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眉頭一挑:「你要是要一百片的話,可以給你打七折。「他漫不經心地說著,等著看笑話。
秦峰道:「我要一萬片,打個一折怎麼樣?「此言一出,掌柜瞬間坐直了身子,睡意全消。
苗詩煙眼睛瞪的老大:「你瘋啦,那得欠多少靈幣呀?要是還不上,你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她急得直跺腳,拽著秦峰的衣袖就要往外拉,臉上滿是焦慮之色。
小白的貓眼都瞪的老大,它今天是接待了一個什麼客戶?這簡直就是個瘋子啊!
它從未見過有人剛進城就敢賒欠三千靈幣的巨款,這是自尋死路。
那掌柜露出燦爛的笑容:「一折肯定不行,可以給你打個三折,收你三千靈幣。「
「你每月至少還三百靈幣,否則就要賣到我店鋪為奴,這裡是契約,簽一下吧!「
說著他拿出了一份契約,似乎根本就不擔心秦峰還不上,甚至已經盤算著多一個奴隸了。
契約上泛著淡淡的金光,顯然被設下了神城特有的禁制,一旦簽署便無法反悔。
秦峰掃了一眼條款,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簽了契約,指尖金光一閃,名字赫然在上。
掌柜滿意道:「你要量太大,幾乎能達到城中存量的九成以上。「他雙眼放光,如同看一座寶山。
「我要去其他店鋪給你調貨,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說著便出了店鋪,腳步輕快,喜形於色。
秦峰和苗詩煙在店中等候,小白蹲在櫃檯上一言不發,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約莫一炷香後,掌柜帶著三個夥計回來了,每人扛著兩個大箱子,裡面滿滿當當全是玉片。
掌柜招呼夥計將玉片搬進後堂,對秦峰道:「玉片都給你備齊了。「
秦峰點頭:「好,每月該還的靈幣,我會如數奉還的。」
然後便帶著苗詩煙離開了雜貨店,苗詩煙道:「你也太衝動了。」
「三千靈幣呀!搞不好我們真的要被扣在這裡了。」
秦峰道:「不要慌,既然要做生意,我們就要做大的。」
「如果去賺個幾十上百靈幣,那我們就是在這裡存活下來,又有何用?」
「我們要的是天材地寶,我們要的是上古功法,這些東西肯定不便宜。」
苗詩煙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秦峰道:「你先去租一個攤位,我找個地方刻畫劍符,回頭你幫我賣就行了。」
苗詩煙點頭:「好!」
秦峰獨自走在神城青石街上,目光掃過兩旁氣派的店鋪。
那些招牌上寫著「魯家符咒」、「熊氏靈器」,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
他轉身鑽進一條僻靜小巷,尋了家不起眼的客棧,要了間房。
關上門,他掏出玉片,入手溫潤,靈氣內蘊。這些玉片品質尚可,足以承載他的劍意。
他盤膝坐於床榻,閉目調息,將體內神源緩緩凝聚於指尖。
「瞬光拔劍術」是他最拿手的神術,出劍如電,殺人於瞬息之間。
更重要的是這招消耗神源極少,以他目前修為,一天刻上十幾張不成問題。
他猛地睜眼,右手食指迸射出一道凌厲的白芒,如細針般刺向玉牌。
指尖遊走,一筆一划皆蘊含劍道真意,玉屑簌簌落下,符文逐漸成形。
約莫一炷香後,第一張劍符完成,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澤,品質極品。
他持符感受,其中封存的劍氣凌厲無比。
秦峰滿意點頭,不敢歇息,繼續取過第二塊玉片,如法炮製。
神源如溪水般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匯聚指尖,每一刻都極度專注。
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他咬緊牙關,手中刻畫絲毫不亂,穩如磐石。
直到窗外夜色深沉,他已刻好十張「瞬光拔劍術」,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又取出兩塊品相更好的玉牌,開始刻畫「雷爆劍訣」,此招威力更猛。
他調動更多神源,指尖劍氣中隱現雷光,刻畫時嗡嗡作響,玉牌幾欲炸裂。
耗費近半個時辰,兩張雷爆劍訣方才完工,其上雷紋閃爍,令人心悸。
最後是「御雷神遁術」,保命逃遁的無上妙法,價格自然要翻上幾番。
他小心翼翼勾勒神遁符文,每一筆都帶著空間波動,稍有不慎便會失敗。
幸運的是,他之前多次演練,此刻一氣呵成,兩張遁符完美收尾。
總共十四張符咒,耗盡了他大半神源,渾身濕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
但他眼中儘是亢奮,這些可都是翻身的本錢,容不得半點馬虎。
次日破曉,秦峰簡單洗漱,將符咒揣入懷中,大步趕往苗詩煙租的攤位。
那攤位位於神城西南角,人流稀少,旁邊是幾家賣低階丹藥的散攤。
苗詩煙早已等在那裡,見她眼眶微紅,顯然一夜未眠,心中忐忑。
秦峰將符咒遞過去,叮囑道:「拔劍術賣十個靈幣,雷爆跟遁術賣三十。」
苗詩煙接過那些玉符,指尖撫過光滑的符面,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劍意。
她忍不住擔憂道:「三十是不是太貴了?我看魯家的符咒也就十五個靈幣。」
秦峰微微一笑:「按我說的賣就行,便宜有便宜的價值。」
「貴有貴的價值,那些真正懂行的人,不會在意多花幾枚靈幣買條命。」
苗詩煙還想再勸勸,但出於對秦峰的信任,還是點頭應下,將符咒擺上攤位。
第一日,日頭從東升到西斜,來問價的人寥寥無幾,大多瞥一眼就轉身。
有個中年修士拿起劍符端詳片刻,咂嘴道:「太貴了!」
苗詩煙正要解釋,對方卻已放下符咒,搖頭走開。
直到黃昏時分,才有個衣衫襤褸的散修咬牙買了兩張,說是去獵妖試試。
收攤時苗詩煙攥著二十枚靈幣,手指發白,看著秦峰欲言又止。
秦峰卻神色平靜,將那二十靈幣遞給她:「先交今天的攤位費和住宿錢。」
「剩下的買些吃食,咱們日子還長,急什麼。」
苗詩煙默默收拾東西,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三千債務如大山般沉重。
此後幾日,銷量依舊慘澹,每天能賣出一兩張已是萬幸。
秦峰每天清晨送來新刻的符咒,庫存逐漸堆積,到第十天已壓了百餘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