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看了一眼面板,飛花摘葉已經入門。
是時候動手了。
片刻後,他從密林中鑽出,藏在一株大樹後,打量周圍情況。
正前方五十米處,有一個四五米高的崗哨,上面有兩人輪流值守,皆是持長刀,背長弓,時不時地打量遠處的密林。
距離崗哨不遠的林子中,依稀可見有人影走動。
「之前的事果然引起黑虎寨的注意,崗哨和巡邏都加強了。」陳景心中暗道。
如果沒有這些弓箭手,他可以直接殺進去,若是不敵,再施展幻影流光步脫身。
但這每隔十米就是一座崗哨,每座崗哨都有兩個弓箭手,威脅太大了。
稍不小心,就會被箭矢射中。
「先用飛刀將崗哨上的弓箭手解決,順便試探一下黑虎寨的力量。」
想到此,陳景摸出一柄飛刀,鎖定崗哨上的一個弓箭手。
咻!
飛刀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掠過,眨眼間跨過數十米距離。
崗哨上正在休息的弓箭手,捂住脖子,斜斜地從數米高的崗哨上栽下。
幾乎是同時,另外一個弓箭手,也是捂住心臟,斜斜倒在崗哨上。
其他崗哨以及在林子中巡邏的匪寇,一臉錯愕地看著翻滾在地的同伴,大聲驚呼:
「不好!」
「有敵襲!」
裹著發黑的麻布頭巾,顴骨高凸,眼窩深陷的二當家劉庸帶著一伙人從營寨中衝出,喝道:「敵人在哪?」
「我們沒有看見,但眨眼間就有兩個兄弟死了。」巡邏小隊長回道。
「廢物,就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劉庸掃了眼其他人,大聲喝道:「都愣著幹什麼,給老子去搜!」
「是!」
眾匪寇領命,正準備進入林中搜索。
噗嗤!
驚見流光飛過,一個匪寇眉心被貫穿,血液飛濺,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
「該死!」劉庸面色猙獰地看向密林中,剛好看到陳景,他怒喝道:「他在那裡,都給我追!」
陳景輕輕一笑,轉身鑽入密林中,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也沒有施展幻影流光步。
他打算將匪寇引出來,再逐個擊破。
黑虎寨匪寇果然上當,全部追了上去。
半盞茶後,陳景被十數個精壯的匪寇團團包圍。
二當家劉庸陰惻惻地看著陳景,冷聲說道,「跑啊,你倒是繼續給我跑啊!」
「只有這麼多人追上來?」陳景有些失望。
「小子,不管你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殺了我黑虎寨之人,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話落,他手持雙鐧猛地衝出,如同一頭豹子,速度快,爆發力強,陳景硬接其一擊後,竟是倒退數步,手臂微微發麻。
劉庸也不好受,被強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五六步,方才止住身形。
他眼睛微眯,緊了緊手中的雙鐧,對其他匪寇道:「此賊實力非同小可,你們隨我一起上。」
「殺!」其他匪寇沒有絲毫猶豫,他們怒吼著壯膽,雙手緊握砍刀、長劍和長槍,從各個方向齊齊殺向陳景。
「正合我意。」陳景眼底閃過些許笑意,他雙腳交替向前滑出,如踏浪穿波,輕鬆躲過攻擊。
隨即,他一劍橫挑,正前方四人的兵刃被輕鬆挑飛。
不等他們反應,陳景又接連出劍。
劍光閃爍間,一道道慘叫聲響起。
眨眼間,便是兩死兩殘。
這時,左右兩側,正後方的攻擊也即將落下。
陳景突然斜向錯步,身形貼著地面橫移,他的步影虛實難辨,讓攻擊盡數落空。
隨即,他又腳踩九宮二十八步中的分水劃波步,在匪寇中閃轉騰挪,不斷出劍。
啊!
啊!!
又有數道慘叫聲接連響起。
「小賊,再吃我一鐧!」見麾下兄弟接連死去,劉庸心中大急,他怒喝著殺向陳景。
陳景頭也沒回,一劍遞出,將前面的匪寇一劍封喉後,施展幻影流光步,快速閃避開來。
但剛才從右兩側夾擊來的匪寇就沒有那麼幸運,被劉庸沉重的雙鐧狠狠砸實。
他的全力一鐧威力恐怖,徑直將匪寇的顱骨砸成粉碎,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四濺。
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液,劉庸眼中的恨意和殺意迸發:「可惡的小賊,我今日一定要殺了你!」
陳景看也沒看他,施展幻影流光步在匪寇之中閃轉騰挪,不斷出劍。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每一次出劍,不是一劍封喉,就是一劍穿心。
片刻後,十數個匪寇便被陳景全部擊殺。
而後面緊追不捨的劉庸,就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接下來,輪到你了!」陳景橫劍前指,殷紅的血液匯聚在劍尖,點點滴落。
「小賊,殺了我那麼多兄弟,不信你一點消耗都沒有。」
劉庸此刻恢復了幾分理智,他冷冷地注視著陳景:「你我兩人真打起來,誰生誰死還不知道。」
陳景聲音平靜:「你怕了?」
「哼,我乃黑虎寨二當家,斬殺的武者沒有一百也有幾十,會怕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嗎。」劉庸冷聲道。
陳景心中冷笑,他早就看穿了對方色厲內荏的本質,不再多說,主動衝殺上去。
「好膽!」
兩人瞬間交戰在一起。
劉庸已經洗髓,實力強悍,雙鐧也耍得頗有章法,短時間內竟是和陳景戰得不相上下。
「實力不錯。」陳景眼底精光閃動,手中的劍法和招式不斷變幻。
「你我實力相差不大,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就此罷戰如何。」劉庸一邊揮舞著雙鐧一邊道。
說到底,他有些虛了。
他現在是進退兩難。
打也打不贏的。
逃的話,對方掌握身法,速度比不過,相反還會露出破綻。
「這樣的戰鬥才是我最期待的。」陳景不斷地利用對方磨鍊身法和劍法。
劉庸此時心中異常後悔,他當初若是沒有追出來,就不會落入如此兩難之地。
不過,他也是歷經大小數十戰的人,很快調整心態,專心應敵。
唯有如此,方能保全性命,拖到支援到來。
可隨著戰鬥的進行,他發現陳景越戰越猛,尤其是身法由原先的滯澀漸漸變得圓融。
就連那劍法也是越來越快,招式銜接,行雲流水,威力不斷攀升,將他打得節節敗退,身上更是多出好幾道劍傷。
又交手十數個回合後,他身上又增添數道劍傷,其中一道深入腹部,距離心臟只有寸許遠。
「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遠處有急促的腳步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