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會所是龍城頂尖的會所。
出入夜色的人,非富即貴。
可今天,夜色卻偷偷溜進去一隻小老鼠。
「就是這個包間,裡面那個穿黑襯衣,戴眼鏡的假正經就是賀義昌最信任的兒子。」
魚魚狗狗祟祟出現在夜色會所。
旁邊飄著葉虎的執念,一邊給她指路,一邊給她指人。
魚魚哼哼兩聲,「打的就是姓賀的,這叫父債子償!」
她在外面找准目標,然後推開門扔了個煙霧彈。
趁包間裡的人視野受限時,魚魚衝進去對著目標人物就是一頓胖揍。
揍完人,還往他嘴裡灌了東西。
老虎叔叔說,農村給老母豬吃的就是這個。
辦完這些,她溜進廁所。
但沒跑。
而是通過通風管道,爬上天花板。
她趴在包間的天花板上,用手機悄悄把接下來發生的事都錄了下來。
看著姓賀的被灌藥後,把魔爪伸向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後一群人狗咬狗的撕咬起來,魚魚就覺得解氣。
錄完視頻,魚魚就悄無聲息地離開。
全程沒人發現魚魚曾經來過。
即便是事後有人查監控,也只會發現,監控在那十幾分鐘的時間裡,莫名黑了。
誰也不會懷疑到魚魚這個三歲小孩身上。
「老虎叔叔,你可真厲害呀!」
回家的路上,魚魚還在一個勁地夸葉虎。
魚魚的彩虹屁把葉虎誇得飄飄然。
突然就聽到魚魚說,「老虎叔叔,你教我做黑客呀!」
「魚魚也想跟你一樣,手指頭嗖嗖動幾下,就讓那些監控全部壞掉。」
葉虎兩手一攤,滿臉無奈,「我也想教你,可我不會啊!」
「我能黑掉夜色的監控,是因為夜色的安保系統是我公司弄的,我卡BUG。」
他打打殺殺可以,動腦子是真不行。
「好吧。」魚魚有些失望。
但轉念一想,老虎叔叔教自己打架,開槍,也超級膩害。
她就能保護爸爸和哥哥啦。
魚魚悄悄溜回房間。
剛關上門,「啪」的一聲,她房間的燈打開。
魚魚嚇一跳。
然後就看到坐在她房間裡椅子上的秦陌寒。
「呼,哥哥是你呀,你嚇死我了。」
魚魚拍著小胸脯,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
秦陌寒盯著魚魚問,「你去哪裡了?」
「我睡不著,出去散步了哇。」
魚魚沖他露出個天真懵懂的甜甜笑容。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哈,我好睏啊!哥哥我要睡覺,你別打擾我。」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自己交代,還是我把你帶到爸爸面前,你再老實交代。」
秦陌寒給她兩個選擇。
魚魚眨眼問,「有什麼區別嗎?」
「你覺得呢?」秦陌寒反問。
魚魚噘嘴,開始耍無賴,「哥哥,你是不是不愛魚魚了?你外面是不是有狗了?」
「嗚嗚嗚……果然,愛不會消失但會轉移……我的命好苦呀,小白菜呀,地里黃呀,三兩歲呀……」
魚魚抱著枕頭開始賣慘,還唱起了不知道從哪裡學的怪腔怪調的小白菜。
秦陌寒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你再鬧下去,爸爸就知道你半夜偷溜出門的事了。」
「爸爸不知道我出去嗎?」魚魚瞬間停下來。
「停!」
秦陌寒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被她夸的,還是氣的。
他揉著太陽穴,對魚魚道,「程爺爺發現你不在房間,陽台上還掛著床單,就知道你大半夜偷溜出去。」
「我不想讓爸爸擔心,就說你在我房間。」
秦陌寒輕描淡寫道。
魚魚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身旁的葉虎說,「你不會信了他的鬼話吧?顧烽那隻老狐狸會這麼容易相信他的話?他肯定還做了其他的事。」
「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魚魚盯著秦陌寒問。
秦陌寒垂眸,沒跟她對視。
「你先說,你大晚上不睡覺,去哪裡了?」
魚魚哼哼兩聲,「我去給爸爸報仇啦!」
魚魚就把她是怎麼混進夜色會所,怎麼單槍匹馬胖揍姓賀的過程,手舞足蹈地說了一遍。
涉及老虎叔叔的地方,她含糊其辭地矇混過去。
秦陌寒發現了她的含糊其辭,卻沒戳破。
「嗯,知道了,睡覺吧!」
秦陌寒點頭,叮囑了句,就離開了魚魚的房間。
魚魚一頭霧水。
這就完了?
哥哥還沒問她怎麼知道那個人姓賀。
又怎麼知道姓賀的在夜色會所。
也沒問她是怎麼混進夜色的。
他什麼都沒問,魚魚怎麼覺得這麼心慌不踏實呢?
另一邊,秦陌寒回到房間。
他把魚魚剛才說的內容,在本子上寫下來。
夜色會所,姓賀的,煙霧彈,母豬交配用的藥……
魚魚身邊,有人在引導她,告訴她這些東西。
會是誰?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爸爸知道嗎?
秦陌寒坐在書桌前,一宿沒睡。
魚魚跟他相反,她回來後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秦陌寒和魚魚的反應,包括他們的對話,全都一字不落的穿進顧烽耳中。
第二天早上,秦陌寒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和他的小本本,找到顧烽。
「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讓您知道。」
秦陌寒把自己的本本遞給顧烽,跟他說了自己的分析和顧慮。
同時,也提到了上次魚魚也是半夜偷溜出去,被自己捉到,然後自己帶這她去醫院揍秦明軒的事。
「上次我就有所懷疑,可魚魚身邊並沒有出現可疑之人。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可這次,我沒辦法再自欺欺人。」
「你希望我怎麼做?」顧烽安靜地聽秦陌寒說完,才問他。
秦陌寒看著顧烽道,「我希望您能出手,找出藏在魚魚身後的人。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幾次三番慫恿魚魚去做危險的事,絕非善類。」
魚魚身邊,絕不能留那種心懷叵測的人。
「小寒,我很欣慰。」顧烽突然驢唇不對馬嘴的冒出這麼一句話。
在秦陌寒疑惑的眼神中,顧烽繼續道,「昨晚,你其實什麼都知道。」
「我受傷,你知道。魚魚給我們治傷,你也知道。魚魚偷溜出去,你也知道。」
「可你什麼都沒說也沒問,甚至在程叔發現魚魚不見後,你第一時間站出來替魚魚遮掩。說魚魚在你房間,說陽台上床單是你們的惡作劇。」
說到這,顧烽停下來。
他看著秦陌寒的眼神冷了下來,「昨晚,你也想偷溜出去,對嗎?」
「你床底下那一箱東西,是不是打算用在賀家,把賀家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