白敲得有多重,它一直全都是那副表情,確實就是天生干前排的材料。
但練習水槍的時候,整體速度就要慢上一點了。
小玄凝聚水系能量的速度本身並不慢,只是每一次噴射之前,它全都要瞄準很長時間,具體過程就是先瞄準,然後調整,接著再瞄準,再調整。
等它終於把一道水槍噴出去的時候,蘇宇都已經快要睡著了。
慢歸慢,小玄噴出去的水槍每一次全都能正中靶心,從來沒有偏過一次,光幕上顯示的熟練度也穩穩增長著:
【水槍(初級)·熟練度:19/100】
蘇宇看著這個熟練度,忍不住評價道:「慢確實是慢了一點,但穩也是真的穩啊。」
他沒有催促小玄,這隻龜明顯有自己的節奏,就算開口催它,也沒有什麼用。
另外一件讓蘇宇慢慢習慣的事情,就是小玄通過契約進行回應時的延遲。
每天早上,蘇宇都會給三隻寵獸安排當天的訓練計劃,而小白總是當場點頭,小幻也會當場怪叫一聲,表示自己已經收到,只有小玄那邊始終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一直等到蘇宇都帶著小白練上第二輪以後,契約那頭才會悠悠地飄過來一股情緒,而那股情緒的意思就是,好。
蘇宇最開始還會稍微愣一下,但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有一回,蘇宇實在有點好奇,安排完當天的訓練計劃以後,他專門打開真視之眼,一直盯著小玄的狀態欄看。
一開始,面板上顯示的是:
一分鐘過去以後,狀態欄上的文字依舊沒有太大變化:
【狀態:仍在思考中】
然後又兩分鐘過去,面板上才終於顯示出最終結果:
【狀態:思考完畢·同意】
緊接著,契約那頭那股慢悠悠的「好」,果然準時飄了過來。
蘇宇盯著面板,笑出了聲,感情這三分鐘裡邊,小玄是真的在思考,而且還是一板一眼地慢慢想,只有等它徹底想明白了以後,才會正式表態。
至於小玄和小白之間的相處,走的又是另外一個路子,而讓這兩個傢伙真正湊到一起的契機,是一顆石頭。
小玄出殼後的第四天,蘇宇帶著它們去訓練樓後面的空地上放風,小玄一路慢悠悠地爬著,最後在一片碎石堆前面停了下來。
它趴在那裡盯著石堆看了很久,然後才伸出爪子,從裡邊扒拉出了一顆鵝卵石,用自己的鉤喙叼起來,帶回到了窩裡邊。
到了第二天,它又帶回來一顆,然後第三天,它又帶回來一顆。
蘇宇專門留意了一下,這才發現小玄挑選石頭其實是有標準的。
它每一次都要趴在石堆前面看上很長時間,幾十顆石頭裡邊只會挑中一顆,有時候甚至一顆都不會挑。
只要是被它選中的石頭,全都是那種滾圓滾圓的樣子,而且輪廓越圓越好,至於那些不夠圓的石頭,它連第二眼都不會看。
就這麼過了一個禮拜以後,小玄的窩旁邊已經攢下了七顆圓石頭,然後這件事情便被
小白髮現了。
小白本來就是老牌收藏家,不管是蛋殼、獠牙、骨刺,還是大棒骨,它收藏袋裡邊的那些家當全都分門別類地放著,誰要是敢亂碰,它就會跟誰著急。
它只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這隻龜跟自己是同行。
那天下午,蘇宇親眼目睹了一場交易。
小白先從自己的收藏袋裡邊翻出了一顆骨珠,那是它平時閒著沒事,用一截碎骨親手打磨出來的,不光磨得滾圓溜光,成色也是上佳。
小白走到小玄的窩旁邊蹲了下來,然後鄭重地把骨珠推了過去,一直推到小玄面前才收回手,隨後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等待。
小玄則趴在原地,一直盯著那顆骨珠看,看了一會兒以後繼續看,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蘇宇在旁邊看了一陣,覺得這場交易短時間內不會有結果,於是乾脆起身去了食堂,先吃了一頓飯。
結果等他吃完飯溜達回來以後,小白還保持著原來的坐姿,而小玄也還是趴在那裡盯著那顆骨珠。
又過了一刻鐘,小玄終於動了起來。
它先是緩緩轉身,然後慢慢爬回窩旁邊,把腦袋伸到殼底下拱了拱,最後從七顆圓石頭裡邊頂出一顆,而這顆正好是裡邊最圓的那一顆。
小玄用鉤喙把那顆石頭叼了起來,一步一步地爬回小白面前,然後鄭重地放了下去。
就這樣,骨珠歸了龜,而鵝卵石歸了骷髏,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一方把東西推過去,另一方再把東西還回來,然後交易就算完成,雙方也各自收到了自己的貨物。
小白把鵝卵石捧了起來,對著燈光仔細檢查了一遍成色,滿意以後才收進自己的收藏袋,然後又朝小玄鄭重地鞠了一躬。
至於小玄,它則把那顆骨珠拱進自己的石頭堆里,擺在了最正中間。
與此同時,蘇宇從契約那頭同時收到了兩股情緒,小白那邊傳來的是得到一件好藏品以後的欣喜,而小玄那邊的情緒照舊遲到了三分鐘,等終於飄過來的時候,表達的意思只有兩個字,不虧。
蘇宇站在旁邊看得直樂,這兩位做買賣的架勢,甚至比坊市裡邊那些老掌柜還要更有派頭。
收藏家同盟也不是永遠都不會出現分歧,過了兩天以後,小白看著小玄那堆石頭擺得歪七扭八,收藏家的強迫症犯了。
於是趁著小玄去曬太陽的工夫,小白好心幫它把石頭重新整理了一遍。
它把八顆石頭按照個頭從大到小的順序,排成了一條筆直的線,就連彼此之間的距離都量得一樣整齊。
小白把石頭全部排好以後,還專門退後兩步,認真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等在旁邊,準備接受小玄回來以後的感謝。
但小玄曬完太陽爬回來以後,只是在那堆石頭前邊停了下來,然後盯著那條筆直的石頭線,看了很久很久。
緊接著,小玄沒有搭理旁邊的小白,而是低下腦袋,用鉤喙叼起最邊上的一顆石頭,慢悠悠地挪到了另外一個位置。
它把石頭放下以後,先退後半步看上一眼,然後又叼起來,接著再換一個位置。
就這麼一顆接著一顆。
等到蘇宇過來喊它們吃飯的時候,石頭已經全都重新歸了位,新的擺法看上去歪歪扭扭,大石頭和小石頭混在一起擺著,在外人眼裡就沒有任何章法。
蘇宇也是打開真視之眼看了一眼,才終於明白小玄到底是怎麼排的,光幕上邊清楚顯示著:
【石堆排序依據:圓潤度】
原來小玄的擺法是按照石頭的圓潤程度進行排列的,最圓的那顆骨珠就擺在正中間,然後越往外邊,石頭的圓潤度便一圈一圈逐漸降低。
只這套標準只有小玄自己的眼睛才能量得出來,其他人就看不明白。
小白站在旁邊,先看看自己之前排出的那條筆直線已經沒了,又看看小玄現在的新擺法,眼窩裡邊的魂火晃了半天,顯然還是沒有看懂。
它也沒有再次伸手,而是對著那堆石頭看了一會兒以後,慢慢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從那以後,小白再也沒有碰過小玄的石頭堆,而且每次從旁邊路過的時候,它還會專門繞著走,生怕自己不小心把石頭蹭亂。
說白了,收藏家之間就應該這樣,看不懂對方的章法沒有關係,只要尊重就足夠了。
蘇宇全程圍觀了這場無聲的拉鋸,當天晚上跟父親通話的時候,還專門把整件事情講了一遍,把蘇建國樂得不行。
三隻寵獸在隊伍裡邊各自扮演的角色,也在這幾天裡悄悄成了型,最先顯現出來的,是小玄獲得了一個新身份,那就是仲裁者。
至於這個身份的起因,還得從小白和小幻之間的一場官司說起。
那天,小幻趁著小白正在訓練,偷偷把爪子伸進了小白的收藏袋裡邊,然後叼走了一
枚岩甲龜蛋殼。
這枚蛋殼就是老梁送的那一箱裡邊的東西,而且小白早就按照顏色深淺全部碼好了,小幻偏偏從最上面抽走了一片。
等小白訓練回來,照例清點自己的藏品以後,當場就發現東西少了。
它站起身來,眼窩裡邊的魂火燒得筆直,然後一路走到小幻的棲架前面,伸出一隻手骨攤開,意思非常明確,那就是還。
但小幻不準備還,它叼著那片蛋殼飛上了房梁,然後模仿出小白骨節活動時候的咔噠聲,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這東西是它憑本事叼走的。
就這樣,一個不肯還,另外一個又準備去追,這場官司眼看著就要繼續升級。
然後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先起的頭,一骷髏一鷹忽然齊齊轉過腦袋,看向了正趴在水盆旁邊的小玄。
小白先走了過去,站在小玄左邊,然後指了指自己的收藏袋,又抬手指了指房樑上的小幻,把整件案情全都比劃了一遍。
小幻也馬上落在小玄右邊,嘴裡叼著那片蛋殼,嘰嘰喳喳地模仿出了一大堆聲音,也不知道是在替自己辯護些什麼。
至於小玄,它只是趴在原地,慢悠悠地嚼著嘴裡最後一口凝露,沒有急著做出判斷。
等小玄把那口凝露嚼完以後,它先咽了下去,然後又專門歇了一會兒,最後才終於動了起來。
它緩緩轉過身體,緩緩邁動四條腿,朝著小白那邊爬了過去,最後停在小白腳邊,靠著小白的腿骨重新趴了下來。
這就代表判決已經結束了,而小幻看到結果以後,蔫了下來,只能慢吞吞地從高處飛下來,把嘴裡那片蛋殼重新還進小白的收藏袋裡。
蘇宇在旁邊看完了整個過程,已經是目瞪口呆。
從那天開始,這套處理爭端的流程就徹底固定了下來。
只要小白和小幻再次發生爭執,雙方也不吵了,而是押著案子去找小玄。
小玄聽完以後,或者沒有聽,反正最後它總會緩緩地爬向其中一邊,然後靠過去。
它最後靠向誰,就代表誰贏。
至於對判決表示不服,那就是不存在的事情,小白認這個道理,小幻雖然輸多贏少,但每一次也全都會乖乖認罰。
就這樣,整個隊伍慢慢默認了小玄是最高仲裁者,雖然誰也不知道它每次進行判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蘇宇當然也很好奇,有一回等小玄判完以後,他偷偷打開真視之眼,專門看了一眼小
玄的面板。
然後他就在光幕上看到了真正的判決依據:
【今天想往東邊爬】
蘇宇盯著這一行字,足足看了十秒,然後默默關掉光幕,決定把這個秘密徹底爛在肚子裡邊。
當然了,這段日子裡邊發生的事情也不全都是雞毛蒜皮,其中還有一件事,讓蘇宇重新認識了小玄。
那件事情發生在小玄出殼後第六天的下午,當時小白正在訓練室里練習從多個角度凝聚骨刺,而蘇宇就坐在場邊,低頭記錄相關數據。
小玄照舊趴在窗邊的地磚上曬太陽,距離蘇宇大概有七八米遠。
就在這時候,小白放出的一發骨刺打中了移動靶的木製邊框,命中的角度比較刁鑽,木屑紛飛,有一個破碎的木塊飛了出去。
木塊一邊旋轉,一邊朝蘇宇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不光速度很快,飛行路線也歪得厲害。
蘇宇的餘光才剛剛掃到那木塊,剛準備抬手打掉,眼前忽然暗了一下,一塊黃紅藍三
色漸變的甲殼,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小玄的四條腿穩穩紮在地上,土殼已經覆蓋了全身,它讓自己的龜殼正對著木塊飛來的方向,就這麼穩穩站在那裡。
只聽當的一聲,木塊撞在土殼上,然後又彈落到了地上,而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秒。
訓練室裡邊一下安靜了下來,小白趕忙邁開腳步跑了過來。
蘇宇則低下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隻龜,一時之間沒有說出話來。
小玄和蘇宇之間足足隔著七八米遠,而且它之前還在趴著曬太陽,但在木塊彈飛的一瞬間,它就已經到了蘇宇身前。
這樣的速度,和那個吃一頓飯需要走十分鐘、表一次態需要等三分鐘的小玄相比,就是判若兩龜。
「小玄,你————」
蘇宇的話還沒有說完,小玄就已經收起土殼,轉過身,然後邁著自己的四條小短腿,以每分鐘三米的速度,慢悠悠地朝窗邊那塊地磚爬了回去。
等它爬到原來的位置以後,趴好,然後繼續曬自己的太陽,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契約那頭同樣風平浪靜,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傳過來,小玄不覺得剛才發生了
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蘇宇站在原地,看著那隻重新趴成一塊石頭的龜看了很久,然後忽然就想明白了。
這隻龜平時之那麼慢,是在它眼裡,不管是吃飯、表態、評理,還是挪動石頭,這些事情全都不值得它加快速度。
但只要真正值得它快起來的事情出現,它就能比誰都快。
蘇宇走到窗邊蹲下身,然後伸出手,在那塊三色甲殼上輕輕拍了拍,認真說道:「好樣的。」
小玄依舊眯著眼睛曬太陽,沒有理他,但十幾分鐘以後,契約那頭卻悠悠地飄過來一股淡淡的、暖暖的情緒。
蘇宇感受到以後,笑了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離譜的事情,算是讓蘇宇見識到了小玄的記仇性格。
小幻的畢生事業又多出了一個新花樣,它趁著小玄正在曬太陽,不知道從哪裡叼來了一塊灰撲撲的假石頭。
那其實只是訓練室裡邊用來墊桌腳的一塊水泥塊,形狀比較滾圓,乍一看確實和鵝卵石有八分像。
小幻輕輕把這塊假石頭放進小玄的水盆裡邊,然後飛到棲架上,居高臨下地等著看好戲。
按照小幻原本的設想,只要小玄過來喝水,發現自己的水盆被別人動過,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有一點反應吧?但等小玄慢慢爬過來喝水,發現水盆裡邊的那塊假石頭以後,它只是趴在那裡看了一會兒。
然後小玄把自己的腦袋湊到假石頭旁邊的空位上,照常喝了水,喝完以後轉身走了,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應。
小幻在棲架上足足等了一個下午,最後也只是等了個寂寞,只能蔫頭耷腦地把這件事情翻篇了。
蘇宇當時也在訓練室裡邊,他倒是留了個心眼,專門打開真視之眼,掃了一眼小玄的狀態。
結果面板上多出了一行小字:【記錄:水盆異物·來源已確認】
蘇宇看到這行字以後,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小玄在後邊幾天裡一直風平浪靜,該吃的時候照常吃,該爬的時候也照常爬,他後來也就沒有繼續往深處想。
一直到了幾天之後的下午,事情才終於有了後續。
那天,小幻足足訓練了一上午的虛影,已經累得夠嗆,中午吃飽以後,便團在棲架頂上睡起了午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玄忽然動了起來。
小玄從窗邊的地磚上慢慢爬起來以後,偏離了自己每天雷打不動的固定路線,朝著棲架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地爬了過去。
它的速度依舊是每分鐘三米,不著急,但也不停下來。
蘇宇當時正在給小白調整訓練方案,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小玄今天爬行的路線不對,心裡也覺得很奇怪。
這隻龜平時就連食盆被挪動半米都會抗議,今天怎麼會突然自己改道了呢?
蘇宇帶著疑惑打開真視之眼看了一下,結果光幕上只顯示著一個簡單的狀態:
【狀態:執行中】
小玄到底在執行什麼,面板沒有進行詳細說明,蘇宇只能暫時按下心裡邊的疑惑,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至於小玄,則這麼慢悠悠地爬了整整半小時。
從窗邊到棲架下邊,直線距離大概有十來米,小玄一路爬爬停停,中間甚至還在半道上曬了一刻鐘太陽,等太陽挪動位置以後,它才重新出發,繼續往前爬。
一直過了半小時,它終於抵達了棲架底下。
緊接著,小玄伸長自己的脖子,把腦袋抵在棲架的立柱上,然後緩緩地、堅定地往前一頂,整個棲架就這麼歪了一度。
沒錯,只歪了一度,那是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一度。
但是棲架頂上睡得正香的小幻,卻立刻感覺腳下突然一斜,它的爪子下意識抓了一下,結果抓空了。
「啾?!」
伴隨著一聲怪叫,小幻從棲架頂上滾了下來,翅膀都沒有來得及張開,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屁股墩。
小幻當場蹦了起來,全身的羽毛也炸開,腦袋更是滴溜溜地轉著,開始滿屋子尋找兇手。
但是小白當時正在東邊訓練區練習骨刺,離那裡足足有十幾米,而蘇宇坐在記錄台後邊,距離還要更遠。
至於棲架底下,小玄正安靜地趴在原地,眼睛半閉著,曬著傍晚時候的最後一縷太陽,不管是姿勢還是神態,都和它平時趴在窗邊曬太陽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小幻的目光從它身上掃過去以後,甚至都沒有專門停留一下。
小幻圍著訓練室轉了三圈,先是檢查了小白,然後又檢查了移動靶的軌道,甚至還專
門飛到窗口看了看外邊有沒有風。
結果小幻找了一大圈,最後還是一無所獲,只能滿心狐疑地重新落回棲架上,然後用爪子把歪掉的立柱重新扒拉正。
整件事情裡邊,只有蘇宇一個人真正看到了真相。
就在小幻從棲架上摔下來的那一瞬間,蘇宇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真視之眼,專門看了一下小玄的面板,然後他就在狀態欄裡邊看到了靜靜躺著的兩個字:【滿足】
蘇宇趕忙捂住自己的嘴,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原來自己這支隊伍裡邊的記仇也分成不同流派。
小幻記仇的時候,會當場學舌進行報復,等報復完了以後也就忘了,但是小玄記仇的時候,當時不動聲色,只會默默把帳記在心裡,等你已經把這件事情忘掉以後,它再慢悠悠地爬過來報復。
「惹誰也別惹龜啊————小玄報仇,十年不晚。」
蘇宇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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