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又是一記沉重的槍刃碰撞,岳震憑藉真氣將沈硯震退數步,臉色陰沉。
他為了儘快結束戰鬥,每一擊都帶上了真氣。
偶有槍芒穿透刀幕,刺中對方。
但對方體表那口古銅色的氣鍾堅固得超出他想像!
就算岳震加大真氣,透過了氣鍾,落在了沈硯身上,也很難造成有效傷害。
而且就算受傷,短時間內就恢復了。
「這小子的體魄怎麼會如此強悍?還有這是什麼金鐘罩,居然連真氣都破不開?」
岳震越打越心驚。
更要命的是,岳震此前被郡衙圍剿,遭遇了通玄境強者,雖僥倖逃脫,但卻受了內傷。
沈硯沒來之前,他一直在用自身真氣壓制進入體內的真氣,傷勢恢復。
此刻久攻不下,真氣消耗又過大。
通玄強者留在他體內的真氣,感覺到壓制減弱,又開始在他體內亂竄。
這讓岳震的經脈隱隱傳來抽痛。
原本兇悍的氣息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沈硯幽冥妖瞳洞若觀火,立刻察覺到了岳震氣血的滯澀與下滑。
「你的傷勢復發了。」
沈硯神色漠然,身形陡然前壓,刀勢瞬間暴漲!
「是又如何?復發也能殺你!」
岳震冷哼一聲,調動真氣壓制,長槍橫掃,試圖拉開距離!
只是,沈硯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之前用血煞掌消耗對方真氣,岳震又和他拼鬥了幾十招,真氣消耗更多。
現在對方長槍上凝聚的是罡氣,沈硯便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他腳步一滑,瞬間貼近槍圈內側。
長槍長於遠攻,一旦被貼到近前,槍桿迴轉劈掃全都束手束腳。
岳震手腕急抖,槍桿橫砸,想要逼退近身的沈硯。
只是他現在無法動用真氣,光靠罡氣根本無法逼退沈硯。
岳震心裡大急,一邊要鎮壓體內傷勢,一邊要招架沈硯的猛攻。
兩頭牽扯,顧此失彼。
「滾開!」
岳震咬牙,強行抽調出一絲真氣,槍尾猛地搗向沈硯胸腹。
沈硯側身擰腰,輕易避開這一記反擊,刀身順著槍桿外側滑斬而上。
岳震倉促抬臂格擋,小臂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直流。
劇痛襲來,岳震險些壓不住體內傷勢,但也就是這一瞬間,破綻出現。
沈硯眼中寒芒大盛,周身罡氣如龍般灌入右臂。
玄兵刀帶起一抹奪目的青色驚鴻,撕裂虛空!
裂風絕影斬!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
「哧——!!」
玄兵鋒刃直接切開了岳震體表的護體罡氣。
刀光自岳震脖頸處一閃而過!
一道血線自岳震脖間浮現。
緊接著,滾燙的鮮血如泉涌般噴灑在地面上。
岳震眼中滿是錯愕與不甘,根本沒想到他都能從通玄境強者手中逃生,卻會死在一個凝罡中期的手中。
他身體搖晃了兩下,重重栽倒在地。
沈硯摸屍割頭,一氣呵成。
這次的戰鬥並未持續太久,強度也不及他和厲恨一戰。
他基本上沒受什麼傷,一是他突破到凝罡中期,二是岳震有傷在身。
所以他才會贏得這麼輕鬆。
也就在這時,午夜到了。
【今日結算:奔襲荒野,斬殺半步通玄武者岳震。】
【獲得:武道經驗+300!通用經驗+150!覆天手經驗+200!】
【屍體解析完畢:提取黃階上品槍法——《破軍槍》!】
轟!
大量的槍法感悟與行氣法門如潮水般湧入沈硯的腦海。
刺、挑、扎、崩、劈、纏……
無數精妙剛猛的槍招在意識中演化。
沈硯站起身,單手抓起岳震那杆重達八十斤的生鐵黑槍。
大槍入手沉重如鐵,沈硯脊柱微曲,順勢一記擰腰抖腕,八十斤的黑槍在半空中爆發出刺耳的氣爆聲!
長槍如墨龍出洞,槍尖罡氣吞吐,帶起層層疊疊的黑色槍影。
沈硯腳踏流雲,槍隨身走,時而如巨蟒翻江,槍桿橫掃將空氣都撕裂。
時而如流星墜地,重槍下砸將地面石塊轟得寸寸碎裂。
槍風呼嘯,勢若破軍!
片刻後,沈硯收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面,周身氣機沉凝內斂。
「不錯。」
沈硯滿意地挽了個槍花,又多掌握了一門兵刃,讓他心情很好。
將大槍負於身後,沈硯拎起裝著岳震頭顱的布袋,返回了小院。
……
翌日清晨。
沈硯照常前往郡衙點卯。
路過一些藥鋪時,能看到有一些武者正鬼鬼祟祟的盯著這些藥鋪。
沈硯覺得奇怪,這些武者盯著藥鋪幹嘛?
不過他也沒多想,點卯後便待在值房內修煉。
一邊吞納煞氣淬鍊魔種心胎,一邊以罡氣衝擊奇經八脈。
一天時間就在沈硯的修煉中度過,下衙後,沈硯先回了一趟小院。
易容後,他提著包裹前往老柴棺材鋪。
此時絕殺閣的地下大殿中。
櫃檯旁,一名背負長劍,修為達到半步通玄的黑袍殺手,正皺眉問道:
「執事,岳震那單懸賞怎麼被撤下來了?我昨日剛出關,正打算接這單子。」
青銅面具執事聞言,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鬼劍,你來晚了一步,昨夜有個代號叫『閻羅』的新人,剛晉升銀牌,就把岳震的懸賞給揭走了。」
「新人?閻羅?什麼修為?」
「凝罡中期。」
鬼劍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一個凝罡中期的新人,也敢接半步通玄的單子?他莫不是以為岳震受了內傷,就成了人人可捏的軟柿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執事點了點頭,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那閻羅實力不俗,一拳便廢了墨梟。
若是穩紮穩打,慢慢積累,日後在這郡城地下未必不能闖出一番名頭。
可偏偏心高氣傲,狂妄至極,他要沒找到岳震還好,如果找到了,怕是會成為一具屍體。」
周圍幾名正在喝酒的殺手聽到這話,也紛紛轉過頭來鬨笑。
「凝罡中期妄想斬殺半步通玄,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小子昨日連銀牌面具都懶得挑,狂得沒邊,估計連岳震一槍都擋不住!」
「……」
就在眾人紛紛嘲弄之際。
一陣腳步聲從入口處的方向緩緩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穿著黑夜勁衣,面容冷厲的中年男子,正走了過來。
沈硯走到櫃檯前,將手中的包裹放在了上面。
「交任務。」
執事有些驚疑不定的打開包裹,便見到了裡面死不瞑目的岳震頭顱。
「嘶!」
原本喧囂的地下大殿,瞬間死寂。
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的鬼劍瞳孔猛地一縮,盯著那顆頭顱,眼中有著駭然之色。
周圍的殺手們,更是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不可思議。
他們剛才還在嘲笑沈硯不自量力。
結果對方就帶著岳震的頭顱回來了。
昨晚才接的單,今天就完成了?
而且看對方的狀態,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這是怎麼做到凝罡中期殺半步通玄的?
執事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拿出押金和懸賞金額以及一個精緻玉盒,雙手奉上。
「驗明正身,任務完成!這是你的賞金與赤陽芝!」
沈硯點了點頭,將賞金與玉盒收下,然後隨意接了一個斬殺城南惡霸的任務。
辦妥手續後,沈硯也沒在大殿多停留。
大殿內所有殺手看著沈硯離去,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彼此相視,眼中全是難以言喻的震動與忌憚。
鬼劍眼神微微閃爍,他不覺得沈硯能殺掉岳震。
他是半步通玄,太清楚真氣對罡氣的壓制了。
應該是那岳震傷勢太重?導致實力沒發揮出來。
他可是眼饞赤陽芝很久了,只要能奪下這株赤陽芝,他便有七成把握衝破桎梏,真正踏入通玄境!
「一個凝罡中期,也配享有這等靈藥。」
鬼劍不再遲疑,順著通道尾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