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送醫院。」
秦陌寒對擠進人群的保鏢道。
那些人卻圍著魚魚幾人,不肯讓開。
「滾開!」
秦陌寒怒喝。
那些人只是猶豫了兩秒鐘,繼續沖他們叫囂,「你誰啊?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就是,你算什麼東西?盛雲宴那種垃圾就該死,你們跟他是一夥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說話間,還有人衝上來要打秦陌寒。
保鏢先一步上前將人攔下。
就怕會有人像剛才對盛雲宴出手那樣,再趁亂傷到秦陌寒。
「大哥哥,你讓開。」
魚魚從秦陌寒口袋拿走他的手機。
她打開手機錄像功能,對圍著他們的人錄視頻。
「你們不是喜歡拍視頻嗎?我就讓你們拍個夠。」
「要是盛雲宴有什麼事,你們在場所有人都是殺人兇手。」
「現在擋也沒用,你們的臉都被我拍下來了。你們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你們的公司,學校,家人,孩子,全都會知道你們幹的好事。」
……
魚魚舉著手機,那張小臉冷靜地可怕。
保鏢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縮小版的顧閻王。
太像了!
圍著魚魚他們那些人,有的害怕地後退。
也有人不信邪,梗著脖子道,「你嚇唬誰呢?法不責眾,你一個小孩還敢起訴我們,你有那個能力嗎?」
「就是,小屁孩一個,還學別人威脅人,真是笑死個人。」
「還律師函,也不知道你從哪裡學的詞就亂用。」
……
秦陌寒往前一步站在魚魚身邊,那雙漆黑的眸底泛著駭人的寒光。
「有沒有那個能力,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話落,秦陌寒低喝道,「現在,滾開!」
許是魚魚的話嚇到了他們。
也或許是,秦陌寒的氣勢太嚇人。
剛才還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當真讓出了一條路。
魚魚他們趕緊帶著盛雲宴去醫院。
離開前,秦陌寒對其中一個保鏢道,「你留下,查清楚剛才是誰趁亂捅刀子。」
「是,大少爺。」保鏢應下,去查是誰趁亂傷的盛雲宴。
顧家,顧烽臥室。
魚魚幾人發生的事,第一時間傳到顧烽耳朵里。
顧烽眸底閃過一道寒光。
「事發時,魚魚是被盛雲宴護在懷中的?也就是說,若是沒有盛雲宴護著魚魚,那一刀就該捅在魚魚身上?」
聽完事情經過的顧烽,敏銳地抓到重點。
哪裡是盛雲宴的黑粉?
明擺著是衝著魚魚去的。
魚魚一個小孩,不會有要她命的仇人。
對方真正的目標,是他。
盛雲宴是替人受過。
「去查,是誰泄露了魚魚他們的行蹤。」
顧烽不信巧合。
魚魚他們是突發奇想出門,沒人會預先知道,在夜市那邊布下埋伏。
只有這座別墅里的人知道魚魚幾人的行蹤。
並在第一時間,最短的時間內策劃這一切。
與此同時,醫院。
盛雲宴在被送到醫院後,就醒了過來。
他的傷勢不是很嚴重,但捅傷他的刀子上被抹了藥。
當時他才會昏迷。
藥效過去,他也就醒了。
盛雲宴一醒來,就看到站在自己床邊,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魚魚。
「你怎麼了?受傷了?傷到哪裡?嚴不嚴重?」
盛雲宴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問自己的傷勢,而是關心魚魚是不是受傷了?
魚魚撲進盛雲宴懷裡,「哇」的一聲大哭出聲。
「二哥哥,對不起,嗚嗚嗚……都是魚魚不好,魚魚不該拉你出門,害你受傷,嗚嗚嗚……」
「魚魚錯了,二哥哥你別不要魚魚,嗚嗚嗚……」
魚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其實很沒安全感。
被親生父母虐待,拋棄的事情一直是她心底的刺。
雖然周婆婆對她很好。
撿到的爸爸和哥哥也對她很好。
可魚魚心底深處,還是留下了陰影。
她害怕自己表現不好,害怕再次被拋棄。
感受到她的不安,盛雲宴更心疼了。
他輕輕拍著魚魚的後背道,「魚魚,我沒生氣,也沒怪你。」
「真的嗎?」魚魚不信,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要不是她非要大晚上出門,就不會遇到那些人,盛雲宴也不會被人趁亂捅了一刀。
他流了那麼多血,肯定很痛。
他怎麼會不怪自己?
魚魚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哭得都快厥過去了。
秦陌寒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可他又什麼都不能做。
解鈴還須繫鈴人。
除了盛雲宴,沒人能哄好此刻的魚魚。
「魚魚,你說讓我當你二哥哥,還算數嗎?」
盛雲宴抓著魚魚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問她。
魚魚哭得眼淚鼻涕都糊成一團,聽到他這麼問,趕緊點頭,「算,算數,嗝……」
說話時,她打了個哭嗝。
鼻子上的鼻涕還吹了個大大的鼻涕泡泡。
魚魚瞪大眼睛,都傻住了。
「噗!」
盛雲宴沒忍住笑出聲。
見魚魚小嘴一癟,又要哭。
盛雲宴忙用袖子給她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邊說,「那從今天起,我就是魚魚的哥哥了。」
「我不會因為這件事不要魚魚,更不會怪魚魚。相反,我很高興,我保護了魚魚。」
「哇嗚嗚……二哥哥你是超級超級好的二哥哥,嗚嗚嗚……」魚魚撲進盛雲宴懷裡嗷嗚嗷嗚的哭起來。
一旁的秦陌寒哭笑不得。
「小花貓,別哭了。」秦陌寒上前,用手帕給魚魚擦臉。
魚魚啜泣著說,「魚魚才不是小花貓,魚魚是女俠!」
「好,魚魚女俠可以不哭了嗎?保鏢說抓到捅傷雲宴的人了,你要去看看嗎?」
秦陌寒的話,成功轉移了魚魚的注意力。
魚魚立馬點頭,「我要,我要去。」
「醫生說你的傷沒有大礙,你是留在醫院,還是回家?」
秦陌寒這話是對盛雲宴說的。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家庭醫生已經準備好,你即便是回去也有人照顧你。」
盛雲宴當即道,「我跟你們一起。」
回家,這兩個字盛雲宴還說不出口。
但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醫院。
他答應要當魚魚的家人。
就要試著跟這個家的其他成員接觸。
不能讓魚魚為難。
他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坐在輪椅上,冷峻寡言的男人身影。
他會接納臭名昭著的自己嗎?
還沒見到人,盛雲宴已經開始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