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早已收攤,只留一張空木桌,旁邊幾個散攤正議論著今日搶購盛況。
魯壯陰著臉,讓掌柜打探秦峰的住處,最終尋到了那間普通客棧。
恰巧秦峰、花不羈、苗詩煙三人正坐在一樓大廳用午飯。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他們邊吃邊聊後續擴大生意的計劃。
魯壯帶著四五個彪悍護衛大步踏入客棧,目光如鷹隼般掃視。
那掌柜一眼認出秦峰,哆嗦著指向角落:「東家,就是他。」
魯壯冷哼一聲,徑直走到三人桌前,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的空凳上。
他腰間大刀磕在桌沿,發出沉悶聲響,引得周圍食客紛紛側目。
秦峰放下筷子,抬眼打量此人,見他面相兇悍,眼神桀驁,便知來者不善。
魯壯也不繞彎,直接道:「最近神城賣得很火的那劍符,是你刻的?」
秦峰點頭:「是我,有何指教?」語氣不卑不亢,平靜如常。
魯壯伸出兩根手指:「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成為我魯家的專屬劍符師。」
「以後你刻的所有符咒,全部歸我魯家售賣,我保你衣食無憂。」
「第二,不答應的話,我讓你一張符也賣不出去,到期還不上債,你就變成奴隸。」
他說完往後一靠,雙手抱胸,等著看秦峰惶恐求饒的樣子。
誰知秦峰嘴角微微一勾,冷笑道:「也就是說,你想做我的分銷商?」
「那你想出多少靈幣一張收購?」
魯壯和他身後的掌柜對視一眼,旋即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嘲弄。
那掌柜上前一步,趾高氣昂道:「魯爺用你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想要錢?」
「你知不知道魯爺在神城什麼地位?符咒商會副會長,城主都敬他三分!」
「只要他一句話,你的生意立馬黃,連這攤位都給你掀了!」
秦峰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漸冷:「原來你是想白拿?空手套白狼?」
「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他站起身,與魯壯平視,一字一句道:「我生意好好的,憑什麼給你?」
「我用不著你看得起,你有多遠滾多遠,別髒了我的眼。」
魯壯臉色瞬間鐵青,五指握緊刀柄,指節泛白,森然殺氣外泄。
花不羈和苗詩煙同時緊張起身,暗中摸向自己的儲物袋,準備動手。
但魯壯終究沒在客棧內拔刀,只是咬牙切齒道:「你可知道拒絕我的後果?」
秦峰絲毫不懼,甚至輕笑出聲:「行了,別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城主呢。」
「沒事兒就趕緊滾開,別耽誤我們吃飯,菜都涼了。」
魯壯胸口劇烈起伏,盯了秦峰足足十息,最終霍然站起。
他指著秦峰鼻子:「好,很好,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說著他冷哼一聲,一甩袖袍,帶著護衛和掌柜離開了客棧。
離開客棧以後,魯壯對身後的掌柜說道:「去查一下他們是在哪個攤位賣符?」
「從明天開始,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攤位租給他們。」
掌柜恭敬道:「東家高明,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有再多的劍符,也賣不出去。」
他搓著手,彷佛已經看到秦峰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
「最後還不是要乖乖的回來求我們!」
魯壯獰笑道:「在這神城,敢不給我魯家面子,會死的非常慘!」
次日清晨,薄霧未散,苗詩煙拿著劍符趕往市集。
可當她走到昨日租下的攤位前,卻見一個灰袍老者正悠然擺開雜物。
苗詩煙蹙眉道:「這攤位我已經交了三天的錢,你為什麼占著位置。」
老者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把玩手中玉壺,嗤笑一聲。
不客氣道:「什麼你的攤位,我已經在管事那兒交了錢的。」
苗詩煙道:「你放屁!這明明是我已經交了錢的攤位,我要找管事。」
這時一個穿制服的管事走了過來,腰間掛著一串銅牌,步履散漫。
「吵什麼吵?」他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懶得抬。
苗詩煙道:「大人,這傢伙站我攤位!」她指著老者,聲音發顫。
管事懶洋洋道:「這攤位我已經租給他了。」
苗詩煙怒道:「憑什麼?我明明都已經交了錢的。」她從懷裡掏出收據,抖得嘩嘩響。
管事扔了兩個靈幣過來,靈幣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她腳邊。
他不耐煩道:「你交的錢退給你就是了。」那語氣如同打發乞丐。
苗詩煙恨得咬牙切齒,銀牙幾乎咬碎,但想到還欠著三千靈幣,她只能忍住怒火。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衝動,聲音低沉:「那我租別的攤位!」
管事攤開雙手,嘴角掛著譏笑:「抱歉,現在攤位都租出去了,沒有空閒的。」
苗詩煙道:「我走過來時明明看到大片空閒,怎麼可能沒有?」她指向西邊空蕩蕩的木台。
管事道:「我說沒有就沒有,有也不租給你,趕緊離開,否則我叫執法隊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腰間令牌晃動,眼神冷得像冰碴。
苗詩煙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手腕一翻,短槍出現在掌心,一槍直刺管事的喉嚨。
槍尖帶著呼嘯的風聲,她全身靈力灌注其上,眼神決絕。
那管事冷笑一聲,沒有絲毫動作,這一槍在他身體外一寸的距離便停下了,無法寸進。
彷佛有一層無形的城牆擋在身前,槍尖火花四濺,卻紋絲不動。
管事道:「膽子倒不小,你就等著吃牢飯吧!」他手指一彈,一枚紅色信號彈沖天而起。
苗詩煙這才想起城中的規則,外來者先對原住民攻擊是無效的,除非是還擊。
她臉色煞白,握著槍柄的手微微發抖,暗罵自己魯莽。
這下有些麻煩了,她也只能給秦峰傳信,指尖捏碎一枚傳音符,有些自責,自己衝動了。
這時一個身穿一身黑袍的青年女子帶著一隊執法者趕了過來。
她黑髮高束,眉宇間英氣逼人,腰間掛著一枚墨玉令牌,步伐沉穩。
此人名叫孟青煙,可不是普通的執法隊長,而是剛好在周邊巡視的副城主。
她目光掃過全場,凌厲如刀,周遭喧鬧瞬間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