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江城,政要會議室。
周圍是各種屏蔽裝置,以及神情冷峻的武警站崗。
雖然,在全民直播的當下。
這些用來保密的手段,效果幾近於無。
但是,場面功夫還是得做一下的嘛。
至少表達一下珍重?
場內。
會議室長桌上。
趙金龍獨自正襟危坐。
周圍沒有其他人,僅僅只有亮起的一個個顯示屏幕。
畫面投影。
浮現出幾位耳熟能詳的大佬模樣。
而這次能召開秘密會議,和趙金龍單獨討論的,顯然就是他們。
「什麼?」
「你說協會想要反攻?!」
穿著戎裝的大佬,有些驚詫的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
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協會。
居然會在這時候,組織起一場對異常的反攻,而目標還是他們見過面的黯星!
據說,要打開時空通道,直插對方內部,展開全面進攻,將黯星盡數湮滅,消滅反抗力量,將這片土地化作焦土,全部斬殺殆盡。
【蘇修:我有說過這話?不是把醫生和面具帶回來,順帶搞點破壞就可以麼?】
【002 :我只是稍微潤色了一點點,比手指,指尖宇宙jpg.】
——
「協會?」
「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反攻?」
「其他的入侵,以協會的實力,也完全可以反攻過去,給這些怪物迎頭痛擊,但是協會沒這樣做,那就應該代表,他們對這些不感興趣。」
「對我們而言的巨大危機,在他們眼裡,或許只是尋常的現象,沒到危及人理存在的程度,所以不會貿然出動…也極少主動出現…都是在世界垂危之際……」
「可是?這次?為什麼會?」
「難道這次的入侵有什麼不同麼?是黯星後的世界特殊,還是它蘊含著我們不知道的特殊意義,價值,或者其他……」
「……」
坐在軍部大佬對面,穿著中山裝的老人,眉頭緊皺,忍不住各種猜測。
對於聰明人來說。
最容易做的就是多想。
所以,自從在趙金龍身上,得到消息之後,他們就一直神情凝重。
協會的『反常』舉動。
暗地裡。
智囊團已經不知道分析過多少次。
腦細胞都快死絕一茬了。
軍方大佬,和他的反應,只是引爆了話題而已。
在疑點提出來後。
其他人也忍不住神色微凝。
忍不住相繼發言。
場面一時間很凝重。
整個視頻會議也只有坐在上首的大佬,始終保持沉默。
只是伸手,指節微張,食指不斷落在木桌上,響起沉悶的聲音,韻律滿滿,節奏震鳴,像是某支不知名的小調,透過視訊通話傳遞。
整個會議,都朝著沉悶,凝重的氛圍轉變。
而,趙金龍的表情,也開始從認真,逐漸變得古怪。
古怪的情緒不斷在臉上發酵。
趁著自己沒憋住之前。
他終於忍不住,硬著頭皮開口了,直接打斷幾位大佬,還在猜測的議論。
「呃…」
「或許?我們想偏了一點?」
「其實、」
「協會出動的原因,好像沒有那麼複雜。」
趙金龍撓了撓頭。
憨憨的模樣,變得更加渾然天成,「按照統領,呃,也就是混沌少女的說法,協會之所以出動,只是因為有協會的正式成員,陷落在這裡面。」
「在林非啟動儀式,打破空間的時候,被意外捲入了另一個位面,協會之所以反攻,只是為了救人,把正式成員帶回來,湮滅黯星,僅僅是因為順手。」
趙金龍的聲音有些沙啞。
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湮滅黯星…僅僅是因為順手……
按照之前的信息推測。
天空中,曾出現的黯星,背後代表的,極有可能是個特殊世界,再不濟也是大型勢力,讓整個藍星都麻爪的存在,在混沌少女口中,卻像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趙金龍內心地震。
再次被協會的底蘊震撼。
至於旁邊的大佬們,則是相當尷尬。
虧他們還在瞎勾八亂猜。
貪婪?
利益?
某種意圖?
結果全他喵都錯了,僅僅只是救人,順手帶來毀滅而已。
兩者級別壓根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他們以為的大事,對協會而言,只不過是順手做的。
這,就是層次上的區別。
巨大的落差。
饒是這些人臣服極深,也忍不住臉色大變,神情相當複雜。
最終。
還是坐在上首。
負責總領全局的大佬,足夠沉得住氣,緩聲開口,直指核心。
「救人?」
「協會的正式成員?」
「被儀式席捲的人員裡面,居然也有這號人物麼?」
「他!是誰?」
沉穩的嗓音響起,直指問題核心。
林非狗急跳牆。
藉助無盡幽能強行激活儀式。
被空間扭曲,影響到的人,可不在少數。
是燃燒不熄的調停天使,還是被確定身份的林非,亦或是某些沒露面的超凡者?
眉頭蹙起。
皺成川字。
開始陷入沉思。
如果能精準的確定身份,趁機跟對方搭上關係,正式成員的身份,或許能做一手大文章。
要知道,就連趙金龍,現在也僅僅是外圍成員而已。
距離正式成員,還不知道隔著多遠,更別提接觸核心。
不過,就在他們暗自思量,打著小算盤的時候。
趙金龍的下一句話。
卻讓他們心裡的算盤全都崩了。
算盤珠子散一地。
「啊?」
「檮杌?天使?林非?呃,你們都誤會了……」
「其實,這個『人』,我們都認識,而且已經有過接觸了,就是詭醫。那個鳥嘴醫生!」
趙金龍撓了撓頭。
也不賣關子。
他算是看清楚高層的腦補水平了,索性一股腦說出信息,免得他們又胡思亂想。
「詭,詭醫?」
「那個成天嘟囔瘟疫的鳥嘴醫生?」
「就他的醫術,也能是從協會蹦躂出來的?!」
「……」
視訊通話中,發出激烈迴響。
尤其是軍方大佬,眼珠子都快瞪圓了,就差指著詭醫的鼻子說,就憑它下三流的醫術,壓根不配與協會為伍,完全是玷污招牌。
一時間。
眾人都相當震驚。
事實上。
趙金龍剛知道這些的時候。
也震驚的不行。
問了幾次,確定自己沒聽錯後,他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