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嬌嬌臉色慘白，看向魚魚的眼神陰狠又惡毒。
要是眼神可以殺人，魚魚早就被她剁成肉醬。
「你瞪我？」
魚魚瞪了杜嬌嬌一眼。
扭頭就撲過去抱著顧烽的大腿，委屈巴巴地告狀，「爸爸，她瞪我。」
「她還故意噁心魚魚，想讓魚魚吃不下飯活活餓死魚魚。」
杜嬌嬌不屑撇嘴。
心想，這麼明顯的藉口，顧烽是傻了才會相信。
下一秒，顧烽的眼刀就朝她飛過去。
「在我的地盤，欺負我的女兒。」
「你們真當我顧烽是泥捏的，沒脾氣？」
最後那句話落，顧烽大步上前，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到杜嬌嬌脖子上。
「你想干……啊——」
杜嬌嬌的話才開口，顧烽手裡的匕首就毫不遲疑地舉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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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扎進杜嬌嬌的肩膀。
鮮血染紅了杜嬌嬌身上的衣服。
杜嬌嬌慘叫出聲。
杜方平也瞪大眼睛衝上前，卻被顧烽一腳踹後退好幾步。
「跪下，道歉！」
「或者，死！」
顧烽看都沒看杜方平一眼。
他看向杜嬌嬌的眼神冰冷刺骨。
就好像在看一具屍體。
「撲通——」
杜嬌嬌捂著受傷肩膀，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
杜嬌嬌哭著道歉。
道完歉，她期盼的眼神看向顧烽。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跪了，也道歉了，我可以走了嗎？
顧烽還沒說話。
一隻沉默寡言的盛雲宴卻開口了，「你們兩個，只能有一個站著離開。」
話落，盛雲宴走上前，伸手拔掉杜嬌嬌肩上的匕首。
「哐當」一聲。
匕首被扔到地上。
盛雲宴還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無比冷漠。
「三分鐘，如果你們做不出選擇，那就廢掉你們的雙腿，劃爛臉，送去緬國。」
此話一出，杜嬌嬌的哭聲戛然而止。
杜方平也不可置信地看向說話的盛雲宴。
尤其是見顧烽沒有阻攔後。
他破防了！
「顧烽，我是你親爸！你狠得下心這麼對我？你小心天打雷劈。」
盛雲宴扭頭拿起旁邊的花瓶，「砰」一下砸到杜方平腦袋上。
他那張精緻絕美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情緒。
仿佛，剛才動手用花瓶砸人的不是他一般。
「是我砸你，跟我爸無關。」
「處理垃圾，人人有責。」
「別謝我，基操，勿6。」
話落，盛雲宴手錶都沒看地說，「還有一分五十秒。」
「你休想挑撥……唔……」杜方平的話還沒說完，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向刺進自己腹部的匕首。
眼底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啪。」杜嬌嬌拔出刺進杜方平腹部的匕首。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杜方平不可置信地看向杜嬌嬌，「嬌嬌，為什麼？」
杜嬌嬌雙手沾滿鮮血，哭得委屈又可憐，「爸爸，我還年輕，我不能斷腿也不能毀容。」
「爸爸你這麼愛我，你肯定捨不得我的一輩子就這麼被毀掉對不對？」
「以後我就是爸爸你的腿，一輩子都會陪在你身邊。」
杜嬌嬌跪在杜方平面前，哭得求杜方平原諒她。
杜方平跪在地上，身體上的痛比不上心痛。
他自私自利了一輩子。
對不起的人有很多。
唯獨沒有對不起這雙兒女。
他不是好人。
但對這雙兒女，卻是傾盡所有，把他們當做眼珠子護著。
可現在，他真心疼愛的女兒，卻狠狠捅了他一刀。
背叛的滋味，遠比身體上挨的這一刀更痛千百倍。
「放她走！」
半晌，杜方平抬起頭，雙眸充血狠狠瞪著顧烽低吼道。
聶少天衝出來，一腳踹在杜方平肩膀上。
「你他丫的是不是有病？捅你的人在那跪著，你沖我爸爸吼個屁啊！」
「我爸人帥心善不跟你計較，本少爺我可沒那麼好說話。」
「再敢瞪我爸爸一次，信不信本少爺把你眼珠子扣下來塞你皮炎里。」
聶少天那一身匪氣，看得秦陌寒都嘴角抽搐。
不過他卻沒阻攔聶少天。
對杜方平這種人，就不能給他臉。
聶少天的莽，剛好製得住他。
果然，杜方平被聶少天那番話給嚇得雙腿一夾。
這個混小子看著就是個混不吝的，玩意他真的做出那種事來。
他才是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嬌嬌還小，你們不要為難她。」
「我留下，放她走。」
杜方平一改剛才的怒氣沖沖，說話聲音都小了。
聶少天拍拍他的臉說，「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杜方平不敢說話。
杜嬌嬌卻在聽到杜方平的話後，滿臉喜色地說，「你們聽到了，我爸說他留下來。你們說話算話，快放我走。」
顧烽沒說話，其他人也一樣。
盛雲宴面無表情的回到沙發上，好像剛才發生的事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般。
「二哥哥說，可以放她走。」哥哥牌情緒解讀器，魚魚上線。
聞言，杜嬌嬌捂著受傷的肩膀，跌跌撞撞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杜方平這個親爸。
「我輸了，要殺要剮隨你們。」
杜方平嘴上說要殺要剮隨便他們處置。
扭頭就對顧烽道，「我死了，你這輩子也別想找到你媽的骨灰。」
「你找死。」
顧烽眸底泛著凶光。
卻在下一秒，一道小小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放你走，你就會把我奶奶的骨灰還給我們嗎？」魚魚問杜方平。
杜方平眼底閃過一道得意。
當即道，「可以。」
「那你發誓。」魚魚讓杜方平發毒誓。
杜方平當即毫不猶豫地發下毒誓，「我杜方平在此發誓，如果我食言，就讓我腳底流膿，渾身長瘡，生不如死。」
「行。」魚魚小手一拍，指著門口方向說，「你可以走了。」
杜方平一愣。
當即不可置信地看向顧烽。
發現顧烽並未阻攔他離開的意思。
他心底很是震驚。
沒想到還真有人能勸得住顧烽那個瘋子。
而那人還只是個三歲多的小奶娃。
杜方平連滾帶爬地離開。
聶少天湊過來問魚魚，「魚寶，你真的信他的鬼話？看他那樣就知道他肯定沒少發毒誓，老天爺都不稀罕搭理他。」
「我知道呀！」魚魚笑眯眯地點頭。
聶少天疑惑，「那你還放他走？怎麼著也要把他揍一頓，給咱爸出出氣。」
魚魚伸出食指晃了晃說，「收拾垃圾不著急，我們要先把奶奶接回家，才能放開手大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