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師兄,這車好像是女生開的。」
路明非看到車子內部的香水和裝飾,忍不住提出疑惑。
「哦,因為這是我從師妹手裡借的。」
「牛戰士」如此說著,然後扯下了頭套隨手扔出窗外。
他左手打著方向盤,右手伸向了路明非。
「重新認識一下,芬格爾·馮·弗林斯,叫我『芬格爾』就好,卡塞爾學院f級學生。」
「f級?!」
路明非滿臉的震驚,他聽古德里安教授把「s、a、b、c、d」五個等級介紹了個遍,沒想到還有這種隱藏等級。
「去年還是e級來著,但是李大俠入學之後我考試又掛科了,現在被降成f級了,獎學金全停了。」
芬格爾痛心疾首地說著。「我距離畢業就差李大俠提攜的那點學分和績點啊!葉勝師弟跟著大俠混了一個學期,才三年級就被保送執行部了,我......我特麼的都九年級了!」
「我多嘴問一句,師兄你留級幾年了?」
「呃,今年是第八年剛開始,其實我從大二就留級了。」 芬格爾訥訥地回答。
「?!」路明非面露驚駭之色。
芬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師弟,你肯定不會淪落到師兄這樣的,你極有可能是天賦異稟的s級。」
「哦,對對......李林師兄......」
提及「s級」,路明非立刻想起了那頭猙獰咆哮但是一瞬間就被李林捏死的惡龍。
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比任何言語描述都要讓人記憶深刻。
他不由得憧憬自己的未來。
這就是他做夢都想成為的猶如電影男主角般牛逼轟轟的絕代天驕。
雪佛蘭在高速公路上風馳電掣,沒多久就把城市的繁華拋在了車後。
路明非趴在車窗上憧憬人生,突然看到一處熟悉的收費站在視野里出現。
「不對!師兄,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越過收費站就是郊區了! 「沒來錯啊,考場就在遠離市區的地方。」
「我好像沒有複習啊!」
「3e考試不需要複習,你英語成績不錯,那個就跟你們口語考試一樣,聽著廣播然後寫寫畫畫就行了。」
「所以考場也放英語音頻?」
「不啊,我們放龍語......只要你被廣播裡念誦的言靈片段激活了血統,自然而然就會在試卷上書寫對應的龍文,所以放心吧。」
芬格爾安撫路明非,他這裡有內幕情報,路明非鐵是s級新生,過幾個月還是他的室友呢。
趁著現在趕緊打好關係,日後就能蹭好多年師弟的夜宵了。
想到無盡的豬肘子正在食堂里向自己揮舞蹄膀,芬格爾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路明非總感覺這師兄對自己圖謀不軌,到了目的地就匆匆下車。
他看著荒郊野嶺里杵著這麼一棟嶄新的水泥碉堡,周圍還有西裝革履的外國面孔來回走動,怎麼想都覺得荒誕。
古德里安教授已經迎上來了。
「明非!」 教授的呼喚相較於嬸嬸的嘶吼,落在路明非的耳朵里是如此悅耳動聽。
哦喲,芬格爾一看這陣仗,縮縮脖子踩著油門就跑,生怕等下平地炸開一個「言靈·萊茵」把他連人帶車給卷進去了。
古德里安帶著路明非走進考場,陽光正盛。
不知怎麼的,路明非忽然感覺教授遞過來的那捲用牛皮紙封的答題卡好像一封提前送達的戰場徵召令。
越是踏進這座水泥的堡壘,他就越發感覺心臟跳得飛快,往事點點滴滴如沙漏緩慢灑下。
連帶著這個春天都變得格外漫長。
漫長得像是所有故事都來得及重新開始。
......
一個小時過後。
距離考場三十公里的監控中心。
「王牌小組」陪同媧主和眾多教授一起看監控。
他們看著路明非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抓耳撓腮、急得像只猴,對著白紙一片的試卷直發愁,怎麼都不是進入「靈視」的樣子。 「什麼情況?他對『言靈·皇帝』沒反應嗎?」
有千里迢迢坐飛機到這裡的教授發出疑惑。
「難道是傳說中的白王血裔?」
又有一位教授提出質疑,殊不知真正的白王血裔就穿著厚實的衣服在李林的身後躲著。
畢竟是出遠門,李林和夏彌都不放心讓上杉繪梨衣跟鄰居別墅里十幾噸的裝備部鍊金武器住在一起,只好把她也帶上了。
很快這些學者的話語都被陪同媧主來的周敏皓給打回去了。
「再等等吧,可能是血統太強大了,所以第一次進入『靈視』的條件很苛刻。」
這位在周家掌管過斷龍台的混血種如此說道。
忽然有人驚呼。
「來了!來了!」
只見畫面里路明非突然站起來,他極快地左顧右盼,像是君王在審視自己的疆土。
卡塞爾學院掌握的所有「言靈·皇帝」的音頻片段重播到第二輪,路明非終於要進入「靈視」了!?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眾人皆震驚,s級新生的血統覺醒果然非同凡響!
就連李林和夏彌都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路明非的一舉一動。
下一刻,路明非抓了抓屁股,然後坐回椅子繼續對著白紙發呆。
媧主本來以為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很強的。
現在她是真破功了。
她悄悄詢問李林,「大人,這傢伙真的有問題嗎?」
李林看著路明非那愁眉苦臉的衰樣,又扭頭看著身旁的夏彌,回想起小學時代她跟自己在考場上競爭交卷速度時候的表情,語氣肯定了幾分。
路明非的敗犬等級是夏彌的兩倍,既然身負龍血,那就絕對不可能是正常混血種。
「放心,這傢伙確實有問題。」
果然,伴隨著李林做出肯定,廣播已經進入了第三輪。
路明非的表情忽然呆滯住了,轉變為狂傲的笑容,他的手指夾著鉛筆在白紙上狂舞。 凌亂的線條不斷紡織......
紡織......
它們在路明非的面前形成了一張大網。
路明非覺得自己就像是摔進了蜘蛛網,守候一旁的掠食者迅速趕來。
他就坐在蜘蛛網的中央,那是個穿著校服的男孩,用一雙燦金色眼睛看向了自己。
「早上好,哥哥,你好像遇到了一點小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