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張嘴。」
魚魚笑眯眯地哄著顧烽張嘴。
然後趁顧烽張嘴,把一顆蒜塞進他嘴裡。
「嘶……」
顧烽辣得倒吸一口涼氣,張嘴就要吐出來。
魚魚眼疾手快往他嘴裡塞了羊肉串,「不准吐,老馬叔說了,吃肉配蒜,香味多一半。」
顧烽被迫吃羊肉串配蒜。
開始還辣得倒吸氣。
吃著吃著,緊皺的眉頭就舒展開了。
「怎麼樣怎麼樣?好不好次?」
魚魚眼巴巴湊上來,滿臉好奇地問。
顧烽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拿起一串羊肉串遞到魚魚嘴邊,「你嘗嘗。」
「我不要。」魚魚捂著嘴往後躲。
見她這麼躲,顧烽故意逗她,「不是你說,吃羊肉串要配蒜才更香嗎?這麼香,你也嘗嘗。」
魚魚捂著嘴,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臭。」
顧烽被氣笑了。
「臭你讓我吃?你剛才往我嘴裡塞蒜的時候,可沒見你說臭。」
秦陌寒跟著附和,「還有我。」
「你還想忽悠我吃生蒜。」盛雲宴也跟著控訴。
「嘿嘿嘿……我那不是想讓你們嘗嘗人間美味麼。」魚魚心虛地壞笑道。
三道聲音一起響起,「那你怎麼不嘗?」
魚魚眼珠子滴溜一轉,指著天上說,「看,灰機。」
然後趁三人抬頭,拿起桌上的大雞翅躲到桌子底下。
顧烽三人回神,就發現魚魚不見了。
找了一圈才發現人躲在桌子底下啃雞翅。
顧烽把人從桌子底下薅出來,看她啃得滿臉油光,像只髒兮兮的小花貓,這個不苟言笑被人叫做活閻王的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細縫。
「真是只小饞貓。」
顧烽一臉寵溺地把魚魚嘴上臉上沾到的油漬擦乾淨。
魚魚啃著雞翅,沖顧烽笑得沒心沒肺。
「大茄子來咯!」
老馬叔把剛烤好的大茄子端上桌。
還衝顧烽幾人道,「都嘗嘗我烤的茄子,不是我吹,這龍城賣燒烤的沒幾個烤的茄子比我好吃。」
「這烤茄子的蒜蓉醬可是我的獨家秘方,魚魚這小丫頭別看年紀小,嘴巴刁鑽得很,是個老吃家,要不好吃這丫頭可不會惦記這麼久。」
魚魚把啃得光禿禿的雞翅骨頭往桌上一放,捧著橘子味汽水喝了一大口,小腦袋跟著點。
「那是,老馬叔烤的茄子天下第一好次。」
老馬叔逗她,「你老馬叔烤的羊肉串不香?雞翅不好吃?」
魚魚嘿嘿笑,「都好吃,賊拉香。」
「你這小丫頭,小嘴賊拉甜,偷吃熊大的蜂蜜了?」老馬叔呵呵笑著打趣魚魚。
魚魚笑得眉眼彎彎,「沒,偷吃光頭強家的,連罐都給他端了,嘿嘿嘿……」
顧烽幾人看著魚魚和老馬叔你來我往地耍嘴皮子,嘴角笑容越發溫柔。
這是他們的家人,他們最愛的寶貝。
她的笑容,是他們終其一生想守護的東西。
「老馬叔,怎麼沒見陳奶奶?她今天沒出攤嗎?」
魚魚指著老馬燒烤對面一個空著的攤位問。
此話一出,老馬叔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如常道,「她家裡有點事,今天不出攤。」
「陳奶奶家出什麼事了?」
魚魚察覺到老馬叔的異常,立馬追問。
陳奶奶丈夫早亡,早些年兒子兒媳也於一場意外中離世。
她獨自一人帶著孫子,靠在夜市賣小吃為生。
周婆婆去世,是陳奶奶最先發現。
也是陳奶奶把魚魚帶回家。
是陳奶奶帶著魚魚去找婦聯,才把周婆婆的後事處理好。
魚魚一直很感激陳奶奶。
「你一個小孩管那麼多做什麼?你好好上學,乖乖長大,比什麼都強。」
老馬叔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跟魚魚說實話。
魚魚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就往外走。
「唉,你要去哪兒?」老馬叔忙問。
魚魚哼哼道,「我去陳奶奶家。」
老馬叔一拍腦門,他怎麼忘了這茬?
這小丫頭知道陳奶奶家地址。
她找過去一問,事情就瞞不住了。
「唉,你這小丫頭怎麼這麼犟呢?不告訴你,是為你好,你一個小孩操這麼多心做什麼?」
老馬叔嘴裡嘟嘟啷啷念了一堆。
他一邊把魚魚拉回去讓她坐回小板凳上。
他邊說,邊悄悄用眼角餘光打量顧烽。
顧烽知道他的意思。
開口道,「你還是告訴她吧!」
「魚魚心裡一直記掛著你們這些幫助過她的人,你不告訴她,她自己也會去查。」
「她這性子,自己去查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來。」
最後一句話,顧烽多少有點誇張的成分。
聞言,老馬叔嘆氣道,「是陳嬸子家小孫子出了點事。」
陳奶奶的孫子今年十四歲,讀初二,那孩子一直很懂事,每天放學都會來夜市陪陳奶奶出攤。
攤子不忙,他就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寫作業看書。
忙的時候就給陳奶奶搭把手幹活。
整條街的人都知道,陳奶奶有個聽話懂事,學習成績很好的學霸孫子。
可就在幾天前。
陳奶奶孫子的學校,突然把陳奶奶找去學校,說陳奶奶的孫子敲詐勒索同校學生。
還把其中一個學生推下樓梯,那學生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敲詐勒索,故意傷人。
要不是陳奶奶的孫子未成年,都要進去吃牢飯了。
饒是如此,學校和傷者的家長也沒放過陳奶奶的孫子。
學校直接把人開除。
還要面臨一大筆的醫療費和賠償金。
「不可能!小燁哥哥不是那種人。」
魚魚聽完,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老馬叔苦笑道,「我們整條街的人都跟你一樣,不信。」
「可咱們不信有什麼用?人家證據確鑿,還有人親眼看到是小燁把人推下樓梯。」
「現在大傢伙兒都在想辦法幫忙湊錢,能幫一點是一點。」
「陳嬸準備賣掉房子,先把醫藥費賠給對方。」
魚魚皺眉,「賣房子?我記得陳奶奶家那一片,已經列入拆遷範圍,好像年底就要拆遷吧?這個時候賣房子,太虧了。」
老馬叔嘆氣,「那也沒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燁被毀了。」
「唉,這事鬧得,陳嬸子本來還盤算著,等房子拆遷款下來,就去新小區給小燁買套房子,以後小燁工作結婚都能用得少,剩下的錢還能存著以後給小燁娶媳婦用,這下啥都沒了。」
一直沒說話的秦陌寒突然問,「拆遷的事,學校知道的人多嗎?」
魚魚腦子轉得多快啊!
聽到秦陌寒這麼問,立馬就想到一種可能,「小燁哥哥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目的是陳奶奶家的拆遷賠償款。」
老馬叔張大嘴瞪大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