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得知女帝生病的消息,心頭一緊,二話不說便趕到輝月酒樓。
他快步上樓,來到女帝雅間門前,也顧不上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光線柔和,窗扉半掩,微風拂動紗簾。
女帝正側臥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臉色略顯蒼白,眉頭微微蹙著。
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女帝緩緩睜開眼。
當她看清來人那張熟悉的面孔時,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林驍快步走到床前,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林驍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心中湧起一陣愧疚,說道:「陛下,我回來了。」
女帝聽到他真切的聲音,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很快,她便別過頭去,側過身子背對著林驍,賭氣不理人,似乎在埋怨他不聲不響就消失了一個月。
林驍看著她這副賭氣的模樣,笑了笑,溫柔地道:「陛下,聽說你生病了,來,我給你把把脈。」
女帝冷哼一聲,嗔怪道:「朕的身子,不用你管。」
林驍也不惱,伸手摟住女帝的小蠻腰,厚著臉皮湊過去:「陛下,別生氣了,這次不告而別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吧。」
女帝扭了扭身子,想要掙開他的懷抱,語氣依然冷冷的:「林將軍想去哪便去哪,不需要告知朕。」
林驍「哎呦」一聲,笑著道:「我的女帝大人,氣性這麼大呢?」
女帝繼續扭動著身子,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怎麼哄都哄不好。
林驍見她這副模樣,索性鬆開了手,站起身來,故作無奈地道:「行吧,既然陛下不待見我,那我走了,我去找其他妃子,好好敘敘舊。」
說完,他轉身作勢要走。
女帝一聽這話,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臉頰泛紅,急聲道:「我看你敢!」
林驍嘿嘿一笑,立刻轉過身來,重新坐到床邊,一把將女帝摟進懷裡,溫聲道:「我這次其實是去了一趟高麗。」
女帝依偎在他懷中,聽到這話,震驚地抬起頭來:「高麗?你去高麗考察什麼?」
林驍解釋道:「我是探知到蘇大人一家流落高麗,所以才去的。」
女帝追問道:「蘇大人?哪個蘇大人?」
「就是原太傅蘇守衡,之前遭受丞相迫害,滿門流放的那個。」林驍如實回答。
女帝聞言,激動地握住了林驍的胳膊,眼中閃爍著光芒:「蘇大人在哪?快帶朕去見見!」
林驍忙按住她的肩膀,安撫道:「陛下,不要著急,你現在身子還沒好,等你養好身子再去見也不遲,反正蘇大人也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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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稍稍平復了情緒,輕嘆一聲,目光變得悠遠:「三年前,朕剛剛登基,立足未穩,還是個傀儡皇帝,丞相一直把持朝綱,殘害忠良,朕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卻無能為力。」
女帝看著林驍,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說起來,蘇大人還是朕的老師,謝謝你啊,林驍,幫朕尋回了蘇大人。」
林驍趁機湊近了些,笑著問道:「那陛下還生我氣嗎?」
女帝露出一抹微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下次不准一聲不吭就走,聽到沒?害得朕每晚都在擔心你。」
林驍鄭重點頭:「好,陛下,以後我去哪裡,都提前跟你講。」
說著,他眯起眼睛,撅起嘴,準備親上去。
女帝臉頰一紅,害羞地側了側頭,轉移話題道:「你在高麗一定過得很辛苦吧?有好好吃飯嗎?晚上睡得好嗎?」
林驍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不敢說真話,只能撒了個小謊:「是啊,想你想得睡不著覺,想跟陛下親熱。」
女帝看著他熾熱的目光,知道今天是躲不掉了。
於是,女帝輕輕閉上了眼睛。
林驍低頭,溫柔地吻了上去。
一吻結束,林驍發出愜意的感嘆:「舒服了。」
女帝撲哧一笑,打趣道:「瞧你那點出息,親一口就舒服了?」
林驍理直氣壯地回答:「對啊,我就是這麼一個容易滿足的人,哈哈。」
女帝眼中帶著幾分狡黠,低聲問道:「那晚上讓你更舒服一點,你要不要?」
林驍心裡一萬個想要,但還是狠心推辭道:「陛下,你身體欠佳,還是別了吧,等下我給你煎些藥。」
女帝幸福地抱住林驍,將臉貼在他的胸口,柔聲道:「你就是朕的良藥。」
兩人又在房間裡溫存了一會兒,說了一些肉麻情話,隨後一塊下樓。
蘇守衡在見到女帝的那一刻,老人情緒激動,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顫抖:「陛下,臣蘇守衡,拜見陛下!」
女帝連忙上前,雙手扶住老人的胳膊,將他攙了起來,哽咽道:「老師,你受苦了。」
蘇守衡老淚縱橫,泣不成聲:「臣……臣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陛下……」
這時,江如煙緩緩走來,對林驍說道:「林將軍,宴席已經擺好了。」
林驍點了點頭,笑著招呼道:「先吃飯吧,邊吃邊聊,對了如煙,你去衙門將沈大人一起叫來。」
江如煙莞爾一笑:「好,我這就去。」
沈文淵,也就是淑妃的父親,一位清廉正直的老臣,這段時間一直在替林驍處理衙門各項事務。
當他來到宴席上,與蘇守衡見面時,兩位歷經風雨的老臣相視一眼,隨即相擁而泣,場面令人動容。
飯後,林驍帶著蘇守衡一家往林府走去。
路上,蘇守衡的心情十分激動,步履都有些急促,畢竟馬上就要見到闊別多年的女兒蘇馨月了。
到了林府門口,冷清雪正好開門出來。
她看到林驍的那一刻,臉上立刻綻放出開心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相公,你回來了!」
林驍上前跟她擁抱了一下,笑著道:「回來了,一個月不見,想我沒?」
冷清雪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每天都在想。」
忽然,她注意到了林驍身後的蘇守衡一家,疑惑地問道:「相公,這幾位是?」
林驍微笑回答:「這些都是親戚。」
冷清雪更加疑惑了:「相公,你的親戚?」
林驍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牽著她往裡走,領著蘇守衡他們穿過前廳,來到了後院。
院子裡,蘇馨月正在晾曬被褥。
林驍停下腳步,開口喚道:「馨月,你看誰來了?」
蘇馨月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連忙回過頭來,臉上掛滿笑容。
然而,當她看到林驍身旁那兩道蒼老身影時,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蘇守衡和老伴緩緩走上前,嘴唇顫抖著,喊出了那個日思夜想的名字:「馨月……」
蘇馨月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哽咽道:「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