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錦看著鏡中相擁的兩人,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輕輕搖頭:「不緊張。」
「和你領證,我一點都不害怕。」
滿心都是期許與安穩,無半分忐忑。
裴青柏低笑,在她耳畔輕聲呢喃:「我也是。」
等待數年,相守半生,終於要給她一個名正言順、受法律庇護、餘生安穩的身份。
他此生最大的圓滿,莫過於此。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溫柔起身。
「好。」
兩人並肩出門,黑色轎車平穩駛出濱海小院,朝著民政局的方向緩緩駛去。
車廂安靜溫柔。
洛錦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專注開車的男人,眼底盛滿溫柔笑意。
從一紙冰冷的契約婚約,到滿心赤誠的雙向奔赴。
從步步謹慎的相互試探,到毫無保留的餘生交付。
她用數年隱忍布局,換來了此生唯一的偏愛與圓滿。
車子穩穩停在民政局門口。
今日天氣晴好,門口來往的情侶眉眼溫柔,處處都是煙火愛意。
裴青柏下車,繞到副駕,熟練地替她開車門,護著她下車,十指緊扣,從未鬆開。
兩人並肩走進大廳,步調一致,溫柔默契。
排隊、填表、簽字、拍照、領證,所有流程順暢迅速。
當兩本紅色的結婚證遞到兩人手中時,洛錦的指尖微微輕顫。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體,簡單厚重,承載著往後餘生的歲歲年年。
她低頭看著證書上並肩的合照,看著自己眉眼的溫柔,看著他眼底的深情,唇角笑意久久未散。
裴青柏側身看著她溫柔歡喜的模樣,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肩,低聲開口。
「裴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溫柔的稱呼,滾燙入心。
洛錦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璀璨,輕聲回應,軟糯又堅定:「裴先生,餘生多多指教。」
四目相對,眉眼含情。
所有過往皆為序章,所有未來皆是坦途。
走出民政局,陽光灑落周身,溫柔耀眼。
裴青柏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鄭重溫柔的吻。
「收拾好了,下午我們就出發去濱海小鎮。」
「嗯!」洛錦用力點頭,眼底滿是期待。
下午時分,兩人簡單收拾好行李,避開所有喧囂,驅車奔赴那座藏著溫柔期許的濱海古鎮。
一路向南,遠離都市繁華,遠離豪門紛爭。
沿途風景漸漸清淨,山海遼闊,風溫柔綿長。
傍晚時分,車子駛入古鎮。
這裡沒有遊客喧囂,沒有車馬嘈雜,青磚小路乾淨雅致,臨海微風溫柔拂面,家家戶戶炊煙裊裊,煙火溫柔。
裴青柏早年購置的私屬別墅,坐落於海邊最靜謐的位置,推窗見海,庭院清幽,安靜治癒。
車子停穩,裴青柏牽著她的手下車。
洛錦站在庭院門口,望著眼前蔚藍的海面、溫柔的落日、安靜的庭院,眼底滿是釋然與歡喜。
這是她穿書多年,最嚮往的安穩光景。
無算計,無紛爭,無宿命,無危機。
只有山海,晚風,煙火,和最愛之人。
「喜歡嗎?」裴青柏看著她發亮的眼眸,輕聲詢問。
「太喜歡了。」洛錦轉頭望他,眉眼彎彎,歡喜真切,「這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裴青柏握緊她的手,眼底溫柔繾綣,字字鄭重。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往後每一年,春夏秋冬,我們都可以在這裡避世安穩,歲歲相守。」
洛錦仰頭看著他,心頭滾燙,用力點頭。
夕陽沉入海面,漫天晚霞溫柔籠罩整片海域與小院。
兩人並肩走進別墅,屋內乾淨雅致,陽光氣息滿滿,溫暖舒適。
放下行李,洛錦迫不及待走到露台,推開落地窗,晚風撲面而來,帶著清甜的海鹽氣息。
遠處海浪層層疊疊,溫柔拍打著海岸,落日餘暉鋪滿整片大海,美得靜謐治癒。
裴青柏走到她身後,輕輕擁住她,讓她安穩靠在自己懷裡。
兩人並肩望著漫天晚霞與遼闊山海,相擁無言,歲月安然。
「錦錦。」裴青柏輕聲喚她。
「我在。」
「謝謝你,來過我的世界裡。」
從前他的世界,只剩權謀、責任、孤身殺伐,寒涼孤寂,無一絲溫柔暖意。
是她闖進來,掃盡他半生風雪,治癒他所有孤冷,予他滿心溫柔,予他餘生圓滿。
洛錦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底溫柔澄澈,輕聲回應。
「我也謝謝你,阿柏。」
謝謝你,看穿我所有偽裝,包容我所有鋒芒,護我一世安穩,予我滿心偏愛。
晚風簌簌,海浪聲聲,晚霞漫天。
兩人相擁於山海之間,歲歲溫柔,年年繾綣。
夜色緩緩降臨,星月次第升空。
古鎮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溫柔的迴響,晚風溫柔的吹拂。
別墅屋內暖燈亮起,溫柔融融,煙火氣息十足。
裴青柏牽著她的手下樓,走到海邊的青石小路。
兩人赤腳漫步在細軟的沙灘上,腳步輕輕,無人打擾。
浪花偶爾漫過腳踝,清涼溫柔,治癒所有過往疲憊。
洛錦牽著他的大手,慢慢往前走,眉眼舒展,滿心鬆弛。
所有緊繃的神經、所有暗藏的算計、所有步步驚心的過往,盡數封存。
從今往後,她不是步步求生的穿書者,不是小心翼翼的裴家少夫人。
她只是洛錦,是裴青柏此生唯一的偏愛與例外,是被人捧在手心、歲歲安穩的裴太太。
裴青柏側身看著她肆意溫柔的模樣,唇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他知曉她所有的堅強與隱忍,讀懂她所有的溫柔與善良。
他從不拆穿她所有的小心布局,只默默接住她所有的溫柔,護她所有的天真。
「累不累?」他輕聲問。
洛錦搖頭,抬頭看向漫天星光,輕聲呢喃:「不累,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夜色漫過整片濱海海域,細碎星光落於海面,漾開粼粼微光。
細軟的沙灘微涼,浪花一遍遍溫柔漫上來,輕輕蹭過兩人赤裸的腳踝。
洛錦的小手完完整整揣在裴青柏溫熱的掌心裏面,十指扣得極緊。
她步子很慢,微微垂著眸,任由他牽著,跟著他的節奏緩步往前走。
長發被晚風悉數吹開,貼在白皙的肩背,溫柔又鬆弛。
裴青柏側眸看著她安靜的側臉,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稍稍放緩腳步,適配她的步調,低沉的嗓音揉進海風,格外輕緩。
「喜歡這裡的夜?」
洛錦輕輕點頭,抬頭望他一眼,眼底盛著細碎星光。
「嗯,很安靜。」
短短三個字,卸下了所有經年緊繃。
從前數年,她每一個深夜都在盤算布局、預判危機,從無一刻這般鬆弛。
腳下是溫柔海浪,身側是滿心之人,前路再無宿命桎梏。
裴青柏掌心微微收緊,將她的手護得更穩。
「以後每一個夜晚,都給你這樣的安靜。」
話音落,他抬手,替她拂開貼在臉頰的一縷濕發。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溫熱細膩的觸感,在微涼的夜裡格外清晰。
洛錦耳尖輕輕一燙,下意識微微偏頭,避開他太過灼熱的目光。
她轉身,往前走了兩步,踩著淺淺的浪花,裙擺被海水微微打濕。
動作輕盈,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嬌憨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