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會會館。
今日來了位貴客,指名道姓要見幹部楚州。
副會長歐陽澤甚至不敢遲疑,直接親自跑腿去叫人。
畢竟,武者閉關可不帶手機。
不久,楚州來到龍血會館會客廳,打開門後,見到了那個讓自己非常厭惡的身影。
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弟弟,你怎麼來的這麼慢?
未免太不把我這個從古南都,千里迢迢趕過來的楚家大公子放在眼裡了。」
楚風歧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小口喝著茶水。
他與楚州長相有三分相似,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若是將楚州,比喻成封在劍鞘中的尚方寶劍,那楚風歧就是一柄張揚且鋒芒正露的長槍。
「從古南都千里迢迢趕到帝都?」楚州直接笑了。
被氣笑的。
「那不是你們帝都九家,主動逃到古南都的嗎?!」
面對楚州的譏諷,楚風歧沒有露出絲毫不悅,畢競楚州說的是事實,他們九家的勢力,的確狼狽的逃到了古南都。
但也正是因此,才完整保全了家族的力量!
如今,大夏龍雀因帝都之戰實力大減,全國各大武者公會的人數,也因大夏收復計劃而折損嚴重。這是帝都九家,拿回皇族血脈榮耀的最佳機會。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他們九家皇族,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將來這一段恥辱的逃亡史,刪掉就是了。
楚風歧不再多想,他將茶杯放下,對楚州說道:「弟弟,你在外面一個人也待了十幾年了,也該回家族了。」
「不要叫我弟弟,我的姓氏,也不是帝都楚家的楚,我隨的是我母親的楚姓。」
「行吧,你樂意就好。」
楚風歧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你們這個龍血會辦的不錯,已經隱隱有了,超越帝大學生會的趨勢了。「你想說什麼?」
楚州已經打算離開了,他不想跟出自那個腐朽皇族的「哥哥」接觸。
「你想不想當龍血會會長一成為帝大學生的代表人。」
楚州想到易禾的背影,沉默的直接轉身,準備離開了。
「哎!你怎麼走呢?有家族的支持和運營,一個學校組織的領袖人物,你還拿不下嗎?」
「白痴。」
楚州已經不想和這個傻子交流了,但凡楚風歧多了解一點易禾的信息,都不會說出「你去挑戰易禾」這種愚蠢的話。
他之所以過來找楚州,只是因為家族的命令罷了。
帝都九家想要趁著大夏龍雀虛弱,奪過帝大這所夏國明珠的領導權。
為此,他們需要帝大學生的支持,九大家族都已經著手開始,在帝大尋找自己家族的學生代言人了。楚州作為蒸蒸日上的龍血會的高層,再加上本身天賦實力不錯,自然是楚家眼中的優質對象。但
「你這個野種,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我,未免太將自己當成一個人物了吧?
你忘了小時候,我是怎麼教訓你的了嗎?」
玄武武者的威壓覆蓋整個會客廳,窗戶,桌子,以及房間內各種器件,全部開始顫動。
楚州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攥住,腰背被強行壓彎下來,但他倔強的支撐著雙腿,不讓自己跪下去。
「實力差距……太大了!」
楚州緊咬牙關,嘴裡開始滲出鮮血。
楚風歧默默的看著楚州堅持的身影,手裡開始把玩那隻小茶杯。
爺爺說的還真沒錯,賤民,就該吃點苦頭,才懂得什麼叫敬畏之心。
楚州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浸透,腦袋也開始感到陣陣暈厥。
要是我有易禾的力量……
「少年,你想要力量嗎?」
楚州睜大眼睛,只見自己已經不在會客室中,天空是暗紅色,自己腳下則踩著被天空映紅的湖水。一座不知名的巨獸白骨矗立在楚州面前,一名戴著水晶質感的,漩渦面具男站在巨獸屍骨的脊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對視到那猩紅瞳孔的瞬間,楚州警惕起來。
「你是帝都之戰中的漩渦面具男?你是怎麼潛入帝大的,找我又有什麼目的?」
「我們的組織名為【怪物】,你願意加入嗎?」
漩渦面具男沒有回答楚州的疑問,反而向楚州拋出一個問題。
「為什麼找上我?」
「命運。我們組織只接收命中注定,會成長為怪物的成員,而你有這個潛力。
加入我們組織,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力量。」
楚州聽到「命中注定會成長為怪物」這句話後,想到那個曾經數次共同作戰,直到將自己遠遠拋在後面的身影。
「易禾……是你們的一員嗎?」
漩渦面具男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當然。你不覺得哥斯拉的原子能力和核輻射特性,很眼熟嗎?」
「我加入!」楚州做出決定。
「晚上,我會再來找你的。現在嘛,先給你一點力量。」
旋渦面具男的指尖,匯聚出一道精純的寒元素之力,彈指射入楚州體內。
外界。
楚州瞬間進入魔獸真身狀態,眼中的金芒前所未有的閃耀,周身的寒氣超過了曾經的巔峰!整個房間的威壓,也被狂涌的寒風沖滅。
「血脈進階?!該死,這個野種怎麼忽然突破了!」
楚風歧震散眼前的寒風,站起身來,準備親自動手。
就在這時,楚風歧敏銳的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會長!會長!冷靜點,冷靜點!裡面是貴客,千萬別把他從窗戶上踢出去啊!」
門外的嘈雜聲越來越近,直到會客廳的大門被一腳瑞開。
一個陽剛俊朗的高大青年,大步流星的邁入會客室,身後還跟著一臉「完蛋了」表情的歐陽澤。「你是龍血會會長?」
楚風歧在龍血會會館一樓,看到過易禾的肖像畫,雖然只是隨意一瞥,但以武者的腦力還是輕鬆記住了。
「這就是你們龍血會的待客之道?真是無禮……」
楚風歧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扣住面門。
什麼時候?!
楚風歧透過指縫,死死盯著易禾的臉。
易禾沒有理會楚風歧猙獰的表情,一隻手抓著楚風歧的腦袋,將他整個人高舉過頭頂。
「庶民!你以為你在羞辱誰?!找死!」
楚風歧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楚風歧的眼睛從驚怒,變成了迷茫,最後變成了驚恐。
他驚駭的發現,自己玄武武者的力量,根本撼動不了易禾手臂分毫!
怎麼可能?!龍血會只是一個大一的組織吧?大一生能像捏小雞仔一樣,把我堂堂玄武強者捏起來?開什麼國際玩笑?!
楚風歧伸出拳頭,不斷捶擊易禾的手臂,身體像被抓出水面的鯽魚一樣搖擺掙扎。
但這對易禾來說,不過是按摩棒的力度。
「你,玩夠了嗎?你玩夠了,到我玩了。」
易禾露出潔白的牙齒,隨後扭腰甩胯,做出一個標準的投擲動作。
呼!!
易禾手臂揮起的勁風,拂過整個會客廳,面前的強化玻璃直接被風聲吹飛。
楚風歧化作一道會尖叫的流星,飛出窗戶,飛向雲端,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歐陽澤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嘆息一聲,直接打電話讓醫院去接「墜機」的楚風歧。
楚州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背影,眼裡充滿嚮往。
怪物,我也能成為怪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