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自然不知道柳晚卿誤會這些糕點是他買的。
此刻他正想著怎麼解決趙秉廉和魏嵩。
雖然有了蘊神黑衣這個傀儡,進入趙府不難。
但趙秉廉身邊還有個蘊神巔峰,要先將此人幹掉才行,要不然不好殺。
而且還不能動靜太大,否則一旦暴露。
別說殺魏嵩了,他自己就會陷入包圍。
最好的就是能和趙秉廉面對面,直接種魔控制。
雖然這個世界武道昌盛,但不代表人人都習武。
大雍朝的文官基本上都不習武,他們的時間都用在了科舉上。
哪裡還有時間習武。
因此只要見到趙秉廉就好對付。
原本他是讓柳晚卿扮成暗衛,但在腦海中推演了一遍後覺得不妥。
柳晚卿如果去趙府,很容易被識破,畢竟她只是普通人。
無論是氣息,還是走路姿態都不是習武之人該有的樣子。
哪怕是有蘊神黑衣掩護,也有暴露的風險。
最好就是不讓柳晚卿進入趙府,而是安排在某個隱秘地方。
自己易容成柳晚卿進入趙府沒問題。
至於趙秉廉身邊的蘊神巔峰,如果也能種魔控制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只能強殺。
想著想著,沈硯又想到一個辦法。
如果將趙秉廉身邊的暗衛都種魔呢?
有蘊神黑衣作為內應,不是不可能。
按黑衣的說法,趙秉廉府中一共有三十名暗衛。
之前在玄朔郡殺了一個,昨晚在郊外殺了九個。
那就只剩下二十人。
除去蘊神巔峰,和蘊神黑衣,那就還剩十八人。
如果能將這十八人全都控制,不僅可以阻止消息泄露,自己還能將他們當炮灰,或是用來保護柳晚卿都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他喚來跟在後面不遠處的蘊神黑衣。
「你在州城可有供藏身的地點。」
蘊神黑衣點頭。
「我在城內有一處宅院,可供藏身。」
「到州城後,先去你的宅院。」
……
一日後,傍晚時分,蒼恆州城已經在望。
相比起郡城,州城自然更加壯闊雄偉,那綿延數十里的城牆,好似巨龍橫臥。
沈硯並沒有驅車上前,而是將馬車駛離官道,靜靜等待。
慢慢的夜色降臨,州城城門關閉,城樓上燃起了火把,有著披甲軍士巡視。
等到月上中天,沈硯掀開車簾。
「柳姑娘,下來吧。」
柳晚卿點頭,之前沈硯就給她說計劃有變,柳晚卿自是一切都聽沈硯的。
「我先背你進城,得罪了。」
沈硯背對柳晚卿,半蹲身子。
柳晚卿臉頰飛起一抹緋紅,她還從未讓任何男子背過。
但此時此刻,她沒有半分忸怩。
芊芊玉臂伸出,輕輕環住了沈硯的脖子,嬌軀貼上了沈硯的後背。
饒是沈硯心志堅定,在柳晚卿貼上來這一刻,心裡也不由泛起漣漪。
柳晚卿的身子輕若無骨,一股幽幽的處子體香鑽入沈硯鼻尖。
沈硯深吸口氣,壓住心裡的旖旎,托住柳晚卿腿彎,站直了身體。
「抓緊了。」他低聲說了一句。
「嗯。」
柳晚卿此時臉頰滾燙,手臂不由微微箍緊了一些。
「走。」沈硯吐出一字,頓時蘊神黑衣在前面帶路,沈硯緊跟其後。
雖然背著一個人,但速度絲毫不慢。
就算再背兩三個柳晚卿也影響不了他的速度。
沈硯和蘊神黑衣猶如兩道幽影,極速朝著城牆而去。
到了城下,沈硯觀察了一下,雖然上面有巡邏的,但也不怎麼嚴密。
畢竟這裡是州城,也沒有誰那麼喪心病狂來打州城。
沈硯提氣縱身,數十丈高的城牆,對他來說如履平地。
背上的柳晚卿則感覺自己像是飛了起來,風在耳邊呼嘯。
這種感覺之前從未體驗過。
覺得緊張刺激的同時,身體不由更貼緊沈硯,柔軟都被壓扁。
很快,沈硯和黑衣便落入了州城之內。
城內也有著甲士巡邏,不過也只是例行公事。
對於沈硯和蘊神黑衣來說,基本上就是擺設。
在黑衣的帶領下,兩人七繞八拐,一炷香後,停在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小院前。
推門入內,院落不大,只有三間瓦房。
沈硯將柳晚卿放下,然後進入屋內,點燃一盞油燈。
「柳姑娘,你就安心待在這裡,切莫外出走動。」
沈硯低聲吩咐。
說完他便準備出去,卻被柳晚卿拉住衣角。
他回頭看去,便見柳晚卿正眼眶紅紅地看著他,眸子裡有著擔憂。
「陳少俠,趙秉廉和魏嵩都位高權重,你……你一定要小心。」
沈硯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我不會莽撞。」
隨後沈硯朝著門口走去,柳晚卿相送。
「陳少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沈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和黑衣出了小院,從外面將院門鎖好。
見到沈硯走了,柳晚卿坐回床邊。
她不知道沈硯要幫她報仇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沈硯是不是真和趙秉廉有仇。
但除了相信,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沈硯要她做什麼,她就只能做什麼。
她一個弱女子,面對武者,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目前看來,沈硯對她沒有惡意,至少沒有非禮過她。
甚至一路上連同她說話都很少。
對比其他一見到她就獻殷勤的那些遊俠,確實很不一樣。
如果沈硯真能洗涮柳家的冤屈……
柳晚卿閉上雙眸,俏臉再次緋紅。
或許可以將柳家的秘典交給他,做為報答。
在她的識海深處,保存著柳家傳承的心神秘典。
為了防止被外人搜魂獲得,柳家在秘典上做了封印。
可惜她天生絕脈無法修煉,請教了很多高人都無能為力。
倒是有遊方老道指出,可用陰陽交融之法疏通經脈。
以柳晚卿的驕傲自是不願隨便將身子交付他人。
她要找的是兩情相悅,才情相貌都不輸她之人。
最好還是那種腳踏七彩祥雲,身披黃金戰甲的大英雄。
當然這只是少女對心上人的嚮往,要腳踩祥雲,至少也得天人境去了。
那樣的大能,又如何能看上她這凡俗女子。
結果沒有等來自己的心上人,倒是因為這第一美人的名頭惹來了禍事。
假如陳默真能幫她,這等大恩,柳晚卿想不到該如何報答。
只能用她的身子,用柳家的傳承。
只要是她心甘情願,秘典上的封印便會鬆動。
而她也有可能藉助此舉疏通經脈。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陳默不騙她而且成功的前提下。
如果失敗,不僅陳默要死,她也要死,柳家也要死。
莫名的,柳晚卿心裡突然生出幾分後悔。
將全家活下去的希望,交託在一個並不認識的人身上,是不是太草率了。
如果失敗就會牽連全家。
而只要她去伺候魏嵩,雖然噁心,雖然不願,但好歹家人還能活。
如今這局面,太不確定了。
之前陳默給她說的時候,她是欣喜的,只想擺脫這苦難的命運。
加上對方又控制了趙秉廉的暗衛,讓她下意識覺得可信。
但現在身處州城內,獨身一人時,難免多想。
只是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陳默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