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江水已經被鮮血染紅。
沈硯出手震驚眾人。
而對面大船上的獨眼漢子,見到沈硯一拳打爆了通玄,也嚇得一個激靈。
著急忙慌地喊了起來「大哥,二哥,快出來,點子扎手!」
便見主艙中,兩道人影出現。
一人手持分水刺,一人腰挎雙刀,兩人身上皆有著真氣翻湧,顯然又是兩個通玄好手。
這兩人一左一右站在獨眼漢子身邊,目光冰冷的看著貨船上的一眾人。
杜雲帆見到這三人,猛然想起了出發前他爹給說的話,不由驚呼起來。
「清江三鬼,他……他們是清江三鬼!」
「完了!這下咱們要全死在這裡了!」
沈硯眉頭一挑,「這三人很出名?」
杜雲帆聲音發顫。
「走這條水路的,誰不知道清江三鬼的名號,這三人都是通玄高手,更是精通水性。」
「這些年在這條水路上,不知道截殺了多少貨船,清河郡官府組織了水師多次圍剿,但都無功而返。」
「據說他們三人有一套水下合擊陣,遇強則水遁,遇弱則屠盡,咱們怎麼這麼倒霉,偏偏遇上了他們。」
雖然剛才沈硯的實力讓他震驚,但杜雲帆也不覺得沈硯能戰勝三人。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清江三鬼不厲害的話,早就被官府絞殺了。
「平瀾,陳兄,你說咱們將貨給他們,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杜雲帆有些打退堂鼓了,貨沒了可以再賺,但人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顧平瀾沒說話,而是看向沈硯。
沈硯淡淡道:「這三人就交給我吧。」
說完,身形一動,落在江面上,踏空破浪直奔對面大船而去。
「陳兄不可!」
杜雲帆大驚失色,根本沒想到沈硯竟是如此莽撞,自己都說了那三人厲害無比,卻還要孤身犯險。
他縱身朝著江面跳去,嘴裡還道:「平瀾,快,咱們快去助陣。」
只是身體剛下落,便被顧平瀾提住了領子,杜雲帆整個人懸在船弦外,一臉懵逼。
「平瀾你幹嘛?你放開我,晚了就來不及了。」
顧平瀾將杜雲帆提了回來,笑道:「好生在這裡待著,咱們過去只是添亂。」
杜雲帆氣急敗壞地吼道:「你瘋了?那可是三名通玄啊!這些年不知多少通玄都栽在他們手裡了!!」
「陳兄和我萍水相逢,尚且出手相助,你和他是至交好友,你不助他,反而攔我,我看錯你了!」
顧平瀾臉皮抽搐了一下,也沒多解釋,只是看向對面。
杜雲帆不知道陳默是誰,但他知道啊。
能從神通境手中逃生,區區清江三鬼又算得了什麼。
與此同時,對面大船上。
「狂妄小兒,孤身一人還敢登船送死!」
清江三鬼見到沈硯破浪而來,眼中凶芒暴漲。
三人一同出手,頓時三道通玄真氣化作水刃刀光,撕裂空氣,朝著凌空躍起的沈硯暴射而去。
面對三名凝真巔峰強者的攻擊。
沈硯伸手握住了背後的兵刃柄端。
「錚——!」
天地之間,驟然響起一聲宛如龍吟的崢鳴聲!
便見一抹璀璨刀芒,快如驚鴻流星,朝著三人劈斬而去。
那一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道刀芒,再無其他。
「哧啦!!」
風止,刀停。
沈硯收刀站在甲板上,手中天星刃斜指地面,滴血未沾。
在他面前,清江三鬼表情驚駭,三人緩緩低頭看向腰身。
在那裡,一道血線出現,緊跟著血線擴大,三人上半身滑落下去。
一刀,六截!
滾燙的鮮血瞬間染紅甲板,什麼合擊之法,什麼護體真氣,在沈硯這一刀面前脆如薄紙。
「啊!快逃!」
短暫的死寂後,其餘還剩下的水匪發出驚呼聲,紛紛跳船逃命。
太可怕了!
清江三鬼縱橫這條水路多年,沒曾想今日被一刀斬殺。
而貨船上。
鏢師護院們都張大了嘴巴,宛如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而杜雲帆更是震駭不已。
怎麼可能啊!
那可是清江三鬼啊,就……就這麼死了?
剛才沈硯一拳打爆通玄便已經讓他覺得震驚。
但和一刀斬殺三鬼相比,杜雲帆覺得自己震驚早了。
這到底什麼實力?
明明和顧平瀾一樣的凝真初期啊!
這讓他想到了沈硯,不知道這兩人誰強誰弱。
顧平瀾人也有點發麻。
雖然他早有預料,但見到沈硯這一刀的威力,也忍不住倒吸涼氣,心潮澎湃。
太強了!
真的太強了!
殺通玄,當真如殺雞一般隨意!
片刻後,沈硯回到了貨船上。
「陳兄……」
杜雲帆神情有些恍惚地迎了上去,沒有想到最終保住他們的,是這半路上船的陳默。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天星刃上,整個人一僵。
郡城的通緝令上,除了沈硯的畫像外,還有一柄奇門兵刃。
那兵刃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看過一眼便印象深刻。
而陳默手中的兵刃和那通緝圖上的兵刃一模一樣。
「你……你……」
杜雲帆指著沈硯,失聲驚呼「你是沈硯?」
沈硯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他解除了千面,恢復了原本的劍眉星目的本來面容。
見到這一幕,杜雲帆整個人都激動了。
「哈哈哈!真是沈少俠!」
杜雲帆滿臉漲紅,拉著沈硯往船艙拽。
「走走走,沈兄,能見到你真是我杜雲帆三生有幸,今日定要與你結為異性兄弟!」
只是剛說完這話,杜雲帆神情猛地一頓。
他光顧著自己高興了,也沒問沈硯的意見。
對方可是潛龍榜天驕,自己不過凝罡,有資格和對方結為兄弟嗎?
他訕笑兩聲。
「那個,在下只是商賈子弟,和沈兄結為兄弟,倒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硯見杜雲帆有些侷促,笑道:「這麼說來,你是不願意和我結為異性兄弟?」
杜雲帆聽出沈硯話外之音,大喜過望,連聲道:「願意!願意!」
沈硯殺了陸鼎山和陸崢,他本就崇拜,今日又救了他,能和這樣的強者結為兄弟,杜雲帆求之不得。
「顧兄,你也一起來。」
沈硯招呼一聲,於是三人倒了三碗酒,並肩跪在案台前結拜。
論年紀,杜雲帆最大為二十三,顧平瀾二十二,沈硯最小不到二十一。
但杜雲帆不肯按年齡排位,要讓沈硯做大哥,畢竟他最強。
顧平瀾也是這個意思。
沈硯也沒推辭,便當了這大哥。
杜雲帆和顧平瀾當即美滋滋的敬酒,這下他們可是有大哥罩著的人了。
不過很快顧平瀾又想到了妹妹對沈硯的感情。
這要是以後真成了,沈硯豈不又是自己妹夫。
那自己到底是喊大哥,還是喊妹夫?
算了,現在想這些還早,以後再說。
既然已經結拜,沈硯也就沒瞞著掖著,說了他要去州城刺殺趙秉廉,聽得兩人目瞪口呆。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朝廷五品官員啊。
只是兩人也不好勸,更是恨自己幫不上忙。
杜雲帆拿出十片金葉子給了沈硯。
「大哥,你的事,小弟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資助點俗物,還請大哥不要嫌棄。」
顧平瀾眼皮跳了跳,你出手這麼大方,我拿不出來啊。
只能硬著頭皮道:「我妹在家等你。」
杜雲帆一愣,什麼情況,大哥和顧清霜好上了。
那豈不是和顧家親上加親,急忙道:「大哥,我也有個表妹。」
沈硯無語,急忙擺手。
「我現在是通緝犯,暫時不考慮兒女之情,等到了清河郡咱們就此別過,以後有緣自會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