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天地間的狂風驟雨,在沈硯的刀勢牽引下,仿佛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漫天雨絲順著刀勢的軌跡匯聚,每一滴雨水都化作了極其鋒銳的刀氣!
借天地之勢,融風雨於刀鋒!
這一刀,避無可避!
只不過這足以劈碎山嶽的刀芒落在倀虎的腹部,卻爆發出密集的火星。
倀虎體表黑色煞氣瞬間凝結,化作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陰煞之甲。
沈硯這驚艷絕倫的一刀,雖然借了暴雨之勢,卻僅僅只能勉強切開那層厚重的陰煞鎧甲,在倀虎的腹部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傷口,根本無法致命!
「砰!」
倀虎吃痛,拉開距離的同時,粗壯如鐵鞭般的虎尾帶著恐怖的音爆橫掃而至。
沈硯來不及躲閃,只能橫刀格擋。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抽碎了他的護體血甲,虎嘯金鐘罩也是一陣劇烈搖晃。
沈硯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炮彈般飛出,撞斷了三棵合抱粗的大樹,才停止去勢。
「大王威武!」
「大王乾死他!」
五個倀鬼見到沈硯吐血,頓時在一旁興奮亂叫。
「咳咳……」
沈硯掙扎著爬起,肋骨斷了三根,胸口更是有著一道恐怖凹痕。
但在琉璃血軀的變態恢復下,凹痕在迅速恢復。
斷裂的骨骼也在自行矯正接續,僅僅數息之間,那致命的重傷便恢復了七八成!
看到這一幕,倀虎那幽綠的獸瞳中也露出了震驚之色。
但很快被貪婪取代。
此人的體魄竟然如此強大,如果吃了他,自己的實力必定更進一步。
一聲虎吼,倀虎再次撲殺而來。
沈硯咬牙再戰,他的刀法已經施展到了極致。
漫天風雨皆是他的刀勢,層層疊疊,密不透風,刀刀奔著對方要害而去。
玄兵刀讓倀虎忌憚,不敢輕易用要害硬碰硬,這也讓沈硯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琉璃血軀的力量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被煞氣利爪撕裂的皮肉,轉瞬便會癒合。
但自愈同樣會消耗大量的氣血,哪怕他體內氣血生生不息,但誕生的速度已經趕不上消耗。
短短片刻,他體內氣血已經消耗大半。
沈硯越來越被動,不斷被巨力震退,身上新傷疊舊傷,氣血持續下滑。
一旦氣血枯竭,無法自愈,下一擊,就是他的死期!
「沒辦法了,只能賭一把!」
他還有1點破限點,還可以提升一門武學,但提升那門則需要考慮。
虎嘯金鐘罩是玄階上品,提升到登堂入室,也只是讓他防禦變強,只能延長苟延殘喘的時間,無法一擊致勝。
血煞手是殘篇,補全的話,威力應該很強,只是自己還未修煉這武學,補全也無意義。
沈硯的目光落在了面板上的爆血秘術上。
這秘術不需要像其他武學那樣循序漸進,修煉到高深境界才能發揮最強威力。
這秘術只要掌握了爆血之法就能施展。
威力的大小,取決於爆血的多少。
沈硯只是昨晚簡單修煉了一下,還無法爆血,此時此刻他急需要提升戰力。
就它了!
沈硯將破限點加到了爆血秘術上。
【消耗破限點】
【爆血秘術被推演至無缺,當前境界:圓滿!】
轟!
就在爆血秘術圓滿的瞬間,沈硯體內殘存的氣血,瞬間沸騰如水。
「爆爆爆!」
沈硯仰天狂吼,體內的氣血猶如萬噸炸藥,轟然炸裂。
他渾身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如血,一股恐怖高溫從他體內爆發,竟將周圍三丈內的暴雨瞬間蒸發成漫天白霧!
圓滿級別的爆血秘術,能將血液的潛能發揮到極致。
每一滴血都能爆出百分之百的威力。
這一刻,沈硯的力量,速度,防禦呈幾何倍數瘋狂暴漲!
「再來!」
沈硯一步踏出,氣息狂飆。
「吼——!」
倀虎似是嗅到了致命的危機感,幽綠色虎目凶光大盛。
龐大身軀踏碎泥濘,裹挾漫天暴雨猛衝而來,體表漆黑煞甲層層涌動,要用蠻力碾碎沈硯。
沈硯不退反進,猛地一蹬地面,頓時泥地炸開一個深坑。
他高高躍起,迎著如山般撞來的倀虎,一刀悍然劈下!
「鐺——!」
刀鋒狠狠劈在倀虎頭頂最厚重的陰煞凝甲上,轟然巨響。
倀虎那勢不可擋的衝鋒竟被沈硯這狂暴的一刀硬生生逼停!
但沈硯也不好受,他雙臂的毛細血管在巨大的反震下根根爆裂,滲出一層血霧。
不過沈硯此時眼中毫無懼色。
他體內氣血已經完全引爆,不成功,便成仁。
一擊未果!
沈硯流雲步變幻,在極限狀態下,他的速度終於壓過了這頭龐然大物!
便見一團血色旋風圍繞倀虎旋轉,玄兵長刀帶起漫天風雷之音,瘋狂傾瀉!
嗤嗤嗤!
快到極致的刀芒如密集的雨點般斬在倀虎身上。
倀虎那引以為傲的陰煞凝甲,在沈硯暴漲的力量與玄兵的鋒銳下,開始寸寸龜裂,大片大片腥臭的黑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被一個螻蟻如此壓制,倀虎徹底發狂。
它不再去捕捉沈硯身影,而是噴出一股覆蓋方圓十丈的陰煞黑風,同時再次爆發出狂暴虎嘯。
這是無差別的大範圍全覆蓋攻擊!
無可躲避。
沈硯雙目圓睜,虎嘯金鐘罩瞬間成型,與陰煞黑風撞在一起。
咔嚓!
在虎妖拼命爆發的大招下,金鐘虛影劇烈搖晃,轟然碎裂!
殘餘的陰煞風暴狠狠撞在沈硯的胸膛上。
沈硯狂噴出一口鮮血,胸骨再次斷裂數根,整個人被掀飛出去。
倀虎緊跟其後,張開血盆大口,要將沈硯吞吃。
沈硯眼神兇狠,想吃我?
那就如你所願!
他猛地止住去勢,化為一道流光沖入了倀虎的巨嘴中。
「嘎~」
倀虎本能的閉嘴,表情措不及防,似乎想不通對方怎麼會自投羅網。
但下一秒倀虎巨大的虎目中出現恐懼之色,猛地張嘴想要將沈硯吐出來。
可惜已經晚了。
刺啦——!
伴隨著血肉經脈被撕裂的破開聲響,一道刺目寒光自倀虎頭頂狠狠頂破而出!
倀虎悽厲的嘶吼響起。
血水混合著腦漿噴涌,傾灑在滂沱雨幕里。
轟隆!
倀虎的哀嚎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在泥水中,沒了生息。
那五名倀鬼,隨著倀虎的死亡,發出一陣悽厲的尖叫,瞬間化作飛灰,消散在暴雨中。
沈硯從破開的腦洞中鑽了出來,再也堅持不住,滾落在地,濺起一地泥水。
他此時也很糟糕,胸骨碎裂,經脈撕裂,身體更是有一種被嚴重掏空的痛感。
他躺在泥水裡,任憑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臉上卻露出笑容。
隨後這笑容越來越大!
他贏了!
雖然贏得艱難,甚至他都要重傷垂死了,但終究是贏了。
而擊殺這隻倀虎,只怕武道經驗和通用經驗都很多吧。
「咳咳……」
沈硯在雨里躺了一會,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裡面裝的是他從赤血靈芝上切下來的小部分。
他將赤血靈芝吃了,體內氣血緩緩恢復,有了氣血,琉璃血軀也開始發揮作用,開始修復傷勢。
好半晌後,沈硯才坐了起來。
眼前有著微光閃爍,結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