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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楠楠變化,人生就是一次旅行

2026-08-28 02:00:24 作者: 快樂的三隻耳

  第61章 楠楠變化,人生就是一次旅行

  哪怕江陽解釋了一遍,但楠楠聽到出差二字的時候,她的肩膀又肉眼可見的垂了下去。

  很顯然,她並不喜歡老爸付秉毅出差。

  江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吃過飯之後,曉露幫著收碗,楠楠也跟著收,擦好桌子之後,兩個小姑娘就開始收拾自己書包,換上明天考試要用的文具。

  這時候江陽一把奪過曉露的筆,又撕了一張紙出來,從上面寫了兩遍自己的手機號,又填了家裡的座機號。

  曉露本來想吹鬍子瞪眼,見到江陽寫的是手機號,就好奇問道:「哥,於啥呀?」

  「把我手機號告訴你倆,還有咱家座機號。你們學校校門口的小賣部有公共電話,記住了,有啥事一定要給哥打電話。哪怕是一小點事,只要你們覺得有事,就立馬給哥打電話。要是我在山裡,手機沒信號打不通,你們就給我媽打,我媽天天在家。」

  江陽叮囑道。

  曉露晃了晃紙條,笑嘻嘻道:「哥,你這號我早就記住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曉露還是把紙條塞到了自己的鉛筆盒裡。

  

  至於楠楠,她把紙條對摺又對摺,最後折成小小的一角,塞進了校服左邊口袋,又抬手按了按。

  這時候王秀娥在廚房探出頭喊道:「楠楠,阿姨再囑咐一遍啊,放了學,阿姨就在校門口,今天老地方等你倆。這幾天你爸和江陽都不在,晚上就上我來這吃飯,聽到沒?你要不想回家睡就在這住。」

  「嗯。」

  楠楠輕輕點了點頭,眼眶緊跟著紅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去收拾書包。

  這一切落在江陽眼裡。

  這就是江陽現在針對楠楠的辦法。

  有事找哥,就這四個字,說一遍不夠就說十遍,十遍不夠就一百遍、一千遍。

  今天寫在紙條上,以後有了手機就打在手機備忘錄里,天天掛在嘴邊上,放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這樣一直磨著,直到這句話深深磨進楠楠心裡,磨成楠楠的本能。

  以後萬一有了什麼事,楠楠想到的第一個就是找他。

  這就是這件事的意義。

  第二天早上,紅旗路派出所,手續材料已經全部辦好了。

  江陽、付秉毅、景怡三人站在派出所門口,準備出發,就等陳淑芬過來。

  介紹信、協查材料、存根、複印件、衣物、鞋墊、照片,這些全都被陳淑芬準備妥當,塞了滿滿一大袋。

  然後她又從財務支了八百差旅費,在這年頭八百可不是一個小數了。

  「要是有消費,發票一定要留好,回來我要核對的。」

  陳淑芬先說了一句規矩,然後眼叮囑道:「山裡頭涼,多帶件褂子,帶個外套。」

  「指導員,衣服我帶了一書包呢。」

  江陽墊了墊腳,示意自己背了一書包東西,笑了笑:「發票你也放心吧,規章制度我們都懂的。」

  「行,那我就不多想了。」

  陳淑芬給三人整了整衣服。

  幾人正準備走,分局的車又來了,是鄭磊開過來的。

  「磊哥,你怎麼來了?」

  江陽好奇問道。

  「嗨,魏工安排的。」

  鄭磊拎著個小箱子,將其在眾人面前打開,裡面是採血卡、酒精棉,還有很多一次性採血針,碼的整整齊齊的,看起來是用心準備的。

  「魏工說,家屬的血樣採樣得按照這個采,采完陰涼存放,原樣帶回來,他親自送檢。讓我來給你們教教操作流程。我心想你們兩個干刑偵的能不會這個?

  但魏工逼著我來,我還是跑一趟吧,想了想。」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江城火車站。

  站前廣場上人潮湧動,摩肩擦踵,有扛蛇皮袋的,還有舉著牌子接人的。

  候車室的牆上還刷著迎奧運的宣傳畫,以及五環圖標。

  至於檢票口,已經排成了長龍。

  硬臥沒搶到,搶了三張硬座。


  綠皮車晃悠著進站,站台上人呼啦啦一片小跑,生怕趕不上車。

  江陽幾人跟著人流擠上車,找了座。

  「師父,你的包怎麼這麼沉?」

  江陽幫忙把大家的包都塞上行李架,有些好奇地問道:「帶啥好吃的了?」

  「帶了見面禮。」

  付秉毅笑了笑,說道:「兩條煙,這是老規矩了,到人地頭上,煙遞上,話就好說了,可沒帶什麼好吃的。要說好吃的,得看小景,我剛剛可瞅見了,包里全是吃的。」

  「你倒怪貪吃。」江陽忍不住笑了。

  景怡臉色一紅,道:「我媽非要裝,她一聽跟著師傅和同事出去辦案,本來都不想我去,打電話給所長講了一晚上,但是扭不過我,我非要去,她也沒法,就只能給我裝東西,裝了一大堆吃的。」

  「你媽倒怪心疼你。」

  付秉毅並不知道景怡的背景,嘴上說著景怡媽媽心疼景怡,實際上則在想自己現在心疼自家楠楠,楠楠卻不接受,景怡最起碼還接受呢。

  「你是個好孩子。」付秉毅夸道。

  「心疼有的有點過了,我都是成年人了,還是警察呢。」

  景怡煩躁地搖了搖頭。

  江陽看著二人沒說話。

  別看大家都是警察,手上的是人命關天的案子,但褪去這層身份,各有各的苦惱,各有各的家事,都是普通人。

  火車很快開動了起來,車窗支開一半後,風灌進來,帶走了各種各樣的怪味O

  列車員從過道里推著小推車走過,扯著嗓子大聲喊。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來腿收一收嘞。」

  對面坐上是個去鄰省干工地的大哥,跟付秉毅遞煙沒遞出去,不過二人還是聊開了。

  從工錢聊到奧運,那大哥說等開幕那天,從班上找個有電視的地方瞅瞅看。

  時間就慢慢到了夜裡,車廂里的燈暗下來一大半。

  一開始,景怡還跟江陽在這對材料,小嘴絮絮叨叨,一直在跟江陽猜測康秀英的事。

  說著說著腦袋就開始犯迷糊,一點一點的,最後困得不行,直接睡著,偏著腦袋靠在江陽肩膀上。

  付秉毅帽檐壓得很低,看不出來睡沒睡著,嘴角上翹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七點,火車到了目的地青嶺站。

  出站台外邊水泥地坑坑窪窪的,站前廣場基本等於沒有,全被三輪車占據了,到處都是拉客的,還有幾隻中巴支著車門喊人。

  之前車站就是這種情況,人擠人,場面也亂。

  如果遇到會偷的,像是孫勇,在這地方一天能得手不少次。

  「石泉石泉,上車就走。」

  「還有沒有去雲台的?就剩最後兩個座了,兩個座坐齊就發車了。」

  眾人聽著吆喝聲,一起打了個能開票的計程車,直奔公安處。

  跨省辦案的章程在這呢,到了地方必須得先去當地公安處報導。

  青嶺公安處樓很老,外牆水刷石都掉了好幾塊了。

  傳達室登記之後,打了內線電話,不一會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民警下來了。

  他臉色發紅,有著很大的啤酒肚,隔著大老遠就伸出手,一路走過來和付秉毅握上。

  「是雲省江城紅旗路派出所的同志吧?」

  「哎呦,這天天盼,可算把你們給盼過來了。」

  「我叫武德海,是公安處管協查的。」

  武德海話說的挺親熱,手握的也緊,晃的也厲害,但眼裡滿是尷尬之色。

  聽他的聲音,江陽能聽出來,這就是在電話里推脫協查函的那個傢伙。

  他帶著眾人去了辦公室之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還摸出煙來挨個發了發煙。

  「戒了。」

  付秉毅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江陽和景怡說道:「那倆小孩不抽。」

  武德海訕一笑,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同志,上回電話里那個事,怎麼說呢?還請多多擔待吧。哎呀,我們這處里就三號人,協查函一沓一沓的寄過來,實在是忙不開。分身乏術呀,你們也知道,人手不夠時候,確實忙不過來。」


  「不過你們那份協商函,我可專門記在心上了。前天還專門催過縣裡一回呢。」

  付秉毅笑了笑,意味深長,端起茶缸吹了一下浮沫,說道:「理解,基層嘛,日子都緊巴,人手不夠沒辦法。」

  「沒錯沒錯,付同志是明白人嘍。」

  武德海往前挪了挪凳子,蹭到付秉毅旁邊問道:「幾位大老遠跑過來看這樣子,案子是有眉目了?死者身份找到了嗎?」

  付秉毅沒多說話,喝了口水後說道:「談不上,就瞎摸唄。」

  武德海笑呵呵的旁敲側擊,還瞥了一眼江陽懷裡的證物袋,說道:「瞎摸,那也得有個方向吧。這是對上什麼證據了嗎?你們跟我交個底,我也好安排人配合,咱們兩邊一起使力,儘快把這案子破了,這多好!」

  這時候,景怡哪怕再傻也都聽出來這傢伙的意思了。當時找他協查左推脫右推脫,現在見他們親自過來,以為案子有了眉目,這就開始想插手案子,分功勞了。

  景怡想張嘴發火,江陽拽了拽她的小拇指,又用腿碰了碰景怡的膝蓋,她這才把話咽回去。

  付秉毅笑的更開心了:「老武啊,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們能有啥底可透啊?

  函發到你們這,屁動靜沒有。所長整天罵我們幾個光吃飯不幹活,把我們撐出來了。」

  「這不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交差吧?尋思去下線轉轉,就之前跟你說的協查函里的石泉、雲台二縣走訪一下,看看能不能碰著運氣。」

  「碰不碰得上吧,誰也不知道。再說吧,反正總得去試試。」

  聽到這話,武德海眨了眨眼,說道:「那你們打算去哪走訪呢?有沒有照片和名單?我幫你們指指路。」

  「有的,是有幾張舊照片的。」

  付秉毅故意這樣說,果然武德海聽了之後眼睛亮了起來,作勢要接過來看看給指路,但付秉毅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照片模糊的很,拿出來也是丟人。我們就打算串串門,一個村一個村的嘮,嘮不出來就當練腿腳了。」

  二人擱這互相試探,話說得滴水不漏。尤其是付秉毅,問方向就是瞎摸,問計劃就是隨便走。

  幾個來回下來,武德海的煙都燒完了,愣是一點乾貨都沒套著,對案子一點最新信息都沒了解到。

  武德海換了個思路,覺得小年輕好忽悠,就又看向江陽。

  「這位少年才俊是江陽同志是吧?果然一表人才。你們年輕人辦案有衝勁——

  「」

  「嗨,武師傅過獎了,我這就是跟著師父出來跑腿記事的,有啥衝勁啊?」

  江陽擺了擺手。

  景怡笑嘻嘻的,我也是徒弟跑腿來的。

  武德海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里,若有所思,眼珠一轉,差不多覺得自己清楚了是什麼情況。

  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什麼程度的案子他沒遇到過?真要是有線索,外地的同志一般都是風風火火著急破案,要人的要人,要車的要車。還真沒有像付秉毅這樣坐下來喝茶,帶著倆徒弟跟旅遊一樣似的。

  這案子十有八九,估摸著八字還沒一撇呢,這幾位估計是怕沒人交差,來走個過場,回頭好寫材料上的,趕赴當地實地走訪罷了。

  這種案子跑了也是白跑,幫忙也是白搭功夫,陪著往山里爬,累的要死。

  念頭轉到這裡,武德海臉上的熱乎勁就淡了一些。

  付秉毅眼力毒辣,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又順水推舟說道:「老武呀,我也不白麻煩你。你們那我們確實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摸黑的。要不您波涌跟我們進山跑一趟,給我們當個嚮導?山裡的路,還有村裡的幹部,你們地皮上的熟悉啊。」

  這話落在武德海里,給他嚇了一跳。

  案子八字沒一撇,進山糊弄上司的事,還要帶著他進去,來回一趟顛簸不說,一去就得四五天時間,圖什麼呀?又沒有功勞。

  武德海抬頭看了看表,兩手攤開說道:「哎,付同志,我是真想陪你們,可你看我這桌上的文件。」

  說著,武德海拍了拍桌角文件。

  「這些都是治安協查的文件,這幾天正趕上治安檢查,不快奧運了嗎?我這一攤子實在走不開,脫不了身吶。」

  「這樣吧,你們先進去轉悠轉,等轉悠出什麼線索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立馬給你們協調配合。絕對不耽誤你們的事。」


  「行,那就先謝過謝過了,一條本地煙,不成敬意。」

  付秉毅點了點頭,站起身,把自己帶的一條本地煙放在桌上,又跟武德海握了握手。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呀。」

  武德海嘴上客氣,手裡卻絲毫沒有把這東西還回去的樣子。

  拉扯了一會,他把付秉毅、江陽、景怡送到樓下,指了指街口說道:「去中央,去石泉的中巴,一個鐘頭一班,你們指不定還能趕上九點那趟。路上顛,記得別坐後邊。」

  「得嘞。」

  三人一起出了公安處的院門,走到幾十米之後,景怡到底是憋不住了,她壓著嗓子說:「江陽啊,這人也太那個了。電話里推脫,見面還想空手套白狼,搶你的功勞。讓他進山又在這裡躲著裝死。合著要好處時候是他。出力氣時候就不是他。」

  「你這巧嘴倒是會罵。」

  江陽笑了笑。

  「說正事呢。」

  景怡掐了江陽胳膊一下。

  「哎呀,習慣就好了。這年頭這種人有的是,後面就慢慢少了。」

  江陽認真說道:「你就記住了,跟這種人打交道就一條,話給足,底不漏,別撕破臉就行了。讓他老老實實給咱調檔開證明,但是咱們手裡肉一塊不給他吃。

  "

  「等案子辦瓷實了,證據鏈不缺了,身份定死了,他再想湊過來,狗屁都不給他吃。」

  聽了這話,景怡似懂非懂的點頭。

  付秉毅從旁邊笑了笑,覺得這徒弟跟自己一樣,單說這幾句話就已經是個老油條了。

  實際上這一套辦法在前世時候還真是付秉毅教給他的,現在用出來還是那個味。

  景怡還想吐槽兩句,結果有輛去石泉的中巴轟上了油門,售票員扒著車窗喊道:「石泉還有仨座,就剩仨座了,人滿就發車。」

  三個人趕忙小跑著過去。

  中巴一路往南,短短一個鐘頭過去,路面就從柏油路變成了砂石路。

  車身搖搖晃晃,行李架上的編織袋子就跟著晃,掉下來好幾個,搞得有人帶的雞籠一抖、雞在裡頭咕咕地叫。

  售票員大姐四十多歲,過來收,找他們收錢,看了看穿著問道:「你仨是下鄉收山貨的嗎?」

  付秉毅張口就來,說是來走親戚的。

  「石泉的親戚啊,那挺好的。現在山裡核桃應該下來了,走的時候別忘了多抓點。」

  售票員大姐笑了笑。

  車子繼續往南,過了一道山崖口之後,窗外的山就密了起來。

  ——

  只見一層一層梁子在遠處排,山坡上則是小塊的坡地,還種著剛剛齊腰的苞穀苗,偶爾能看到有人家的房子掛在半山上。

  景怡靠著窗戶往外邊看了一路:「難怪發函下去沒動靜,這種地方一個村到另一個村得跑上半天。」

  「是啊,所以人家不願干,得咱們自己做。」

  江陽說道。

  顛簸很快消失,中巴進了石泉縣城。

  這縣城就一條主街,街邊是兩三層的小樓,農用三輪就突突突的從街邊拉化肥,人不少,但看著很落後。

  縣公安局在主街北頭,舊一院子,一棟二層小樓。

  值班室的同志看了看三人的證件和協查函,沒多猶豫,轉頭就朝上面喊:「何局,江城的同志到了。」

  很快,樓梯上走下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走上前跟付秉毅握了握手:「何廣順,管刑偵的。」

  他使勁晃了晃,這才鬆開,不過倒沒有功利之感,反倒給人感覺很真誠。

  「昨天接到地區轉電話,說你們要來,我把人都招呼了一遍,吃飯沒有?餓不餓?現在我先安排你們去吃飯。」

  何廣順拉著眾人去了食堂,拎著暖水瓶挨個倒水。完事往桌子上一坐,開門見山問道:「材料我都看了。你們那具無名女屍,懷疑是咱們青石鄉頭上的,是吧?」

  付秉毅這次沒有藏著掖著,說道:「叫羅春燕,這次來縣裡一是核戶籍,二是找家屬。」

  「哎。」

  何廣順重重嘆了口氣,半天沒吭聲,開口時候有些感慨:「我這縣裡出去的打工娃不少,死在外頭兩年,連個名字都沒有,這家裡人得多難受,天大的事。


  你們大老遠跑過來辛苦了,要人要車儘管開口。

  T

  「飯就不吃了,喝點水就行,先把戶籍核了。」

  江陽說道。

  「行。」

  何廣順自己出去了,再回來時候身後跟著個戴眼鏡的女民警,抱著一摞底冊攤開在桌上,翻到了夾著紙條的一頁。

  「羅春燕一九七九年生人,父親羅有田,母親康秀英,戶籍地是青石鄉羅家坳村。」

  「戶口狀態有沒有遷過?有沒有註銷?」

  「沒有,從生下來到落戶,一個字也沒動過。他父親死了,現在戶上就康秀英跟他兩個人。」

  聽到這話,大家心裡基本上都有了底。

  說是遠嫁廣東,戶口卻紋絲未動。

  最後寫那個訣別信的,大概率就是兇手本人沒跑了,什麼嫁去廣東都是胡說八道的。

  「時間緊任務重,戶口沒動的話,我們就直接去羅家坳找人了。

  付秉毅直接收拾東西站了起來,又握了握何廣順的手。

  「羅家坳那地方,沒有路,車進不去,班車就一趟,還是早上的,你們今天去不了,還是先好好休息吧,在縣招待所睡一晚,明天再動身。」

  何廣順拿出地圖指了指,畫了個圈說道:「班車到青石鄉,然後接下來就全靠腿走十幾里山路,你們人生地不熟的,路應該是能走的完,但山裡的住戶未必找得到。我昨天就已經安排好了人,是鄉派出所的老田田貴生。你們去了鄉里直接找他就好。」

  「他是青石鄉的老民警了,在山裡泡了半輩子,山裡的路他閉著眼都能走下來。人是個實在人,讓他給你們帶路就好。」

  江陽和景怡對視一眼,差不多明白了。

  這田貴生就是青田鄉的侯長庚,都是和老百姓很熟的社區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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