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後見之神（第二更，求訂閱，求月票，求推薦）
「去歐律諾墨那裡？今天她好像要生了，我本來便準備去看望。
神王為什麼專門讓你跑一趟？」
墨提斯收起桌子上的畫像，臉上浮現疑惑。
「您到那裡就知道了。」
斯芬克斯沒有過多解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內心還停留在剛剛看到的畫像。
嘶，墨提斯他們竟追查到提豐了！
不知道他們具體對提豐了解到多少。
會不會牽扯到自身。
「好吧，我們走。」
墨提斯感覺到一些不對，但不認為歐律諾墨那裡能出什麼事。
神靈生孩子就算難產，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危險。
且如果是生產時出了問題。
眼前的北風之神也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那會是發生了什麼呢？
「墨提斯，我也與你一同去。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外，沒能對歐律諾墨女神進行問候。
今天正好去祝賀她。」
普羅米修斯也有些奇怪，跟了上來。
「墨提斯，你總算來了！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
斯芬克斯帶著墨提斯、普羅米修斯抵達。
歐律諾墨遠遠發出悲愴淒婉，痛心疾首的聲音。
聽得斯芬克斯直搖頭。
雖然他知道在他一番運作下，歐律諾墨大概會做出一些離譜的行為。
但她具體會做些什麼，就不是他能完全控制的。
對於最後呈現的結果。
他只能評價為，可能這就是宮斗、爭寵臻至大道至簡的模樣。
但用這種手段，想奈何智慧女神？
好吧，他也從未對此抱有奢望。
「神王陛下，這裡發生了什麼？」
墨提斯聽聞歐律諾墨的淒聲指責，面色未有絲毫變化。
她注意到三個正被宙斯抱著的女孩，還有地上打碎的，寫有她名字的禮盒。
頓時有些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
她不禁在心底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了，為什麼她這些兄弟姐妹，仍都是這般————愚不可及。
甚至有越活越倒退的跡象！
當初她就是受不了她們。
才私下與宙斯在一起。
每次跟她們相處，總是叫她難以呼吸。
「所以說，歐律諾墨姐姐你是認為，是我故意在送你的鳶尾海葵下毒。
想要害你肚子裡的孩子？」
很快墨提斯便從周圍的神靈那裡，把前後經過了解清楚。
她平靜地來到宙斯身前，湛藍的眼眸對著倚他身上哭泣的歐律諾墨。
後者抽泣道：「這些海葵難道不是你送給我的，水銀草汁液是從它們上面發現的，證據可以說確鑿！」
墨提斯搖了搖頭：「姐姐，我送你的只是最普通的鳶尾海葵，因為你向來最喜歡吃它們。
至於它裡面為什麼會出現其他東西，這我不知道。
我既不會想害你和你的孩子，更不會用這種愚蠢的方式。」
歐律諾墨淒聲痛哭：「妹妹你敢做難道不敢認？
我知道你一向心裡對我懷恨，因為我受到了神王陛下的寵愛，而且為他懷了孩子。
你因此嫉妒我，嫉妒我的孩子————」
「以神王的情況，我要是嫉妒這些，那我只怕得每天早晨到晚上，都得在妒火中度過。」
墨提斯嘆息地笑了。
不再看她，扭頭對宙斯一禮：「神王陛下，我相信您能對這件事，做出正確的分辨。
我的姐姐，她大概是身體消耗過度，又一時情急，才執意認為是我所為，我能理解她。
還是先讓眾神都散了，讓她好好休息。
另外再找值得信任的神靈，來查清這些海葵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希望能給自己這位姐姐，留下一些體面。
倘若當著眾神的面，揭穿她這點伎倆，那她以後恐怕再無法在奧林匹斯立足了。
宙斯聽到後也點頭：「嗯，就按你說的辦吧。
普羅米修斯，剛好你回來了。
徹查此事的任務就交給你，我會讓玻瑞阿斯協助你的。」
他也不願讓這件事繼續鬧下去。
今天本來是他多出三個可愛女兒的喜悅日子，現在卻成了鬧劇。
「宙斯，你不能這樣————」
歐律諾墨尖叫打斷正準備接下旨意的普羅米修斯。
撲通一聲跌坐在地，抱住宙斯，蒼白面容仰望：「你曾經對我許諾，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也曾說會賜予我們的孩子最快樂無憂的生活。
你便是這樣履行你的諾言嗎？」
「我————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宙斯深吸了一口氣，其實他對每個女人都說過類似的話。
歐律諾墨於是一字字對他道：「那就請神王你，就在這裡。
當著眾神的面！給我和我的女兒一個公道！」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如果不趁著此刻眾神雲集，把這件事做成鐵案。
後面的發展，她就再也無法控制，萬一被查清真相，她就完了。
雖然她現在也有些不明白，當時她怎麼就忽然頭腦一熱。
下了這樣的決心，賭上自己的一切，也要與墨提斯魚死網破。
而看到歐律諾墨說出這樣堅決的話。
周圍的神靈中，多道目光盯著墨提斯，有人鼓起勇氣：「歐律諾墨女神說的對，還請神王陛下在這裡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以免有人說您包庇智慧女神。」
「至少從現有的證據來看，此事墨提斯女神是有相當嫌疑的。
神王您至少先停止她手中掌管的事務，再進行調查。」
「對，神庭的大權不能由一名，疑似謀害親姐姐與無辜孩子的歹毒女神執掌。」
斯芬克斯認出，這些神靈很多都是之前求見宙斯，被他攔下的神靈。
他們本來就想向宙斯狀告墨提斯，控訴她的那些政策。
現在揪到這個由頭，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至於歐律諾墨母女被謀害的真相，反而可能沒那麼重要。
聽著這些聲音，宙斯也有些頭大。
他並非不能強行壓住他們。
但那樣一來無疑表明了，他支持墨提斯的立場。
之後就不能像原先的設想。
以後通過甩鍋墨提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在他有所猶豫之際。
聽著這些神靈的聲音，墨提斯眸眼驀然一闔，似乎做出什麼決斷。
再睜開時，她看向歐律諾墨的湛藍眼眸，變得帶有冷意。
如果只是陷害她個人，她並不在乎，但擾亂到神庭新秩序的開展。
那就不能容忍了！
「你————」歐律諾墨內心本能地一顫。
她對斯芬克斯說過的很多有關墨提斯的話，都是單純的詆毀。
可有一句是她的真實感受。
那就是她這個妹妹，倘若下決心要達成一個目標。
她就會不惜做任何事，用任何手段，乃至犧牲任何人。
而此刻，她在墨提斯眼中，看到了這樣的決心。
墨提斯驟然向前一步，對宙斯道：「既然眾神都堅持，那麼神王陛下，就讓我們當場把這件事弄個明白吧。」
後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歐律諾墨，有些疲憊：「那便按你的意思！」
墨提斯轉身看向一眾神靈，神情淡然：「其實想弄清這件事，有很多辦法，不過我想你們需要最無可爭議的」
她於是看向普羅米修斯：「那就麻煩將埃庇米修斯請來。」
普羅米修斯點頭，消失在原地。
墨提斯望著眾神：「後見之神是我們的先知之神的兄弟。
相比他的兄長，埃庇米修斯有著能夠回溯過去，使之呈現在我們面前的能力。」
「什麼————」
歐律諾墨額頭瞬間沁出汗水，身子隱隱顫抖。
此時墨提斯湛藍的眼眸，轉過來對著她：「就讓我們大家一起看看。
我送給姐姐的這些海葵，還有這座神殿，最近到底發生過什麼吧。」
「————那個看上去傻傻的埃庇米修斯，有這樣的能力？」
眾神不禁議論紛紛。
至於歐律諾墨，整個人止不住發抖。
「不，我從來沒聽說過，普羅米修斯那傻乎乎的弟弟有這種能力。
一定是她在詐我————她最奸詐了————」她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但完全止不住內心的慌張。
原本嘈雜的聲音，忽然消停下來。
眾神靜靜等待，眼神各異。
這種安靜對歐律諾墨來說，簡直煎熬。
終於，普羅米修斯領著一個同樣穿著白袍的年輕身影，來到這裡。
這位白袍青年，外貌非常普通，放在普遍俊美的神靈中屬於最次的那一檔，只能說有個人樣。
相比起他飽含睿智與學識兄長普羅米修斯。
他的眼神肉眼可見充滿遲鈍，仿佛縱使是最簡單的事。
他都要半晌才能想明白。
在普羅米修斯把他領到宙斯面前時，他遲疑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朝宙斯行禮：「尊敬的神王陛下，埃庇米修斯向您致敬。」
宙斯面無表情的站著，也不在意他的遲鈍，命令道：「普羅米修斯，告訴他我們要他做什麼。」
普羅米修斯點了點頭，花費了好一陣工夫，才對他的弟弟講清了事情。
埃庇米修斯又過了一段時間，才躬身道：「謹遵您的旨意，我尊敬的神王！」
於是在眾神好奇的目光下，墨提斯平靜的目光下，歐律諾墨顫抖的目光下。
這位遲鈍的後見之神。
又花了好一陣叫人煎熬的時間。
緩慢來到那件摔在地上的禮盒前，探出手掌。
旋即一陣透明的光芒。
將禮盒連同裡面藍色的海葵，一同包裹，四周的光影開始錯亂。
時空仿佛發生了倒流。
由午後回歸到早晨，又從早晨回到黎明、深夜、黃昏————摔碎的禮盒也重新恢復完整，一朵朵藍色的海葵，安靜地在裡面躺著。
倏然，交錯的光影回到一個深夜。
一位藍發綠眸的美麗女神，打開它，朝內倒入藥劑————
光影雖並非特別清晰，可足以讓人看清，那位藍發女神到底是誰。
「不，這、這是假的————」
看到這一幕，歐律諾墨整個人仿佛被抽乾力氣，發出低吼。
但沒有人再為她說話，眾神看著彼此，默不作聲。
墨提斯面色依舊平靜。
從始至終，她從未因歐律諾墨的任何言語與行為有過動容。
只有冷冷佇立的宙斯，漠然來到歐律諾墨身邊，手中出現銀色長矛。
噔！
他重重敲擊神殿地面，發出懾人的響聲。
「歐律諾墨，你知道陷害一位名列十二主位的女神。
是什麼樣的罪過嗎？」
歐律諾墨顫抖地抬頭，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宙斯，我、我是一時糊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
「夠了，我本已給過你機會！」
宙斯甩開她伸來的手掌。
銀色長矛電光滋啦作響，雷鳴之聲震動天地。
眾神之王冰冷宣判：「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踏入奧林匹斯一步，也不許再見我的女兒。
她們不需要你這樣陰險歹毒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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