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時。
沈府主屋內,沈硯盤膝而坐,結束了修煉,眼前面板出現。
【今日結算:近距離觀摩通玄戰鬥,重創玄衛陸崢,奪得校尉印信!】
【獲得:武道經驗+1000,通用經驗+500】
【檢測到宿主習得玄階中品身法《疾雷踏》,提取【流雲步】精粹融合】
隨著面板的提示。
沈硯識海中,兩門身法開始拆解,取長補短。
【融合成功!獲得全新玄階中品身法——《風雷流雲步》!】
【當前結界,爐火純青(0/4500)】
「嗡——!!」
無數關於新身法的經驗如潮水般灌注進沈硯的識海之中。
沈硯眼中精光爆閃。
這門融合而成的全新身法,融合了兩門身法的長處。
既能長途奔襲,又可在近身搏殺時,化作驚雷,瞬間突進。
而且長途奔襲的時候,比起之前的流雲步速度亦是快了一大截。
畢竟這是玄階中品武學了。
無論是速度還是爆發,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沈硯心念一動,頓時有真氣在腳底炸裂,整個人瞬間就到了屋外。
「有了這門身法,短板也算是補齊了。」
以後他就能突臉沖拳,讓敵人措手不及。
……
陸府宅邸。
臥房內,渾身纏滿繃帶的陸崢終於從昏迷中悠悠醒轉。
一睜眼,胸口和雙臂便傳來陣陣劇痛。
「醒了。」
有著聲音傳來,陸崢看去,便見床榻旁站著一名中年男子。
正是他父親,陸家家主陸鼎山。
「爹。」
陸崢有些虛弱的開口。
陸鼎山坐下,臉色陰沉的開口。
「你平日裡向來沉穩,此番大比為何會搞成這副悽慘模樣?」
下午陸崢被送回來時,他不在家,晚上回家才知道陸崢大比受了重創。
陸崢想到被沈硯重傷的場景,眼中泛起滔天怨毒,將和沈硯的恩怨說了一遍。
陸鼎山聽完,眉頭緊皺。
「你真是莽撞,輸了就輸了,為何要施展秘法?
你在重傷的情況下,催動秘法,已經傷及了根本,若是不好好修養,你這輩子怕是都無法開竅。」
「大比的事,不要再想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
「爹,我和那小雜種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陸崢悽厲嘶吼。
「他奪了我的校尉印信,讓我成了笑柄!若不殺他,我還有何面目待在鎮妖司!」
見陸崢這怨恨滔天的樣子,陸鼎山沉聲道:
「那沈硯如今已是校尉,在鎮妖司你就動不了他。
你且安心養傷,這個仇,為父幫你報!」
陸崢一愣,急忙道:「爹,您有什麼法子?」
陸鼎山臉上露出陰笑。
「近來絕殺閣中,崛起了一位頂尖殺手,代號閻羅。
傳聞此人實力極強,自出道以來接取的任務,無一失手,若是他能出手,當能萬無一失。」
陸崢聞言,皺眉。
「沈硯已經具備通玄實力,那閻羅真能行?」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崢想了想道:「告知絕殺閣,這任務可以多人一起,確保萬無一失。」
「放心,為父省得。」
陸鼎山拍了拍陸崢的手,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
時間匆匆,轉眼便是數天過去。
沈硯的生活清閒又愜意。
正式成為校尉後,他在鎮妖司擁有了一間獨立小院,再也不用和其他玄衣擠在值房內。
平日裡行走在鎮妖司內,遇到的人也都對他恭恭敬敬。
沈硯想起在青溪縣的縣衙內。
他為了一錢碎銀,幾口飽飯,被那些差役呼來喝去的日子。
現在回想,不過才幾個月時間,卻恍如隔世。
如今他位高權重,日子清閒,每天都能騰出大把的時間來修煉。
但這也讓沈硯有些索然無味。
修煉固然能漲經驗,但殺人摸屍來得更快。
傍晚散衙後,沈硯換上夜行衣,易容後去了絕殺閣。
剛到大殿,管事見到沈硯頓時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閻羅閣下,你可有段時間沒來了。」
沈硯道:「有些私事處理,最近可有新單?」
執事從櫃檯下摸出一塊任務木牌,笑道:「你來的真是時候。」
「這兩日有人開出一萬兩白銀的懸賞,要殺玄朔郡一名新貴,但這任務難度太大,無人敢接。」
沈硯接過任務木牌掃了一眼,不由一愣。
便見上面赫然寫著。
【目標】:玄朔郡鎮妖司新晉校尉沈硯。
【修為】:半步通玄(橫煉極強)
【賞金】:現銀一萬兩。
【要求】:留一口活氣,廢除四肢帶回!
沈硯看完這任務,神色有些古怪,摸了摸自己脖子。
沒想到自己這顆頭還挺值錢的。
執事見沈硯發愣,在一旁攛掇道:
「怎麼樣?一萬兩白銀啊!這可是這些年來絕殺閣收到的最高懸賞了!
那沈硯我們調查了,只是從下縣調上來的小輩,沒什麼背景。
以閣下的實力,拿捏他易如反掌!你可願接下此單?」
沈硯將任務牌放回桌上,淡淡道:「我不接。」
執事一愣,難以置信。
閻羅不是最喜歡接這種高手單子嗎?
半步通玄他都殺了好幾個了。
「為何啊?難道一萬兩你都看不上?」
沈硯道:「不為什麼,就是不想接,還有沒有其他單子,沒有我就走了。」
這單他怎麼接,總不能自己殺自己吧。
執事見沈硯態度堅決,只能無奈將任務牌收好,心中暗罵沈硯慫了。
隨後又拿了其他任務牌出來。
沈硯隨意接了一個,轉身離去,心中冷笑。
一萬兩買自己命,還要廢了四肢,留一口氣。
在這郡城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除了陸家還能有誰。
這是明面上鬥不過自己,所以便想花重金買兇殺人。
陸崢也就這點下作手段了。
沈硯也不在意,甚至巴不得有金牌殺手接了這單子來殺自己。
……
又是三日過去,陸府宅邸內。
陸崢傷勢已經稍稍好轉,斷掉的骨頭在丹藥的修復下已經續接。
就是那一頭白髮比較惹眼。
見到陸鼎山又來看他,忍不住焦躁問道:
「爹!絕殺閣那邊有消息了沒?那個閻羅可曾接下懸賞?」
陸鼎山臉色有些難看的搖頭。
「奇了怪了,一萬兩白銀,這應該是天價了,居然一個接單的都沒有,難道是賞金還不夠?」
陸崢咬牙道:「那就再加錢,兩萬兩,三萬兩,只要能將那小畜生廢掉,再多錢我也認。」
陸鼎山剛想說話,卻有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呵呵,要殺區區一個沈硯,陸玄衛何須假借他人之手。」
「誰?」
陸鼎山與陸崢渾身毛髮炸立,駭然失色!
這裡可是陸府後院,外面有著家丁護衛,居然有人站在外面,他們沒察覺到。
「吱呀——!」
房間的門無風自開,便見門外的陰影中。
一道身披寬大黑袍的人影,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驚恐的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