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
沈硯長嘯一聲,側身避開抓向喉嚨的一爪,右手順勢一記『迎門破岳』朝著老者胸膛打去。
布教使冷哼一聲,左手一縮,扣向沈硯手腕。
之前在密室的時候,兩人拳爪碰撞,布教使由於沒有全力,吃了點虧。
現在可是全力施展,自信能擋住這一拳。
砰!
拳爪硬撼!
骨肉相碰的沉悶聲響盪開。
布教使原本以為自己全力施展,這一爪即使捏不碎沈硯拳頭,也能廢其經脈。
只是這一碰撞之下,不由大驚失色。
對方拳頭上傳來的力量震得他指尖發麻。
宛如精鋼的指甲差點被這巨力震斷,情不自禁向後倒退,氣血翻騰。
沈硯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雙拳齊出。
布教使咬牙,將鷹爪武學源源不斷地施展出來。
他就不信,自己浸淫九幽玄鷹爪的時間比這小子年齡還大,怎麼可能輸。
砰砰砰!
兩人以快打快,布教使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拳法顯然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境地,他的鷹爪功占不到絲毫便宜。
雖然他能破開沈硯的護體真氣,但他那能撕裂精鐵的指甲落在對方身上,卻很難造成傷害。
每次抓到沈硯身上,都會爆發出火星,震得他指甲發麻。
這尼瑪到底是什麼體魄?
凝真初期怎麼會修煉出這樣的體魄?
布教使一臉的不解,他也算見過不少天才了。
血蓮教中就有不少天賦極高的武者,但也沒有誰在凝真初期就達到這個地步啊。
這讓布教使心中戾氣更重,真氣翻湧如潮,全力而為。
但幾十招過後,布教使非但沒有占到上風,反而被沈硯的力量震得雙臂發顫,臟腑作痛,氣喘吁吁。
砰!
兩人再次硬碰之際,布教使再也憋不住翻湧的氣血,一絲血液溢出嘴角。
借著反震之力,布教使拉開數丈距離,心中震駭不已。
他看著氣定神閒的沈硯,覺得匪夷所思。
凝真初期能和蘊神期戰這麼久,就算是潛龍榜的天驕也不過如此吧。
這到底哪裡鑽出來的妖孽。
還特麼偽裝成開脈期混在商隊裡,要不要臉。
而沈硯也是有些感慨。
蘊神期果然底蘊深厚,換成開竅期,和自己拼鬥這麼久,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而這老頭能和他斗這麼久,也只是受了點內傷。
看著喘氣的老頭,沈硯淡淡開口。
「聽說踏入蘊神期,心神大成,體內便會孕育出獨屬於自身的武道真意。」
「打了這麼久,怎不見你施展?光靠拳腳你贏不了我,不如施展真意讓我見識見識。」
聽著沈硯這居高臨下的語氣,布教使只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深吸口氣,「既然你急著尋死,老夫便成全你!」
說完,一股磅礴真意從他體內升騰而起,布教使看起來似乎也變得高大起來。
一股迫人氣勢震盪四周,地面上的草木,碎石紛紛漂浮而起,化為齏粉。
這就是武道真意的氣勢。
而所謂的武道真意,乃是武者將自身的氣血,真氣與心神意志熔煉歸一,於神照泥丸之中孕育出一道意之雛形。
而真意又分萬千法門。
善用兵刃者,可悟出斷金削鐵的刀意,鋒銳無匹的劍意,一往無前的槍意。
而精通拳腳和肉身的,亦可孕育出無兵之意。
如攻伐無雙的殺戮真意,堅若磐石的御守真意,迅若奔雷的風雷真意等等。
真意一出,超凡脫俗。
有了武道真意,哪怕是施展黃階武技,爆發出的殺傷力也大大強於沒有真意加持的玄階武學。
更重要的是,武道真意乃是肉身和心神的雙重攻伐之術。
真氣斬肉身,真意破心神!
而後面的神通,法相都離不開武道真意。
蘊神期的真意是什麼樣,後面就能凝聚什麼樣的法相。
「轟!」
布教使衣袍鼓脹,識海深處的真意徹底爆發。
便見布教使身後,一道數丈大小的巨鷹虛影在老者背後浮現而出。
便見那虛幻巨鷹雙翅展開,頓時真意化為實質風暴席捲全場。
空間仿佛在這一刻都被切割。
「死在老夫的武道真意下,你足以自傲了!」
布教使冷哼一聲,無數爪印朝著沈硯落下。
面對布教使這動用武道真意的一擊。
沈硯金剛罩浮現,真氣護體,身上肌膚泛起金剛之色。
鐺鐺鐺!
虎嘯金鐘罩支撐了一息便破碎,護體真氣支撐了兩息。
布教使得意大笑。
「沒用的,在武道真意面前,任何橫煉,真氣都擋不住。」
叮叮叮!
沈硯身上爆發出無數火星。
巨大的力量推得他不斷後退,身上出現一道道血痕。
不過在金剛不壞變態的恢復之下,這些血痕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也不過如此。」
等到真意風暴過去,沈硯淡淡開口。
「什麼?」
布教使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在他的預想中,他真意一出,對方必定會被切割成碎片。
結果連重傷都沒有,更別說成碎片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這敢信?
哪裡有人能肉身抗真意的啊,這還是人嗎?
「死!」
布教使雙眼通紅,動用最後殺招,便見巨鷹真意脫體而出。
瞬間沖入沈硯識海中,想要湮滅沈硯心神。
雖然之前看到沈硯識海中盤踞著人影,吞噬了他的心神之力。
但這次不一樣,布教使不相信他的武道真意還能被吞噬。
沈硯識海中,巨鷹真意剛一進來,便聽得一聲虎吼,便見一隻猛虎撲殺而來。
不過巨鷹畢竟是真意,猛虎只是心神,很快便被打散。
隨後巨鷹真意撲殺向識海,不過識海被魔胎籠罩。
一連撞擊了幾次後,魔胎的防禦也出現了裂痕。
沈硯微微皺眉,武道真意果然厲害,真要破了魔胎防禦,他的心神必受重創。
「暴!」
沈硯毫不猶豫施展爆血秘術,頓時實力全方位提升。
魔胎有了加持,而心神猛虎再次凝聚撲殺而來,不斷消耗真意。
直到魔胎覺得差不多了,這才猛地張嘴一吸。
「嗝~」
少年魔胎打了個飽嗝,感覺有些撐著了。
不過這老鷹可比剛才的兩道劍光好吃。
而吞噬了這武道真意後,魔胎再次壯大了幾分。
沈硯鬆了口氣,還是不能小瞧武道真意。
而且這布教使才蘊神中期,剛凝聚武道真意不久。
要是蘊神後期或者巔峰的話,只怕自己還得爆血。
「噗!」
武道真意被吞噬,布教使猛地噴出鮮血,識海劇痛。
真意可是他凝聚全身氣血,真氣,心神才熔煉而成。
被吞噬的話,就相當於他的武道真意沒了。
此刻布教使全身發顫,眼神驚恐,只想逃離這裡。
施展武道真意都不是對手,他已經沒有底牌了。
沈硯腳步一踏,化為驚雷撕裂夜幕,瞬間到了布教使面前。
蘊含著玄星真氣以及金剛巨力的一拳轟在了布教使胸膛上。
護體真氣瞬間破碎,老頭胸骨直接粉碎,狂霸的拳勁在其後背炸開,整個人倒飛而出,撞在了客棧木牆之上。
轟隆隆!
炸開的拳勁四溢,客棧大梁崩斷,轟然倒塌,化為廢墟。
沈硯看著倒塌的客棧,面色如常。
這黑店塌了就塌了吧,也免得血蓮教再在這裡害人。
廢墟中央,布教使嘴裡大口大口溢出鮮血,眼裡生機渙散,氣絕而亡。
怎麼也沒想到原本只是一次正常的種印,結果卻喪了命。
沈硯走向廢墟,好在客棧只是前面倒塌,後院還好,也沒波及到馬車。
要不然百草商行這一趟就白跑了。
他在廢墟中找到密室入口,將裡面的血蓮教徒屍體給扔了出去,然後躺在地上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準備明天一早和大家一起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