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帶著安陽公主來到牡丹樓四樓的包間,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樓下燈火闌珊,一片繁華景象。
他點了一桌烤串和幾壇啤酒。
安陽公主原本並不覺得餓,但當那一盤盤滋滋冒著油光的烤肉端上來時,她抿了抿嘴。
林驍笑著拿起一串羊肉遞給她:「吃吧,別跟我客氣。」
安陽公主接過烤串,咬了一口,慢慢,她不再拘束,一手抓著烤串,一手端著酒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全然沒有了公主的樣子。
林驍看著她那副豪邁的吃相,忍不住笑道:「你這漢語學得可以啊,一個月不見,就說得這麼流暢了。」
安陽公主咽下口中的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著道:「那是,總要成長啊,以後還要在桃源縣常住下去呢。」
林驍湊近問道:「你現在不想家了嗎?」
安陽公主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嘆了口氣道:「想啊,但是,想也沒用啊,此去高麗千里迢迢,回不去啊。」
林驍認真說道:「你若真想回,我派人送你。」
安陽公主聞言,當即搖頭拒絕:「我才不要,若是我回王宮,父王不在,根本沒人護著我,還不如留在這裡,等學好功夫,再回去。」
林驍點頭誇讚道:「聰明人,我喜歡。」
一句「我喜歡」讓安陽公主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默默地喝著酒,腦海里卻不自覺地回想起在高麗時的情景。
那時自己給林驍制定了約法三十章,條條框框約束著他,結果到最後也沒有圓房。
如今想來,她心中滿是後悔。
今晚……或許是個機會。
安陽這樣想著,便開始一杯接著一杯地喝,想讓自己醉一些,腦袋暈一些,膽子也大一些。
林驍瞧見她喝得這麼猛,出聲提醒道:「慢點喝,等下醉了。」
安陽公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沒事,喝多了有你在,怕什麼?」
林驍咳嗽一聲,問道:「你這麼相信我?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忽然,安陽公主放下了酒杯,用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眸看向林驍,聲音軟了幾分:「林驍……你……你……」
林驍看著她:「咋了?有話直說。」
安陽公主弱弱地問道:「你還在怪我嗎?」
林驍一愣:「怪你什麼?」
安陽公主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怪我之前刁蠻任性……傷你自尊。」
林驍輕嘆一聲,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之前種種,已成往事,我們要往前看,目前,你在我眼中,吃苦耐勞,勇敢堅韌,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安陽公主被這幾句話誇得嘴角愈發難壓,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她舉起酒杯,豪氣萬丈地道:「來,喝酒!」
兩人在包間裡喝了兩壇啤酒,又一壇葡萄酒。
安陽公主的酒量本就不算好,這麼一通猛灌下來,直接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臉頰緋紅,嘴裡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林驍推了推她的肩膀:「來啊,繼續喝啊。」
安陽公主迷迷糊糊地擺了擺手:「喝不動了……好睏……」
林驍嘆了口氣,將桌上剩下的烤串掃蕩乾淨,然後站起身來,將安陽公主背在了身上,下了樓。
剛到門口,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子便快步迎了上來,恭敬地拱手道:「林將軍,馬車已經給您備好了。」
林驍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
那中年男子連忙回答:「回林將軍,小人是牡丹樓的管事。」
林驍笑道:「誰提拔你的?」
管事回答:「是江老闆。」
林驍點了點頭:「行,好好干,但是不要濫用職權,要是被我抓到了,可輕饒不了你。」
管事立馬躬身道:「屬下不敢。」
林驍沒再多說,將安陽公主放進馬車裡,自己也上了車,吩咐車夫往城北的宅子駛去。
到了宅子門口,林驍將安陽抱下車,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接著,林驍將安陽抱進臥房,輕輕地放在床榻上,幫她脫了鞋子,拉過被子蓋好。
燭火搖曳,映照著安陽公主那張因醉酒而泛紅的俏臉。
她呼吸均勻,毫無防備。
林驍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房門推開了,是李婉荷。
李婉荷見到林驍坐在床邊,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詫異地道:「林驍?你怎麼又回來了?」
林驍收回手,解釋道:「哦,我路上偶遇安陽公主,就帶她去吃了頓宵夜,喝了些酒,她喝多了,我送她回來。」
李婉荷一聽這話,眉毛微微一挑,心想:這傢伙偷偷摸摸帶著安陽去吃好吃的,居然不帶自己。
她冷哼一聲,酸溜溜地道:「都不說帶我。」
林驍笑著道:「晚上吃東西,我怕你變胖,跳舞就不好看了。」
李婉荷「切」了一聲,別過臉去,生著悶氣。
林驍抬手指了指門口:「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給安陽換身衣服。」
李婉荷大驚失色,瞪大眼睛說道:「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林驍站起身來,走到李婉荷面前,笑道:「哎,難道你忘記了?我可是駙馬,駙馬跟公主親熱,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李婉荷擋在床前,寸步不讓:「這裡是我家,我不允許你親熱!」
林驍皺了皺眉,豎起一根手指:「我數到三,出去,一……」
李婉荷氣得跺了跺腳:「我討厭你!」
說完,她轉身摔門而去。
林驍搖了搖頭,再次走回床邊。
他俯下身,幫安陽公主寬衣,動作輕柔而熟練。
接著,他又打了盆熱水,幫安陽擦了擦臉頰,又將被子掖好。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林驍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李婉荷正在院子裡苦等,見他這麼快就出來了,臉上露出一抹震驚的表情,脫口而出問道:「這麼快?」
林驍一臉尷尬:「什麼這麼快?我是幫安陽寬衣,順便擦了擦臉蛋,你想哪去了?」
李婉荷皺著眉頭,狐疑地盯著他:「僅此而已嗎?」
林驍咳嗽一聲,避開她的目光:「明日我再來,早點睡吧,晚安。」
李婉荷見他這副模樣,反倒笑了出來,送他到門口,甜甜地道:「明日記得來哦。」
林驍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之中。
他走在回林府的巷子裡,心中盤算著,一個月未見了,今晚回去,怕是少不了一番辛苦。
然而,林驍剛到家門口,便看到一道絕美的身影。
月色之下,那人一襲白衣,長發如瀑。
林驍認出了她,笑著走上前:「如煙?這麼晚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如煙莞爾一笑,聲音如春風拂面:「怎麼?只有有事才能來找你?」
林驍搖頭說道:「當然不是,隨時歡迎。」
江如煙緩緩湊近,抬起頭來,一雙美目深情地望著他,輕聲道:「林老漢,一個月不見,又變了。」
林驍有些好奇:「哪裡變了?」
江如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說道:「實力又變強了,內力渾厚啊。」
林驍聞言,心中有些驚訝。
自己修行內功的事情,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她是如何看出來的?
難道說……江如煙也是武道中人?
林驍沒有急著追問,而是伸手摟住了江如煙那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聲問道:「如煙,你說的實力……是指哪方面?難道是……」
江如煙臉頰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隨口一說罷了,林老漢,你又想歪了,我這次來,就是想抱抱你,畢竟一月未見,想你想得睡不著。」
林驍抱緊了江如煙,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的清香,溫柔說道:「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快速入眠。」
江如煙抬起頭來,眨了眨眼:「什麼方法?」
林驍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悄悄話。
江如煙聽完,臉頰更紅了,嫵媚一笑,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胸口:「林老漢呀,你還惦記著我呢。」
林驍老臉一紅,誠實地道:「如煙的身姿,時常在夢中環繞。」
江如煙猛地推開他,撲哧一笑,後退了兩步,擺了擺手道:「林老漢,你快別騙我了,如煙遲早是你的人,只不過,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林驍嘆了口氣,苦笑道:「如煙啊如煙,你這一直釣著我,真是讓人難受啊。」
江如煙笑而不語,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林驍一眼:「我走了,林老漢,快去回家,陪你的娘子吧。」
林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這才轉身回了林府。
這一夜,林驍雨露均沾。
等到第二天醒來時,窗外已是艷陽高照。
林驍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古麗娜推門走了進來,見他還賴在床上,便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相公,吃飯啦!」
林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伸出手臂,一把摟住古麗娜的腰,將她整個人拽進了被窩裡。
古麗娜驚呼一聲,臉頰通紅,掙扎了幾下沒掙開,只好任由他抱著,羞赧地道:「相公,這大白天的……你幹嘛呀?」
林驍閉著眼睛,含糊不清說道:「再眯一會兒……太困了……」
就在這時,系統聲音忽然響起。
【叮咚,恭喜宿主,子嗣+1】
林驍猛地睜開了眼睛,愣了一下,隨即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古麗娜,激動得兩眼放光:「太好了,太好了!」