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
沈硯已經潛伏進來,在看到孟段山追出去後,他不再遲疑,圓滿級的身法運轉,直奔府邸而去。
幾個起落之間,沈硯便越過高牆,落入院中。
院落中一片死寂,沈硯妖瞳一掃。
便清晰地看到四周屋檐,迴廊與假山暗處,正潛伏著十道通玄氣血,而在後院房間中,更有兩道開竅氣血盤踞。
這配置和他昨晚見到的一樣。
沈硯剛一現身,破風聲驟起。
潛藏的十名校尉暴射而出,將沈硯圍堵住。
沈硯停下腳步,淡淡開口。
「同僚一場,我今日只取回私物,不想殺你們,讓開!」
領頭的一名凝真巔峰校尉冷哼一聲,長刀前指,厲聲喝道:
「沈硯!鎮妖司已下發海捕文書,全州上下皆在緝捕你,你已是插翅難逃!
念在往日同僚份上,束手就擒,還能留具全屍!」
沈硯嘆道:「不讓,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話音未落,沈硯便動了。
十名校尉只覺眼前虛空微晃,一道微弱的風雷悶響在耳畔驟然炸開!
沈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領頭校尉的身前!
「好快!」
領頭校尉臉色大變,根本來不及抵擋,沈硯的拳頭便已經轟在了他胸膛上。
護體真氣碎裂,領頭校尉胸膛塌陷,撞碎假山,氣絕身亡!
剩下九名校尉驚恐無比,但還是衝殺而來。
沈硯腳下風雷再次炸響。
一息一拳,無人能擋!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不過十息時間,這些校尉便骨斷筋折,成為屍體!
「好膽!」
有爆喝聲傳來,卻是那兩名坐鎮後院的總旗趕了過來。
當看到十具校尉屍體時,兩名總旗頭皮不由倒吸涼氣。
他們雖然聽說過沈硯戰力極強,凝罡就能殺五名通玄。
但現在親眼看到,還是覺得震驚不已。
這可是十名校尉,個個都是身經百戰,否則也當不上校尉。
就這麼短的時間,便全死光了?
左側總旗感受到沈硯身周那股隱隱外放的真氣時,頭皮有些發麻。
「你……你踏入通玄了?」
兩人皆覺得不可思議,沈硯大比的時候,最多也就半步通玄。
這才過去半月不到,居然就踏入通玄。
怎麼可能?
一般來說從半步通玄到真正的通玄,至少也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因為罡氣越到後面,轉換越難。
而沈硯的突破速度完全超越了常理。
在沈硯被通緝後,鎮妖司便全面詳細地調查了沈硯的資料。
得知對方成為武者一年時間不到,就已經踏入凝罡。
而現在又成通玄。
也就是說短短數月,沈硯便從一介凡人,一躍成了通玄強者。
哪怕兩位總旗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這樣的突破速度。
就在兩人驚駭之際,沈硯已經開口。
「你們二人,也要阻我?」
右側總旗咬牙切齒,厲聲道:
「殘殺同僚,罪無可恕!任你突破通玄,今日也休想活著走出這玄朔郡城!!」
說完,這名總旗猛地一揚手,一枚令箭從他掌心中沖天而起。
嘭——!
火焰在沈府上空炸裂,向其他鎮妖司精銳發送信號。
「冥頑不靈!」
沈硯冷哼一聲,地面青磚炸裂,化為一道殘影直撲右側總旗。
這總旗早有防備,見到沈硯一拳打來,他體內真氣狂涌。
身為開竅後期,他也有他的驕傲,想著沈硯剛踏入凝真初期,就算實力強悍,但自己在招式上應該也能勝過他。
「給我死!」
總旗握拳,拳頭上泛起了淡黃色的光芒,正面硬撼沈硯這一拳。
轟!
在沈硯金剛不壞以及玄星真氣的加持下,右側總旗的護體真氣連半息都未能支撐。
便見他整條右臂在沈硯狂暴的力量下,被直接轟成了血霧。
總旗慘叫,向後倒飛,撞碎了牆壁。
左側總旗駭然失色,長刀出鞘,一記迅疾絕倫的刀芒劈向沈硯脖頸!
沈硯側身微閃,刀鋒貼著他身體滑過,沈硯順勢一拳打出。
總旗急忙收刀橫擋。
鐺——!
宛如洪鐘大呂般的震鳴在刀身上激盪開來!
長刀劇烈顫抖,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順著刀柄灌入左側總旗的體內。
總旗只覺臟腑如遭重錘猛擊,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握刀的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兩名開竅後期總旗,交手一招被重傷。
兩人眼中充滿驚恐和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麼強!
這是才踏入通玄啊,居然就碾壓他們這修煉了幾十年的老牌通玄。
此子簡直太過妖孽!
「拼了!」
兩名總旗猛地咬牙,齊齊施展秘法,信號已經發出,只要能拖住沈硯,等到支援來了,他們就贏了。
看著撲殺上來的二人,沈硯嘆氣。
「何苦來哉!」
說實話,沈硯並不怎麼想殺鎮妖司的人,一是沒什麼仇怨。
二是鎮妖司也算是安民保靖。
只是如今這種情形不得不殺,否則被拖住,陷入人海戰術。
等到孟段山趕回,死的可就是他了。
沈硯身形晃動,化為驚雷,整個人化作兩道殘影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砰!砰!」
兩記崩山重拳轟在兩人胸膛上。
兩名總旗,眼睛暴凸,骨骼盡碎,心脈斷絕。
沈硯正想去後院拿兵刃,卻看到了地上一枚戒指。
那是右側總旗剛才手臂被打爆掉落下來的,他再看向另一名總旗。
右手指上同樣帶著一枚戒指。
在自己如此狂暴的力量下,戒指居然沒有破碎。
這是儲物戒!
沈硯臉色一喜,將兩枚戒指收起,快步去了臥房。
天星刃和聶雲海給他的令牌還在,乙木靈珠不知所蹤。
沈硯也不意外,鎮妖司查封府邸,這種天材地寶自然不會放過。
如今兵刃到手,該去做第二件事了。
他一躍上了屋脊,看向遠方,隱隱的能看到有強大氣血正在急速靠近。
孟段山回來了,沈硯深吸口氣,要加快速度了。
……
陸府內,祠堂中。
陸鼎山擦著陸崢的靈牌,整個人都老了幾歲。
他就不該縱容兒子去殺沈硯,否則也不會落到屍骨無存的下場。
「爹,沈硯這麼多天都沒有消息,是不是早就已經跑了。」
陸曉鸞低聲開口。
這都快十天了,鎮妖司,郡衙,絕殺閣,捉刀人,這麼多勢力派人去搜索,一點線索都沒有。
陸曉鸞換位思考,自己若是被通緝,怎麼可能還跑回城自投羅網。
在外面天大地大,隨時可以躲避,只怕沈硯現在都已經出了蒼恆州了。
「也許吧。」
陸鼎山嘆了口氣,就在此時,有著破空聲在不遠處響起。
兩人急忙抬頭看去,便見到一朵火焰在空中炸裂。
陸鼎山心裡一跳,那是沈硯府邸的方向,是沈硯回來了?
他急忙躍上房頂,很快便見到一道身影上了屋脊,朝著他這個方向看來。
只一眼,陸鼎山便心驚肉跳。
果真是沈硯,那眸子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曉鸞快躲起來!」
陸鼎山驚叫一聲,沈硯能躍上房頂,說明守在沈府的鎮妖司精銳已經被他殺了。
便見沈硯身形一動,朝著他這邊急速而來。
而留守陸府,暗中保護的鎮妖司精銳已經奔了過去。
陸鼎山便見到沈硯手中那奇怪的兵刃猛地一划,衝過去的校尉便斷成了兩截。
即便是兩名大校尉也沒能阻擋住沈硯的腳步。
「曉鸞,躲好別出來!」
陸鼎山一咬牙,朝著郡衙瘋狂跑去。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郡衙的那位神通境了!
「爹!」
陸曉鸞驚叫一聲,知道陸鼎山是為了引開沈硯。
否則沈硯來了陸府,她也必死無疑。
她趕緊藏回家中,淚流滿面,祈禱她爹不會有事。
哥哥已經死了,爹再死的話,她一個人要如何支撐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