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帶著皇后乘坐馬車出了城,一路來到城外那片他之前春遊的地方。
馬車停下,皇后掀開車簾,扶著林驍的手走了下來。
她站在草地上,放眼望去,遠處青山如黛,近處湖水潺潺。
微風拂過她的發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這地方可以。」
林驍站在她身旁,附和道:「是啊,依山傍水,四下無人,想幹嘛就幹嘛。」
皇后轉過頭來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你想做什麼?」
林驍迎上她的目光,笑著反問:「皇后娘娘想做什麼?」
忽然,皇后緩緩跪了下來。
她抬起頭,仰望著林驍,朱唇輕啟,聲音柔媚入骨:「臣妾想叫你一聲陛下,陛下?」
林驍一聽這兩個字,心跳猛地加速。
他彎下腰,伸出手,手指輕輕挑起皇后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低沉:「皇后,你又在玩火。」
皇后沒有躲避,反而將臉頰輕輕地依偎在他的掌心裡,閉上了眼睛,像是沉醉其中一般,輕聲道:「臣妾該死,請陛下責罰。」
此時此刻,看著她這副溫順柔媚的模樣,林驍還真不忍心罰她。
就這樣,林驍陪著皇后在湖邊玩了許久,直到黃昏時分,兩人才乘著馬車返回城中。
下了馬車,林驍問道:「皇后娘娘,玩得開心嗎?」
皇后臉頰紅潤,莞爾一笑:「還行吧,挺開心的,就是肚子有些餓了。」
「娘娘先上樓,等下我讓廚子做幾個小菜給你送上去。」
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愉悅道:「好,辛苦林將軍了,對了,將軍放心,你不在的日子裡,本宮會照看好婉美人的。」
林驍笑道:「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上樓休息去了。
林驍則轉身來到婉美人的房外,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打開了,婉美人見到是他,眼中閃過欣喜,連忙將他讓進屋來。
婉美人聽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感動道:「多謝林將軍……只是,將軍為我,是不是犧牲了很多?」
林驍回想起湖邊發生的事情,有些尷尬回答:「是犧牲了些東西,但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值得。」
這番話一說出口,婉美人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她撲進林驍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哭著道:「林將軍,你對我真好……」
林驍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芳香,有些不忍心推開她,便任由她抱著。
過了一會兒,婉美人的情緒漸漸平復,才紅著臉鬆開了手。
林驍伸手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溫聲道:「行了,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婉美人點了點頭:「將軍慢走。」
林驍轉身剛走了兩步,身後又傳來婉美人的聲音:「將軍稍等!」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怎麼了?還有事?」
婉美人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雙手捧著,遞到林驍面前:「將軍,行軍打仗,兇險萬分,將軍戴上這個,可保平安。」
林驍接過玉佩,握在手心,有些溫熱。
他又放到鼻尖聞了聞,上面殘留著一縷淡淡的香氣。
林驍笑了起來,開心道:「謝謝你,這個玉佩我很喜歡,不過,我沒有禮物送給你啊。」
婉美人連忙擺手:「將軍不必送我禮物!」
林驍搖了搖頭:「那不行。」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金錠,遞給婉美人。
「這五十兩金子你拿著,平時想買些什麼,就買什麼。」林驍大方表示。
婉美人一看,嚇了一跳,連忙推辭:「不行,將軍,這太多了!」
林驍嘖了一聲,故作嚴肅:「這是我的心意,聽話,收著。」
婉美人見他這般堅持,只好雙手接過金子,羞澀說道:「那就多謝將軍了。」
林驍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以後要多笑,你笑起來好看。」
婉美人立馬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看著林驍,眼中帶著期盼,輕聲問道:「等將軍凱旋歸來,可以來找我嗎?」
林驍回答:「當然可以,不過呢,我喜歡看節目,你要準備些節目表演啊。」
婉美人認真地點頭:「好,我一定好好準備。」
林驍沒有再多停留,轉身離開了婉美人的房間。
婉美人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那枚金錠小心翼翼地收好,心裡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甜蜜。
晚上,林驍回到林府。
蘇雲纓早已等候多時。
她坐在廳中,手中捧著一捲圖紙,見到林驍進門,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前去,將手中的圖紙展開,鋪在了桌面上。
「林驍,你看這個。」
林驍低頭看去,那是一幅極其精細的城防圖。
城牆的高度、垛口的分布、城門的位置、城內街道的走向,甚至糧倉和水井的位置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林驍看完,震驚地抬起頭來:「這是哪來的?」
蘇雲纓回答:「之前一段時間,我曾在陳州駐防,所以對陳州的情況比較清楚,這幅圖是我憑著記憶親手繪製的,雖然不敢說百分百準確,但八九不離十。」
林驍大喜過望,一把抓起圖紙,興奮地道:「太好了,雲纓!」
說完,他一激動,忍不住湊過去,在蘇雲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蘇雲纓被親得臉頰緋紅,連忙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被發現,才稍稍鬆了口氣。
林驍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模樣,笑著問道:「你在害怕什麼?」
蘇雲纓羞澀地低聲道:「別讓馨月她們看到……」
林驍安慰道:「看見也沒事,都是一家人。」
蘇雲纓連忙轉移話題,正色道:「林驍,此去陳州城五百里,路途遙遠,糧草一定不容有失,否則一旦缺糧,軍心必亂。」
林驍看著她憂心忡忡的樣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這些我都清楚,不要太緊張。」
接下來的幾天,林驍一直在為出征做最後的籌備。
調撥糧草、清點兵器、安排留守事宜,忙得很。
終於,出征的那一天到了。
清晨,桃源縣城門口,百姓們齊刷刷地來為大軍送行。
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漢捧著一個布包,擠到隊伍前面,來到林驍的馬前,將布包高高舉起。
「林將軍!」老漢的聲音有些激動,「這是老漢我剛做的乾糧,您帶上路上吃,此去陳州路途遙遠,你可一定要注意身子,身子是本錢啊!」
林驍翻身下馬,雙手接過布包,鄭重地道:「放心吧,老伯,我會的,你就在城中等我的好消息。」
忽然,林驍意識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問道:「老伯,你怎麼知道我要攻打陳州的?」
老漢咧嘴笑了起來:「林將軍要攻打陳州,大傢伙兒都知道啊,大家都盼著林將軍早日收復城池,讓更多百姓過上好日子呢!」
林驍目光掃過人群,每一張臉上都帶著期盼和信任。
他點了點頭,微笑著朗聲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凱旋而歸!」
大軍開拔。
這次出征,林驍帶了兩萬兵馬。
蘇雲纓與沈鳳翎一同跟隨出戰,三人並肩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然而,走出大約十里地後,林驍忽然勒住了韁繩,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調轉馬頭,拐上了一條岔道。
蘇雲纓連忙策馬跟上,好奇地問道:「林驍,我們不是要去攻打陳州嗎?怎麼改道了?」
林驍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連桃源縣五十老翁都知道我要打陳州,想必這消息也傳到了陳州城,王崇文這會兒怕是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呢。」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語氣從容而自信:「所以,我們先不打陳州,改打陳州旁邊的幾座小城。」
蘇雲纓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抹讚許,笑著道:「還是你考慮周到,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