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結算到來。
【今日結算:斬殺凝罡魔修兩名,越階強殺通玄境邪修木乾元,焚毀邪樹破除魔陣。】
【獲得:武道經驗+1000,通用經驗+1000!】
【赤焰煅燒邪樹,獲得天地靈物:乙木靈珠*1!】
沈硯放在旁邊的靈珠一陣光影模糊,變成了兩顆。
「原來你叫乙木靈珠。」
沈硯拿起其中一顆,準備吞服。
之所以剛才沒吃,是因為身體不是最佳狀態,他現在距離體魄突破只差一點。
剛才服用,害怕這靈珠去恢復氣血,不增強體魄就浪費了。
現在他已經狀態全滿,再吞服這靈珠,應該就只會作用在體魄上。
靈珠入口,頓時化作了一股磅礴的生機,沖入沈硯體內經脈和肺腑。
他內視體內。
便見那磅礴生機化為無數碧綠色的細流,滲入他的肌肉和骨髓深處,與體魄內原本就隱隱透出的金剛之意融為一體。
「咔嚓!咔嚓!」
沈硯體內傳來一陣陣宛如古鐘長鳴般的沉重爆響!
他的皮肉,筋膜與骨骼在這一刻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皮膚下方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渾身上下散發出萬法難破的寶光。
【體魄境界提升,當前體魄:金剛不壞!】
看到這提示,沈硯臉上露出喜色,之前體魄有金剛之意時,他便猜測琉璃血軀的下一個境界就是金剛不壞。
沒想到還真是。
他此刻只感覺渾身上下充滿無窮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山。
當然這是他力量暴漲後的錯覺。
不過他的力量比起琉璃血軀確實增加了一倍左右。
尋常的通玄境,在力量上已經完全不是他對手。
體內臟腑更是堅如磐石,生機綿綿不絕。
整體防禦再上一層樓,再面對通玄,就算不施展虎嘯金鐘。
光憑這金剛不壞的體魄也能硬抗真氣攻擊。
「總算是將體魄提升了。」
沈硯眼中喜色更濃,雖然沒有摸到通玄的屍,但這母樹卻給了他驚喜。
不枉費他下到這地底施展神通。
還剩下一顆乙木靈珠,沈硯沒有再吞服。
這種生機龐大的靈物,在關鍵時刻有救命之用,先留著。
只是他此刻渾身衣物被燒光,也沒地方放珠子。
倒是可以塞進某眼裡,但我堂堂玄衣豈能做這種不雅之事。
不能光著身子出去,沈硯將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女魔修屍體上。
……
天邊泛起魚肚白,落槐鎮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終於在清晨漸漸熄滅。
原本的小鎮已經成了焦黑廢墟,冒著縷縷青煙。
房屋塌陷成灰,街道兩側數十株參天古槐全被燒成了光禿禿的焦炭木樁。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走。」
在鎮外坐了一夜的柳成峰,帶著幾名玄衣踏入了廢墟中。
眾人都神色肅穆。
作為玄衣,都是心志堅定之輩,也不會因為同袍的死而一直悲傷。
當然柳成峰心裡是有些自責的。
畢竟這次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只是誰能想到只是追殺兩個魔修。
竟是將他們引導了枯木教的據點來,現在他只希望能找到一些沈硯的遺骸。
這樣以後他也能去祭拜一下這個救命恩人,要不然就只能立衣冠冢了。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昨日大戰的長街上。
這長街上有兩個洞,一個是沈硯轟出來的,一個是母樹頂出來的。
正當幾人朝著母樹頂出的大洞靠近時。
「踏!」
有著聲音響起,便見一道穿著紅黑緊身皮裙的身影,正從坑底一躍而上,落在了大坑邊緣。
柳成峰神色猛地一凝,眼中爆發出凌厲的殺機。
「那女魔修居然還沒死!」
身後幾名玄衣也都臉色一肅。
昨晚那大火,哪怕是他們都抵擋不住,這女魔修居然沒被燒死。
難不成之前還隱藏了修為?
鏘鏘鏘!
拔刀聲響成一片,幾人周身罡氣暴漲,呈合圍之勢就要撲殺而上。
「等等!是我!」
那道身影見狀,連忙抬手高呼了一聲。
「嘎?」
衝殺過去的眾人猛地剎住腳步,眨了眨眼睛,臉色懵逼。
「沈……沈硯?」
楊茂眼珠子都瞪圓了,失聲大叫:「你小子居然沒死?」
其他人也看清楚了,確實是沈硯的臉,但身上卻穿著女式皮裙,下擺堪堪遮住大腿,一副雷人造型。
幾名玄衣此時收刀,準備上前。
柳成峰卻突然舉手。
「慢著!」
「江湖之中奇門邪法無數,更有高深易容之術可改頭換面,以假亂真。
落槐鎮乃枯木教據點,昨夜地底更有通玄邪修與滔天大火,常理而言,凝罡絕無生還之理。」
柳成峰盯著沈硯,目光銳利。
「你如何證明……你就是沈硯本人?」
沈硯無語,你居然讓我證明我是我自己?
「柳大人,我若是魔修妖道施展易容術來誆騙諸位,何苦還穿著這女魔修的衣服?直接穿沈硯的豈不是更容易混入你們之中?」
身後的楊茂等人聞言,忍不住點頭道:
「是啊大人,沈兄弟說得在理,若真是那女魔修易容,哪有頂著男人的臉,還穿著自個兒裙子出來露餡的道理?」
不過柳成峰並沒有動搖。
在他看來,沈硯能從通玄邪修手底下活下來幾乎不可能。
連他這個半步通玄遇到通玄邪修,也只有逃命的份,更別說沈硯。
魔門手段千奇百怪,越是不合常理之處,越有可能是妖人的障眼法。
柳成峰摸爬滾打了半輩子,先入為主的警惕讓他不敢拿全隊人的性命去賭。
「魔修詭詐,越是看似破綻,越不可掉以輕心!」
柳成峰冷喝道:「你若能畫出本司專屬的『巡天鎮煞暗紋』!我便相信你是沈硯。」
這暗紋只有加入鎮妖司後,才會傳授畫法。
是鎮妖司同僚之間傳遞信號的暗語,外人並不知曉。
這是最好證明身份的方式。
沈硯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也能理解。
他撿起一截枯枝,罡氣運轉,在地上畫了起來。
不過短短數息,一道唯有鎮妖司內部人員才能畫出的暗號出現在地面上。
柳成峰凝神細看,確認筆勢暗記絲毫不差,這才徹底鬆了下來。
他收刀入鞘,眼中露出笑意,上前用力拍了拍沈硯肩膀。
「當真是沈老弟!太好了!方才多有得罪,沈老弟莫怪!」
沈硯笑道:「柳大人,你還真是謹慎啊。」
柳成峰哈哈大笑。
「干咱們這個行當,刀口舔血,妖魔詭譎。
若是不夠謹慎,我這條命早丟了十次八次了,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沈硯心裡是不信的。
你真要謹慎,我勸你不要進鎮的時候,怎麼不聽?
這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突然出現,覺得怪異,才有所懷疑吧。
當然,如果自己不是有妖瞳,可以看到異常,怕也不會覺得落槐鎮有問題。
畢竟這麼一個正常的鎮子,誰能想到會是枯木教的據點。
況且當時急著追魔修,耽誤的話就會讓魔修逃掉。
柳成峰急迫的心情他還是能理解的。
其他玄衣見沈硯證明了身份,也都紛紛圍了上來,臉上有著喜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