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地』的兩面（求訂閱，求月票，求推薦）
「祖母！」「母神！」
看到蓋亞出現，波塞冬、俄刻阿諾斯立即對她一禮。
只有對面的蓬托斯，面容冷峻，矗立在翻滾的波濤中，妖異的藍眸目光幽幽。
「蓬托斯，難道你連一句話，也不想對我說？」
蓋亞拖著土黃色的宮裝長裙，盈盈行至蓬托斯眼前，美艷的臉頰掛著柔和笑意。
像是一位關心子女的慈祥母親。
「我們之間，恐怕沒什麼好說的。」蓬托斯冷冷道，整個人高度戒備。
蓋亞嘆了口氣：「為什麼要用這種冷淡態度，對待你的母親？
難道你忘了，你本是源於我。」
「正是因為牢記這一點，我才需要對你警惕。」蓬托斯也嘆了口氣。
土黃色神光縈繞，蓋亞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追憶什麼。
兩人相對而立，周圍海浪滔天！
「波塞冬、俄刻阿諾斯，你們先去做你們的事吧，我與他單獨做個了結。」
蓋亞驀然對不遠處的波塞冬二人道。
俄刻阿諾斯恭敬地對她行了一禮，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波塞冬則略有好奇地，掃視了一眼蓬托斯，也轉身離去。
蓬托斯冷冷瞥著這一幕：「你還怕你的真面目，被他們瞧見？」
「有些東西，小孩子還是不宜知道為好。」蓋亞淡淡回應。
「唔，我被海浪衝到哪裡了？」
斯芬克斯此時用人面」變作了一條普普通通的金槍魚。
穿梭在似乎略有平息的海浪中。
根據他的親身體驗，在海里的確魚兒更加靈活。
在變作魚後，躲避那些因大戰餘波，四面八方湧來的巨浪，異常靈便，讓他正經體會到水生動物的快樂。
在海里游啊游。
只是這麼游著，似乎很容易迷路，他現在根本弄不清自己具體的方位。
雖說以海洋此刻的混亂，就算用飛用走，你也休想搞清方向。
「咦，那是波塞冬！」
斯芬克斯看到頭頂上空，飛過一道魁梧身影，乃是手持三叉戟的波塞冬。
這位海皇哪裡會注意，下方波浪中游曳的一條金槍魚，邊不時瞅了幾眼後方，好奇那裡會發生什麼，邊向遠方飛走。
斯芬克斯注意到他這一行為。
「波塞冬似乎對身後的方向，頗為好奇，那他為什麼要向相反的方向去？」
斯芬克斯魚眼轉了轉。
「難道說，他想看別人不讓他看，那麼誰又能趕走波塞冬？」
於是乎斯芬克斯擺動著魚尾，扭頭向波塞冬來時的方向疾速游去。
好在此時隨著大戰停止。
海洋中蕩漾的巨浪，漸漸減輕，他很容易地穿過層層水域。
終於，他前方隱隱呈現兩道恢宏氣息。
「嘶，真是蓋亞，另一人應是原始海神蓬托斯！」
斯芬克斯趕緊更仔細地用人面」將自己的氣息、力量收斂乾淨，生怕出現破綻。
讓自己與一隻普普通通的金槍魚，沒有絲毫差別。
以慢悠悠、傻乎乎的姿態，在下方深海轉悠。
耳朵則豎起來，默默傾聽。
上方蓋亞與蓬托斯，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
那裡會注意到，下方廣闊海水，數以億萬計的海洋生物中，一條普普通通的金槍魚，正在偷聽！
「蓬托斯，你還記得，在你們三人誕生之初，曾與我達成的協議嗎？」上空蓋亞問道o
她與蓬托斯像是一對普通的母子，又像是分別多年的老朋友，站在一起聊天。
「現在提這個，只怕已經沒有意義了，信任早已不在。」蓬托斯冷冰冰對她回應。
「一切都是因為烏拉諾斯，倘若不是他的背叛，我們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蓋亞驀然以憤怒的語調，咬牙說道。
她旋即凝望蓬托斯的眼睛，低聲問他：「你與他關係一直不錯，當初他被克洛諾斯推翻後，消失不知去向。
這麼長的時間，他有沒有來找過你？」
「哈哈！」蓬托斯笑了。
妖異的藍眸以一種看透了的眼神，凝視蓋亞：「你想從我這裡，找到他的下落，你怎會認為，他會信任我？」
蓋亞淡淡道：「信任這個詞，他當然不存在。但我知道，他怨恨我，無時無刻不想找我復仇。
所以他一定會在暗中，尋找一切可以與他聯合的力量。」
「我若是會幫他，當初你帶著克洛諾斯他們與他開戰時，我就該站在他那邊了。」蓬托斯冷冷道。
「當時你沒有，不代表之後你不會，畢竟後來發生了————」蓋亞語氣重新變得柔和。
蓬托斯身體莫名一顫，深吸一口氣：「能讓我見見烏瑞亞嗎？」
蓋亞嘴角噙出和煦的笑容：「你馬上就會與他，還有我，從此緊密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還急於這一時？」
她伸出一隻手掌：「不過母親總是會儘可能滿足孩子的要求。」
話音落下，在她探出的手掌處，土黃色光芒涌動，凝聚出一片聳立在蒼茫大地上，高峻巍峨的料峭群山！
這群山之影浮現之際，迎風化作一道體態高大，面容剛硬，頭髮深黃的憨厚大漢。
他的脊樑像頂天立地的神山，筆直而不屈，他的眼睛儼如站在群山之巔，一覽眾小，高遠堅毅！
「蓬托斯，好久不見！」大漢微笑著對蓬托斯問候。
蓬托斯妖異的雙眸，顫抖地對著他，好一會才嘆息道：「烏瑞亞，你真的還是你自己嗎？」
大漢微笑伸出手，做出邀請姿勢：「我怎麼不是我自己，我們本就源自母親，現在不過是重新回到她的懷抱————你也快來吧，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他在說到後面的話時。
一旁的蓋亞同時探出手掌，說出同樣的話：「回到我的懷抱吧————快來，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兩人截然不同的長相，卻做著分毫不差的動作，異口同聲，語氣也完全一樣，場面極其詭異。
「哈哈——果然————」蓬托斯痛苦地闔上眼睛，不再看大漢。
他這位兄弟，看似站在他面前，實則早已不是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具頂著他樣子的軀殼！
「母親呀母親，你口口聲聲說都是烏拉諾斯的錯誤。
但是你又為什麼要對烏瑞亞，做出這樣的事情？」
當蓬托斯重新睜開眼睛，他深藍的雙眸已充滿決絕！
蓋亞感受到了他的決心，美艷的面容輕輕搖動：「你們總是這麼忤逆————不同於克洛諾斯、俄刻阿諾斯他們，你們本就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一部分。
你們終要重新與我組成一體，這是最初就有的約定！
如果你們都履行自己的諾言，我也從來都願意保留你們的意志，讓我們四個永遠快樂地在一起————」
「夠了，不要再說這種過時的話了！」蓬托斯面容冷峻，身上涌動出滔天的氣勢！
「你想反抗我？」蓋亞淡淡地搖頭，「烏拉諾斯是因為他曾擁有神王之力，並且天空」與「大地」聯繫並不那麼緊密。
但你與烏瑞亞————」
她嘴角閃爍和煦的微笑。
只見一道濃郁的土黃色光芒，從她身上飛出，落在蓬托斯頭頂。
這位強大的原始海神，妖異的身姿陡然一顫，身上滔天的氣勢，轟鳴著變得萎靡。
「凸出的群山、凹陷的盆地，都只不過大地衍生出的兩個面。
你們又如何有能力————脫離於我？」
蓋亞五指一屈，蓬托斯顫動的身體，不可遏制地向她一步步走來。
蓬托斯妖異的雙眸，有激烈的掙扎之色。
然而完全難以抗拒身體的本能。
「回歸母親的懷抱吧，我的孩子————」蓋亞聲音悠悠。
「回來吧，我的兄弟！」旁邊高大冷硬的漢子，「群山之主」烏瑞亞，聲音同樣悠沉o
「蓋亞————」
蓬托斯艱難地吐出最後的話語，聲音沙啞。
「你說的對，烏拉諾斯曾經找過我！」
蓋亞瞳孔猛地一縮，「他現在在哪裡？」
蓬托斯冰冷低笑：「在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默默看著你！
找不到他，進不去冥府，你永遠不可能————真正完整！哈哈哈哈！」
「我會找到他的！」蓋亞輕輕閉上眼眸。
蓬托斯身形顫抖中，完全走至她的身側。
與烏瑞亞一左一右，立在她兩旁。
土黃色的濃郁光芒，將他們兩人包裹。
依稀間一片廣袤、蒼茫的大地，若隱若現。
它廣闊無垠，承載宇宙萬物。
整個世界都是以它為核心，構建延展，孕育出無限生機。
它的表面凹凸不平，凸起的是陡峭的群山，凹陷的是被無窮海水覆蓋的海底。
它的邊緣向上連接著一片高渺虛幻的天宇，這片天宇在不斷向外遠離，向下則是一片幽暗深邃的空間。
凹凸不平的大地、不斷遠離的天宇，幽暗深邃的空間，共同搭建成世界的根基，萬物的家園！
但在之前，這片大地凹陷的部分以及連接的天宇、幽暗的空間，都是呈現虛態。
只有大地本身，以及凸出的陡峭群山，是實質的。
隨著蓬托斯被土黃色光芒籠罩。
那凹陷的部分，也同樣變得實質。
蓋亞嗓音低沉，帶著喜悅。
在她兩側，蓬托斯與烏瑞亞，也同時發出同樣的聲音。
「我們完整了————」
三人此時像是成為一個整體，互相以寧靜的目光，望著彼此。
光影交錯中，身影重疊在一起。
「讓人懷念的感覺呀————但還差「天空」與「冥府」————」
蓋亞冷艷的面孔呈現滿足的同時，又生出冰冷、渴望。
「蓬托斯的記憶里，有著數處空白，看來他的確私下與烏拉諾斯有過聯繫————」
遼闊海天中，蓋亞聲音冰冷。
「他早早將這些記憶，悉數抹去，就是為提防我此刻的查探，頑劣的傢伙！」
「哼，以為這樣，我便找不到他？不，我終有一天會找到他————」
「至於冥府」，倪克斯、厄瑞玻斯，你們不可能永遠占據，屬於我的東西！
哈迪斯，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大地之母目光先是凝望上空，又悄然望向下方，眸眼深邃。
她一手促成神王之力三分，可不僅僅是為了削弱那令她厭惡的神王之力。
同時也是為了一舉在海洋與冥府，打下兩個楔子，海皇、冥王絕非隨便冊封。
海洋的波塞冬已初步發揮一定效果。
冥府的情況則比海洋，困難太多，無數年來，她始終難以滲透。
但她相信，她終會達成目標。
讓這一切本屬於她的東西，全部回歸她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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