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聶嚴清舉起鞭子,狠狠一鞭子抽在聶少天身上。
嘶——
聶少天嘴唇都咬出血,卻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聶嚴清手拿鞭子指著聶少天怒道,「你認不認錯?」
「我沒錯!」
聶少天張嘴,聲音啞得刺耳。
看向聶嚴清的眼神冰冷。
聶嚴清被他這樣的眼神看著,心底微微抽痛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憤怒。
「冥頑不靈。」
聶嚴清拿著鞭子指著聶少天冷聲道,「今天,我非要把你打服為止!」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更硬!」
話落,又是一鞭子抽在聶少天身上。
聶少天趴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滑落。
他硬是忍著痛,沒發出半點聲音。
他越是這樣,聶嚴清就越生氣。
行!
你嘴硬是吧?
你不認錯是吧?
那我今天就打到你認錯為止。
惱羞成怒的聶嚴清,完全忘了自己的本意,只是想嚇唬一下聶少天。
而不是真的要把人給打死。
那畢竟是他的親兒子。
管教可以,不至於真的把人往死里打。
可隨著怒火越燒越旺,聶嚴清下手越來越狠。
甚至完全沒注意到,趴在地上的聶少天,氣息越來越弱。
聶嚴清還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中。
覺得聶少天就是在演戲。
就是想讓自己心軟。
這一招,他以前沒少用。
一旁的於舒雅早就發現了聶少天的異常。
她卻沒有出聲提醒。
甚至她眼底還帶著惡毒和興奮。
她當然不會讓聶嚴清真的打死聶少天。
聶少天畢竟是聶老爺子和聶老太太的心頭肉,是聶家的獨苗苗。
真把人打死,那兩個老不死的肯定會發瘋。
她還等著嫁進聶家,當聶家未來的女主人。
在這件事上,她目標一直很明確。
她要的,是聶嚴清和聶少天這對父子徹底決裂。
只有這樣,聶嚴清才會徹底放棄聶少天。
她才能生下自己的孩子。
未來,她的孩子才會成為聶家的繼承人。
一切都按照於舒雅的計劃發展。
直到,聶家老宅的大門被人用力踹開。
「三哥——」
「壞蛋,你放開我三哥!」
一道小小的身影,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上去,狠狠撞在聶嚴清大腿上。
聶嚴清被撞了個趔趄,後退好幾步。
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經撲到聶少天身上,小小的人兒臉上滿是眼淚,滿臉心疼的看著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聶少天。
「三哥,嗚嗚嗚……」
這時,另一個少年上前,拉住撲在聶少天身上的小人兒。
「魚魚,小天身上都是傷,你別碰到他的傷。」
魚魚雖然很擔心三哥,但還是乖乖聽話地站到旁邊。
「高毅叔叔,馬上把小天送去醫院。」
少年,也就是秦陌寒當即道。
高毅當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聶少天抱起來。
就在高毅要把人抱出去時,憤怒的聶嚴清低喝一聲,「住手!」
「誰讓你們進來的?都滾出去!」
話落,一道高大偉岸氣宇不凡的身影走上前,擋住了欲上前阻止高毅將聶少天帶走的聶嚴清。
「高毅,把人帶走。」
顧烽聲音冰冷,完全無視了聶嚴清的阻攔。
聶嚴清手裡的鞭子指著顧烽,眼神陰冷憤怒,「顧總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些!」
「那又如何?」顧烽看到渾身是傷的聶少天時,心底湧起滔天的憤怒。
聶少天喊他一聲爸爸,魚魚喊他一聲三哥。
他就是他顧烽的兒子。
聶嚴清是他的親生父親又如何?
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這麼欺負他顧烽的兒子。
「人,我今天一定要帶走。」
「帳,我們慢慢算。」
顧烽看聶嚴清的眼神,冰冷中透著幾分殺意。
聶嚴清看顧烽的眼神也不遑多讓。
兩個身份地位都不凡的男人,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聶嚴清冷聲道,「你敢!今天你敢把這個孽子帶走,就是跟我聶家宣戰。」
「你顧氏集團是厲害,但你別忘了,這個社會,光有錢還不夠。我要弄死你,並非難事。」
面對聶嚴清的威脅,顧烽絲毫不懼。
甚至還反過來威脅聶嚴清,「聶先生最好祈禱小天沒事,否則,我就是傾盡顧氏集團所有財力,也會拉著聶家一起墜入地獄。」
「你威脅我?」聶嚴清冷笑,不屑道,「就憑你?」
顧烽面無表情地看著聶嚴清一字一句道,「聶先生的命,值多少錢?一千萬,一個億?還是五個億?這世上,總有些人為了錢做出些瘋狂的事,聶先生可要看好自己的腦袋。」
這話里,是赤果果的威脅,和毫不遮掩的殺意。
饒是聶嚴清,也為之一顫。
「嚴清,別衝動。」於舒雅見情況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控,忙上前阻攔聶嚴清。
顧烽冰冷的眼神從於舒雅身上掃過。
僅一眼,就讓於舒雅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她後背升起一股寒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於小姐是吧,今天你對小天的『照顧』我顧某人記下了。」
顧烽眼神冰冷地看向於舒雅,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屍體。
於舒雅後退兩步,心底滿是恐慌。
「顧總誤會……」
她不想被這個瘋子盯上,忙要解釋。
卻被粗暴打斷。
「小寒,魚魚,走了。」
顧烽無視於舒雅的解釋,叫上秦陌寒和魚魚就要離開。
秦陌寒把剛拍完照的手機放回口袋,彎腰抱起魚魚跟在顧烽身邊。
「我讓你們走了嗎?」
聶嚴清大步上前,將他們攔下。
顧烽抬起手,十幾個保鏢衝進來,把聶嚴清和於舒雅圍住。
這一幕,讓聶嚴清知道,顧烽是有備而來。
硬碰硬,聶嚴清占不到半分上風。
但他不甘心。
他沖被高毅抱在懷裡,遍體鱗傷的聶少天大喊,「小天,你自己說,你要跟他們走,還是留下來?」
「今天,你要是敢離開這裡,我聶嚴清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發燒加重傷的聶少天,此刻非常虛弱。
他完全是靠著一口氣撐到現在。
聽到聶嚴清的話後。
他緩緩睜開眼睛,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走!」
這個字一出,聶嚴清瞳孔驟然瞪大。
顯然,他從未想過,聶少天會拋棄自己這個親生父親,選擇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