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門口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到長街。
南離城上空烏雲翻湧,雷聲陣陣,動靜太大,頓時驚動了整個南離城。
各大家族的探子紛紛躍上高處,遠遠觀望。
有人倒吸涼氣:「神君後期全力出手,這威力也太恐怖了。」
有人幸災樂禍:「邱家和蘇家打起來,咱們正好看戲。」
二人境界實力都相當,也鬥了這麼多年,最後誰也沒有奈何得了誰。
邱文奎劍法狠辣,招招直取要害;蘇震拳勢剛猛,步步緊逼。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蘇震肩膀被劍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透衣袍;
邱文奎嘴角也溢出一絲血跡,胸口被拳罡震得氣血翻湧。
蘇震擦去嘴角的鮮血道:「邱文奎,你是不是個瘋子?」
「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跟我拼命,你有毛病吧?」
邱文奎指著邱虎的屍體,道:「那老孫頭親眼看見,還能有假?」
蘇震此刻腦瓜子嗡嗡的,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圈套里。
可邱文奎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又不像是在作假。
到底是誰殺了邱虎?又是誰冒充蘇家?為什麼要叫蘇傲天?
這時內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父親不用查了,本就不存在蘇傲天這個人。」
「是有人想陷害我們,挑起兩家的爭鬥。」說話間,一個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容貌絕世傾城,此人便是人稱女諸葛的蘇婉茵。
她一身素白衣裙,步履從容,眼神清澈而冷靜,
仿佛眼前這場足以掀翻半個南離城的爭鬥,在她眼裡不過是一道需要解開的謎題。
蘇震道:「那是誰要害我們蘇家?讓我抓到必定弄死他!」
蘇婉茵思索了片刻,眼珠子一轉道:「這就不得而知了。」
邱文奎道:「說了半天,你們就是不想給交代是吧?」
蘇震道:「那你想怎麼樣?不服再打一場?」
邱文奎道:「你們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說是便帶人氣沖沖的離開了。
蘇震啐了一口罵道:「什麼東西,像個瘋狗一樣。」
然後又看向女兒:「婉茵,我看你剛才欲言又止,難道就知道什麼?」
蘇婉茵笑道:「看來我們新來這位統帥是個有趣的傢伙。」
蘇震驚訝道:「你說是城主府幹的?」
蘇婉茵道:「我們兩家打起來對誰最有利,這不是很明顯嗎。」
「他之前拉攏我們,我們沒有表態,便採用了離間之法。」
蘇震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點出來?這傢伙可是讓我們背鍋,壞的很。」
蘇婉茵道:「我們又沒有證據,這樣做只會平白得罪那個狠人。」
「反正他喜歡對付邱家,就讓他對付,我們還可以趁機奪一些邱家的產業。」
蘇震道:「還是女兒你聰明,就這麼辦!」與此同時,城主府深處。
秦峰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盞熱茶,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動靜,嘴角微微勾起。
杜少武急匆匆跑進來:「師兄,邱家和蘇家打起來了,就在蘇府門口,邱文奎那老東西差點把半條街拆了!」
秦峰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打完了?」
杜少武一愣:「打完了,誰也沒奈何誰,都掛了彩。」
秦峰點點頭:「那就好。」
杜少武瞪眼:「那就好?
師兄,你可是城主府統帥,南離城治安歸你管,他們都打成這樣了,你不出面?」
秦峰放下茶盞,淡淡道:「出面做什麼?他們兩家本來就有舊怨,憋了這麼多年,打一場出出氣也好。」
「再說了,邱文奎那脾氣,越有人勸他越來勁。我要是去了,他說不定連我一起打。」
杜少武撓撓頭:「那倒也是。不過秦兄,你到底有沒有在酒館殺邱虎啊?」
秦峰笑而不語。他當然不會告訴杜少武,昨夜酒館裡,那個戴銀面具、自稱蘇傲天的人就是他。
邱虎當時喝得醉醺醺,口出狂言,說蘇家都是廢物,邱家早晚踏平蘇府。
兩家鬥起來,城主府正好從中取利。至於蘇婉茵能不能猜到,不重要。
猜到了也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她也會權衡利弊,不敢輕易翻臉。
第二天,蘇震便得到了消息,昨晚蘇家的產業遭到重大打擊。
邱家人搶了不少蘇家的生意,兩家的矛盾更加的激烈。
短短一夜之間,蘇家名下三座靈礦被邱家強行奪走兩座,
五條商路被截斷四條,連城南的幾間鋪子都被邱家的人砸了。
蘇震氣得拍碎了一張桌子:「欺人太甚!明明是他們先挑事,現在倒好,真當我們蘇家好欺負?」
蘇震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蘇婉茵:「我們還沒動手,他們先動手了,這下怎麼辦?」
蘇婉茵道:「我還是低估了邱家的愚蠢了。他們居然連這挑撥都看不出來。」
「我們不能白白承受這損失,他們本來就有維護治安的責任,我得去見一面這個統帥了。」
蘇震點頭:「確實如此,我陪你過去。」很快,父女二人來到城主府。
正好在外面巡邏的杜少武見到蘇婉茵來了,頓時一臉激動。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喊道:「婉茵,你怎麼來啦!」
還沒等他靠近蘇婉茵一丈距離,一隻大手瞬間抓住了他的面門,將他提了起來。
杜少武在空中四肢亂動,樣子極為的滑稽。
蘇震嚴肅道:「小子,不要再打我女兒的主意,知道嗎?」
杜少武道:「原來是岳父大人,其實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蘇震道:「你就跟我女兒見過一面吧,就是跟我扯這沒用的,滾!」
隨即他一甩,直接將杜少武扔飛了出去,砸在地上,驚起一片煙塵。
二人徑直向著城主府深處而去,路過杜少武,蘇婉茵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杜少武從泥土中爬出來,興奮道:「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婉茵對我的冷漠原來是因為他父親,我就知道她心裡有我的。」
走在前方的蘇婉茵聽到這話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跟蠢人說話。
這傢伙到底腦補了一些什麼呀?二人說明了來意,便被請進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